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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安分了點，好歹還拎著個殘廢，讓他的行程慢了點了。”

“方家的事處理好，”凌鳳蕭看著睡得沒有半點動靜的方知惜，慢慢道，“別讓那老頭死了。”

“什么時候你也關心方家的事了。”凌睿癟癟嘴，像是在控訴他明明都叫人滅了他們一家，現在又要留著方志義那條命。真的是吃力不討好！

凌鳳蕭帶著些許惆悵的眼神和諷刺的語氣道：“你不懂那種重要的人事消失在自己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這人很重要？凌睿不覺得。他從來不曾摸清過凌鳳蕭的脾性，但依他那性子，是不會覺得這么一個人重要的，更何況，方知惜的存在，就像是來膈應他的。不過，如果現在凌鳳蕭覺得他重要了，那會不會，方知惜干了什么讓凌鳳蕭刮目相看的事？

凌睿搖搖頭，自知方知惜該倒霉了。

凌睿覺得自己就不該來自討苦吃，想當年的凌鳳蕭是多么的‘沉著冷靜’，才不會突然就變得這樣的喜怒無常！凌睿慢慢地降低存在感，逃出了這間讓人壓抑的房間。

船開出去一個時辰，方知惜依舊沒有醒。相對于方知惜失去意識沉睡在夢中，而凌鳳蕭卻是矛盾著。若是帶方知惜回去，又不知要鬧出什么事，也許他會整日想著要逃出去，那自己真的如方知惜說的那般把他捆起來？

凌鳳蕭撫摸著方知惜的的棱角，勾勒著那如畫般的五官。這人，到底是何時看起來這般迷惑人心的？

是第一次睜眼問自己的身份？還是第一次用頤指氣使的語氣對自己的時候？又或者，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給自己丹藥療傷的時候？

凌鳳蕭沉默了半晌，換了身裝束，再換了副皮囊。凌睿再次被叫進屋子的時候，就見到了凌鳳蕭換成了一副裝扮了十多年的面容。

“哥，你這是……決定把位置讓給方知惜了？”凌睿一副驚恐的樣子，“你就算要禪位，也要先考慮我啊！哥，你醒醒，到底我才是你弟弟啊！”

“凌睿。”像是換了副皮囊，所以凌鳳蕭的語氣即便帶著些許的凌厲，但看上去就像是帶著長輩的語氣警告晚輩。

但是，凌睿卻知道，哥哥這是生氣了。

凌睿裝可憐道：“哥，你知道我從小就喜歡胡說八道，你就原諒我吧。”

“若是不給你些許教訓，你就不會記住如何成為一名得力的下屬的。”凌鳳蕭完顏一笑。

“哥……”這一下子就從‘弟弟’變成‘下屬’，凌睿的心情簡直降到了谷底。

“我要帶方知惜去游歷，你自己回去復命吧，相信就算沒有我，叔父也能做的很好的。”凌鳳蕭見他一臉急色，又敷衍道：“況且秦長老在，還有什么擺不平？”

“誰知道他會不會哪一天就飛升不見了。”凌睿心涼了半截。

“那我這個未到金丹期的宮主就能有作為了？”

“……哦。”想到這些年林蕭為了隱藏自己身份倒是把自己的修為壓得低，現在修為還沒自己高。

“善后的事你知道怎么做，我就不教你了。”凌鳳蕭手里突然出現一本書，若方知惜醒著，肯定會抓住這個偷書賊！

“哥！”凌睿使氣地一跺腳，不準備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