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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作為選角導演，他犀利冷漠地拒絕過很多個人。

但卻從來沒有一個，像現在一樣煎熬反復。

差點快要說不出這番話。

可該說的還是要說，哪怕先對不起的是他們。

姜錦卻只覺得自己耳邊轟隆一聲，如有巨雷炸開，幾乎是一陣頭暈目眩，才一點點緩過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說，有三天時間……”姜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強顏歡笑的，她靈魂與身體分開，如局外人聽著自己的聲音。

馮選不敢看姜錦那澄澈得過分、期盼如星光干凈的眼眸：“是制作方那邊的要求，我們也不好拒絕。”

姜錦緊緊抿著唇。

她不想哭，因為她不委屈，只是覺得后悔。

后悔自己那天為什么沒有早點答應王導！

“沒事兒，本來就只是口頭上一說，而且我也不是專業演員……”姜錦說不下去了，又將到了喉嚨的那些客套話咽了回去。

馮選更是不好意思多待，告別了離開。

之后的工作中，姜錦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她依然按照以往一樣，跟劇務溝通、檢查細節，甚至還能跟人說說笑笑。

鄭曉敏本來得知事實，想要過來安慰她，見狀又打消了主意。

她暗暗點頭，小姜這個孩子，果然是個寵辱不驚的。

可很多人都不知道，傷心也是需要資格的。

很多年前的一次意外受傷，姜錦大哭著也沒有得到任何安慰。從那以后，她就不會哭了。

眼淚這種東西，只對在乎自己的人也有用。

她早就沒了這樣的資格。

無論是六年前的那場驚天變故。

還是十六年前的那場天翻地覆。

……

電視劇即將開拍，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作為拍攝場地的影視城，已經有越來越多耳聞目詳的演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