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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向平握著蘇玉秀的手,輕聲道,
“他是罪有應(yīng)得,不值得我們以平常人的心理去對待。”
等到晚飯時間,蘇玉秀也想通一些,面上的笑比之這一個月來開懷了不少。等蘇承祖二老聽聞楊賀病死獄中時,蘇承祖甚至拍手稱快,
“死的好!這種心肝都黑透了的,死了才能不為禍人間!”
籠罩在溫家上空的陰郁黑暗伴隨著楊賀的死訊而被揭開,人人的臉上都顯出了笑容。
溫向平躺在床上,蘇玉秀躺在他身邊,掰著指頭盤算他們接下來的旅游要如何如何,臉上滿是期待憧憬,不由得也露出個笑來。
不同于前些日子強扯的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如同以往每一次開心時再溫潤不過的笑。那個渾身充滿著陰暗情緒的溫向平徹底被翻了篇,如今的溫向平要繼續(xù)和妻子,和三個可愛的孩子,兩個慈祥的老人,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之前楊賀提刀刺人的事情最終上了報紙,哪怕警察都恪守規(guī)定沒有泄露案件的詳細內(nèi)幕,但楊賀砍傷溫知秋的事情最終還是從認識溫知秋的目擊者口中被挖了出來。
施暴者和受害者的身份都已經(jīng)實錘,搶先爆出這則消息的報紙頓時大熱,每天都有無數(shù)心系溫知秋安危的人買來時刻關(guān)注案情進展。寄給新周刊慰問溫知秋的信件和補品也不勝枚舉,就連市長千金董明珠都親自來了一趟。查老和賈平仄等人更是
許城陽和羅家和第一時間得知此事也是十分震怒,再三確認溫知秋只是失血有些多,生命安全并沒有受到威脅后才算是放下了心來。同時不僅免了溫知秋今年二十萬字的指標(biāo),允其休假到身體完全康復(fù)為止,還提了大包小包禮品來看了好幾次,
“你唯一的目標(biāo)就是把身子給養(yǎng)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操心,我有點人脈,放心,他在里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最后一句話,許城陽是附耳溫知秋說的。
然而溫向平并沒有用到許城陽的人脈,自己換了身份找了道上的人引薦了獄中的幾位“大哥”,不過是些孝敬費,卻一股腦把后顧之憂也擦的干干凈凈,比他想象的還要干凈利落、不留把柄。
許是覺著溫知秋此次劫難也有自家看顧不利的因素在,許城陽又給溫知秋送來一套地段頗好的房子,算作壓驚。
然而溫知秋再清楚不過,楊賀要殺他,許城陽等人又怎能提前洞悉,無非是關(guān)照他罷了。
報紙上沸沸揚揚的把溫知秋受傷這事兒炒了幾個月,最終在楊賀入獄后漸漸落下帷幕,只有三個月后楊賀的死又濺起了個小水花,卻都是叫著楊賀死的好的。
等再過幾個月,已經(jīng)沒什么人還提起這件事了。日子照常過,就像已經(jīng)流逝的每一天,平淡無奇。
因著這次人禍,溫家本來的旅□□程也擱了淺。一直等到溫家兄妹都放了暑假,溫向平的傷也好全了,這才又提上議程。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散散心,溫向平看著屋里激動著收拾行李的孩子們,連蘇玉秀臉上也盡是期待。
第82章
楊賀之死除了讓溫家人都大松了一口氣外, 并沒有再給溫家人帶來什么影響。溫向平看著歡聲笑語,不再受其陰影的妻子兒女,心底因為楊賀帶來的威脅感也盡數(shù)散去, 面上又恢復(fù)了從前言笑晏晏的模樣。
因著楊賀,溫家人心里都有了陰影, 只怕再來個什么人對孩子不利,每天兄妹三個去上學(xué)都要蘇玉秀和溫向平親自守著送了才行。如此一直過了三個月,孩子們都放了暑假,再沒發(fā)生過什么事端, 一家人的心這才放回肚子里,又有了心思重提出行游玩一事。
溫向平等人的第一站在浙省的杭州。等到了酒店時已經(jīng)是下午四五點,正趕上本地的晚飯時間。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出遠門, 從孩子到大人就沒有不興奮的。一家人哪怕是蘇承祖二老都興致勃勃的在酒店周圍逛了逛,又吃了本地特色飯食才心滿意足的回房間休整。
浙省的經(jīng)濟隨著對外貿(mào)易蓬勃發(fā)展, 而作為其省會城市的杭市自然也一派欣欣向榮之象。走在街上,商鋪鱗次櫛比, 小攤更是不勝枚舉。賣貓耳朵蔥包儈兒的, 賣定勝糕糖桂花的鋪子小攤幾十步一家,藕粉和片兒川面也多處有賣的。
這下可是美了蜜果兒這個小饞貓, 連溫朝陽和甜寶也目光流連忘返在那些吃食上,溫向平作為一個好父親,自然大手一揮通通買了五份。二老胃口小, 便合著吃一份。溫向平夫妻倆吃兩份, 剩下兩份讓三個孩子分, 如此等再見著好吃的,肚里仍然有空去盛。
而蘇玉秀本以為南方都像沽市一樣食米為主,不曾想在杭市竟然也吃到了面,驚訝好奇之下嘗了嘗,味道竟也頗好,再加上其它可口的吃食,每天也是笑容滿面,甚至還仔細琢磨了其中幾味吃食,每夜入眠時絮絮叨叨的和溫向平說著,溫向平俱都認真聽了,偶爾也會給出自己的一點意見。
既來到杭市,西湖斷橋自然是不可錯過之地。這年頭交通尚不發(fā)達,從沽市到浙省足足要坐三四天,盡管是暑假,像溫向平一樣帶著全家橫跨千里來浙省旅游的仍然是少之又少。城里大多是本地人,還有些是從相鄰的城市過來游玩,街頭雖也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比之后世人山人海的景象卻要好上不少。
“為什么叫斷橋?橋又沒有斷――”
蜜果兒歪著小腦袋疑惑的看著小腳丫踩著的這座石橋。
不只是蜜果兒,一家六口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溫向平身上。
誰讓家里人都對溫向平的學(xué)識充滿了信任,好在溫向平還真的對此知道些。
溫向平手里還捧著一包定勝糕,見蜜果兒滿心好奇蹦蹦跳跳不肯再吃也不強求,想了想道,
“原名或許是叫段家橋,在后世的傳頌中誤傳成斷橋。提到斷橋,就一定要提一個發(fā)生在斷橋上的神話故事。”
“什么故事什么故事?”
蜜果兒蹦蹦跳跳,巴巴的看著溫向平。
溫向平莞爾,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小牧童牧牛上山,正巧撞見一個捕蛇人抓到一條白蛇要剖其蛇膽……”
交通行業(yè)不發(fā)達,旅游業(yè)就更是不用提。哪怕這斷橋被賦予了白娘子的故事,本地人卻聽膩了,只有鄰市的外來人愿意為一個故事跑這么一趟腿,卻也稱不上人潮。因此,斷橋邊遠沒有后世的人滿為患,小攤小販也只是寥寥,倒是方便了溫向平看管幾個孩子防著走丟。
溫向平點了幾碗藕粉,一家人坐在斷橋邊聽他徐徐道來一個感人又曲折的神話。聽到白娘子與許仙緣滅,一個被關(guān)入雷峰塔底,一個入金山寺修行,感性的蘇玉秀母女三個和李紅枝早就眼泛濕意,鼻頭紅紅。
藕粉攤的老板還兼著賣點別的吃食,送一碟新鮮出鍋的麻球過來時正好聽著溫向平講到“白素貞被鎮(zhèn)雷峰塔”,當(dāng)下笑呵呵道,
“雷峰塔正在我們杭市,囡囡要是喜歡白娘子,去看看也好。只是金山寺就不在本市了,得跑到別地才行。”
蜜果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幾個度,撒嬌道,
“爸爸爸爸,我想去看――”
溫向平失笑,
“我還沒講到白娘子跟斷橋的故事,你就要走了么?”
蜜果兒于是又強自按捺下來,耐心聽著溫向平把一個故事講完。
溫朝陽聽到結(jié)尾感慨到,
“白娘子和許仙重聚斷橋,倒不得不說真是緣分了。”
李紅枝卻猶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