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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
“別跟上來!前邊兒去攔!卡他!”
白仰月直接從摩托跳下,眾交警見嫌疑人的車仍然在往前慢速行駛,連忙手抓車門。再加上前方堵截,這一瞬間,他們竟然將車速生生逼停了一些。
手抓車門,是交警的常用手段。
某些情況下來說,也是唯一手段。
這幾乎是當代駕駛人試探交警底線的一種方式,也是交警以肉身抵鋼鐵時的極少辦法之一。
直至最后,封路凜眼看著支隊的人把嫌疑人從充斥著酒味的駕駛位拖下來,再親自給他戴上手銬。
眾人疏散開社會車輛,駕駛十輛警車依次排開,押著這名他們不懈努力追趕了三個鐘頭的犯人,踏上返程征途。
封路凜一上警車,近乎脫力地靠在座椅上,一句話都沒說。
市里最近涌入大批其他省市車輛,高速路不像鐵道航線那樣查得嚴,什么人都往城里走。且不說現代都市本就三教九流,光交通這一塊上就夠讓人煩心。
護城河流域連著市內幾大頂級商圈,人流密集,急需增強警力。高速交警一直是個沒人愿意干的苦差事,現在缺人,市上一張“調令”下來,第四支隊又得上陣殺敵。
封萬剛……估計有得忙。
封路凜站崗總看到有特警車隊出入市中心頻繁,也沒多問父親是怎么回事。
他就屬于原地等候調遣的,隨時可以換一身“皮囊”。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現在是交警,就做好交警的事。
他這才拿出手機給風堂回電話過去,那邊很快就接了,正在笑著問他:“下班了沒?”
“下了,”封路凜喘口氣,“今天有點累。”
“啊……”風堂聽他講話的語氣,心里莫名抽得疼,“我來找你。”
“沒事,我在回家路上了。今天警車順路,捎我了。”封路凜話音剛落,喬策回頭看了一眼,又被封路凜凌厲的神色震到,把目光收了回去。
風堂覺得他肯定累壞了,不然聲音不會這么虛。他又不想掛電話,只得說:“好……我在陪我媽吃飯。市里的飯局。那個,你們公安系統的一把手,又沒空來,說是出省調查什么事兒去了。”
聽到風堂無意提起封萬剛,封路凜心中突跳。他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確實忙。”封路凜說完,咳嗽一聲,“之前我們安全教育,他都沒來。”
身邊白仰月拿著醫用消毒液要給他抹傷口,封路凜疼得一抽搐,咬著牙忍了。但被藥物淋上去清洗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悶哼一聲,風堂在那邊問:“這么不舒服嗎?”
“沒事。”封路凜還在咳嗽,估計是跑久了。
風堂那邊像走到了室外,忽然說:“這屁股不錯。”
封路凜不吭聲了,風堂連忙添一句:“我他媽說車。”
他想了想,又說:“劃掉’他媽’,我說車。”
明明就還沒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怕封路凜多想什么,說:“嗯……這門口停了輛柯尼塞格!不過是外省牌照。”
“好……”封路凜猛地摁住白仰月拿棉簽的手,做嘴形道,不用弄了。
他調整一下痛感,對著手機說:“今天沒見到你,感覺心里缺點東西。”
風堂利索地回:“缺心眼。”
說完這句,風堂停頓一下,又說:“其實,我也想見你。你實在累……我來找你也行。”
第17章 苦與樂同。
等風堂一路連摔帶跌地跑到醫院,他才知道是第四支隊出了事情。
且不說封路凜腿上五六厘米長的劃傷,另外還有名隊員傷得很重。說是嫌疑人被逼停后,把油門踩死了掛r擋倒車,那名隊員被死夾在嫌疑車輛與警車間。還好發現及時,車輛被強制性推開后,人都昏過去了。
風堂趕到時,手術室的燈還亮著,第四支隊還在公安局里忙得不可開交。封路凜因為受了傷,就和副隊來這兒守著。
受傷隊員家屬也不在身邊,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們。封路凜臉色非常不好,他總覺得是自己當時掉以輕心。
社會浪潮日夜漲了又落,現實碾碎過無數這樣的案例,時間也會很快帶走部分罪惡。報道再多,新聞再播,終究會被人忘記。痛苦長存的,唯有受害者。
小腿上才換好藥,封路凜趕在風堂來之前去把紗布粘了。雖然說這會兒要透氣,但他還是怕風堂看到傷口猙獰成那樣。
封路凜在醫院走廊上被消毒水味悶得夠嗆,白仰月也還在檢查。封路凜看著風堂來了,把挽起的警褲放了下去。但他沒想到的是,風堂眼神兒極好,老遠就看見他的小動作。
風堂三步并作兩步走來,眼一瞪,小聲威脅道:“褲腿,弄上去,我看看。”
眼前人沒動,風堂也顧不得別的,直接蹲下來。封路凜被他動作整得一愣。
風堂一抬眼,封路凜伸手就想把他拎起來,忘記掌心還有劃痕。風堂自然也瞥到了,忿然數落他:“別把你掌中寶露出來行嗎?今晚的事兒我在路上聽說了,你真不怕死的?”
“我他媽刮胡子都用刀片兒,怕死?”封路凜脾氣也橫,“你倒不如說我怕你。”
“你怕我什么你怕……你怕是個傻逼。”
風堂一邊嘀咕著回罵,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封路凜褲腿卷起來。他動作太慢,腿都蹲麻了。
風堂垂下眼的時候,面相攜有別樣的溫順。特別是眼尾弧度,說上挑也不挑,就是極深,有眼線似的。封路凜愛看,就捉著他這時候盯個不停,想起自己眼皮上那條疤痕。
“哪個孫子啊?改明兒關進去了,找人治治他。”風堂皺眉,“襲警啊還,讓他賠個終身制醫藥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