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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生存危機解決了,他難免開始八卦起來:“凜哥,你跟那個風堂到底怎么回事兒啊?最近又都在議論他。噯,市里上一任出車禍去世的那個市委書記就是他爸么?我是說風堂根基那么穩(wěn),原來是’小太子’啊。”
“柳董事長管理的中航也不是小國企,近幾年修機場,她身上擔子很重,”
封路凜放松下來,但這車過于垂直的座椅弄得他不舒服,“風堂……我接觸過很多次。”
調整坐姿,他望著后視鏡出神,說:“他很特別。跟我很像。”
夏一跳歪嘴笑起來:“哎喲,風堂不就是個勾人的貨么?圈兒里幾個不喜歡他啊。”
“可他只喜歡我。”
把車窗再摁下一些,迎面江風吹得封路凜睜不開眼。
風堂是他心中代表甜度的存在。甜的相貌,甜的聲音,偶爾耍賴的性子,甜得快滴出甘蔗水來。
連他的名字也那么甜。不管是“楓糖”還是“蜂糖”——
封路凜愿意被蟄一下。
“哇……凜哥,你把他拿了?”夏一跳驚訝無比。
封路凜不滿地回道:“什么拿不拿?沒大沒小。”
夏一跳愣了:“噯?啥啊……我記得,我跟他差不多大?”
“他現(xiàn)在跟我一輩兒,明白么?”封路凜掐了煙,杵進車內的煙灰缸里,瞇起眼,“遲早,你得喊一聲’大嫂’。”
夏一跳算個人精,一下明白過來,“嘿嘿”一笑:“我靠,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倆還能玩兒真的啊。”
封路凜只是說:“玩什么玩……我就不可能放過他。”
市里的這座跨江大橋,完善國家高速公路網(wǎng),全程三十公里,雙向六車道,從封路凜幼年七歲開始修,修到十歲才修好。
他童年時期也就來過這么一兩次。他老家雖然就在隔壁省市,但好歹坐飛機都得一個小時。
他記得第二次來這座大橋時,見證過一起慘烈的交通事故。轎車沖破隔離欄,撞上養(yǎng)護工人,死五傷三,慘不忍睹。
那天他聽封萬剛說,這座城市雖然不算區(qū)域最大,也不是直轄市,但是全市汽車保有量位居全國第二,每年都有無數(shù)這樣事故在相繼發(fā)生著。
也有千千萬萬的人,圍繞“汽車”生活著,圍繞“公路”生存著。
江面上起了霧,夏一跳打開廣播,里邊兒說全市今夜陣雨,明天早上會降溫。
封路凜難得有空閑下來聽廣播,倒覺得那女播音員說話的聲兒還沒風堂說得入耳。
夏一跳順著中央內后視鏡瞧見封路凜緊皺的眉,愈見鋒利,忽然想起一句——山雨欲來風滿樓。
前方天際邊緣已漸漸隱暗,跨江大橋上,無數(shù)車輛堵成長龍。
封路凜喉嚨舊傷有些疼,他掐著脖子咳嗽幾聲,把手機拿出來,給風堂發(fā)了消息:明天下雨,記得帶傘。
風堂秒回道:要你管。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風堂決定去封路凜家樓下等他。
這下著雨,封路凜還要去上班,等會兒淋得腦子進水,受牽連的還是自己。
他的車在小區(qū)門口停了會兒,眼睜睜……
瞧著白仰月出來了。
風堂越看越覺得這人眼熟……
這不是上次他們在街上打完架之后,開車送他們去驗傷的那個小隊員么。
就是跟著封路凜屁股后邊兒喊“凜隊”的那貨,一口賽一個甜!
對了……就是他,上次封路凜沒給自己的雞腿還給他了!
怎么著,還住一起了?!風堂越想越不對勁,是說上次封路凜不讓他進小區(qū)呢。
他臉色變了又變,看著白仰月騎著小電摩刷卡出來,一雙手扣在方向盤上捏得死緊,本來就有點吃味……不行,他是個直接的人。
他今兒不把這小孩兒扣了,估計晚上都睡不著覺,出不了這口氣。
“你好!”
風堂開車門往白仰月跟前一站。
“好,好,你也好……”
白仰月見是他,感覺這種“跟老大關系不明的社會人士”怎么都不好招惹,點點頭笑得彎彎眼,后退幾步,轉臉兒準備開溜。
風堂眼疾手快,摁住他肩膀,“等會兒!你別急著走……冒昧問一句,你怎么住這里?”
“我,我本來就住這兒啊。”白仰月傻了,這他媽啥情況啊,他就是回來拿點換洗而已,還趕著要去醫(yī)院呢。
風堂狐疑地瞅他,問:“你跟封路凜住一起?還是你們是鄰居?一個小區(qū)?”
白仰月心中警鈴大作,覺得凜隊肯定有苦衷。他倒沒想那么多……譬如“同居”這種,他根本沒往那方面考慮。
他再想起之前封路凜問他家門牌號,十分鎮(zhèn)定道:“對,我們住一起。”
風堂也傻了:“啊?他不是說他跟他爸住一起嗎?”
干他腦袋的……什么情況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