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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夜壺，你扶我去。”

李奇看著小孩精神頭不錯，還知道害羞，就放下了心。他把點滴瓶遞給小孩讓他自己拿好，然后打橫將趙明明抱起。

“你放我下來，我能走！”趙明明都好久沒被人當做小孩似的抱起來了，李奇這一下子搞得他羞愧極了。

“要么我抱你，要么夜壺。你自己選?！?

趙明明內心掙扎了一會兒，弱弱地：“你抱我吧……”

從廁所回來后，趙明明身體的機能逐漸擺脫了麻藥的抑制，開始恢復起來。所以，他餓了。

李奇很適時地拿出一個保溫桶，里面裝著他晚飯時從餐館帶的粥，此時有點涼了。

“你等會兒，我去護士臺用微波爐打一下?！?

李奇出神地盯著微波爐里一圈圈旋轉的一次性塑料碗，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你他|媽嚇死我了?！?

鄭嘹亮光著一雙毛腿毫無形象地踩著臟了吧唧的拖鞋，笑呵呵地叼著煙。

“給你弟熱飯吶？”

“嗯?！崩钇胬Ь氲貞艘宦?。

鄭嘹亮長得其貌不揚，身高有195cm，但體重卻只有120斤，看起來像是一根行走的筷子。可他的嗓音非常洪亮，讓人納悶兒那么大的聲音是怎么從干排骨似的胸腔里發出來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啊?！编嵿诹翍蛑o地打量著李奇。

“認的行么？你怎么還那么好打聽！”

“認的……哎你什么時候也好這口兒了？”鄭嘹亮瞇起眼，五官立刻變得很猥瑣。

“滾蛋！豪哥喜歡玩兒小男孩兒，我可沒那愛好?！?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李奇把粥碗取出來，熱過頭了，有點燙。李奇只好把粥敞開蓋兒晾著。

“給我根兒煙?！崩钇嫔斐鍪郑麩煱a都犯了好幾天了。

鄭嘹亮一挑眉丟過去半包555，李奇抽出一支，把剩下的還給他。

“拿著吧！瞧你客氣的！”

“不了，他有哮喘。我這會兒過過癮就成?！崩钇媸炀毜匕褵煖惖洁嵿诹恋臒燁^前，煙屁股相吻，他深吸了一口氣，引燃香煙。

“喲，你丫能忍得住煙癮??？！散伙兒后我什么臭毛病都改了，除了京片子，就是戒不了這口兒?！编嵿诹拎托σ宦?，翹起了腿靠在護士臺上。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李奇享受地呼出一個煙圈，心想太他媽舒服了。

“豪哥嗝兒屁了，誰還光顧我那小黑診所兒啊。我就關了店考了證到這兒混了唄?！?

“怎么不留北京啊？大家伙兒都在北京呢，互相還能有個幫襯?！崩钇嬲f著，心里其實也犯嘀咕，他那些朋友們還保持聯系的已經不多了，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洗白，想過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