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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尋有點被二哥的表情嚇到,訕訕地收回腿,低頭吃碗里的食物。
“對了。”程謹忽然放下筷子,目光在幾個弟弟臉上轉了一圈,輕聲說:“這幾天我與父親商議過,還是決定讓小尋轉學去致和中學讀書。正好阿錚也在那邊,你們兩個好互相照顧。”
程尋咬著筷子,驚訝地挑起半邊眉頭:“什么……”
他去看程錚,本以為這個家伙會表示不滿,沒想到程錚只是夾菜的動作僵硬了一下,就立刻恢復正常:“我都聽父親安排。”
程尋反應過來,現在這一家里面只有程錚是外人,他還能留著都該感恩戴德,又怎么敢提出反對意見。程尋睜大眼睛,裝作無辜地仰臉去看程謹:“大哥,但是我呆在現在的學校,就已經過得很好了啊。”
“這件事是我和父親共同決定的。你有什么反對意見,還是等下個月他回來再提吧。”程謹溫和地微笑了一下,眼中并無半分鋒芒,卻自有某種令人不得不服從的氣勢。
“好吧。”程尋有些失望,一是不樂意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二是懷疑新學校里都是跟程錚這樣呆板無趣的好學生,自己的生意沒辦法再做下去。
吃過飯,程尋無聊地在宅子里閑逛,不知不覺就走進了后院的花園里。
這里種著大片的玫瑰,只是都已經枯死,變成了野草蔓生的荒園。程尋不知道家里為什么沒有修繕這里,覺得有點可惜。
他沿著鵝卵石小路朝前走,看到玫瑰叢中間的空地有一條白色長椅。
“誰讓你來這里的?”程野自己轉著輪椅過來,一眼就看到程尋站在花園里面,滿臉的不悅。
他顯然很不喜歡這個剛回家的弟弟,一直沒有給程尋什么好臉色,現在更是像要對他發火:“出去,你沒資格站在這個地方。”
“為什么?”程尋覺得他莫名其妙:“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嗎?”
程野沒有回答,轉頭喊了平時照顧自己的護工過來,讓他把程尋帶走。
雖然對程野這種奇怪的敵意感到迷惑,但程尋也懶得跟個殘疾人多計較,跟著護工離開花園,就回房間準備睡覺了。
睡前程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程謹已經轉過來了一千塊錢。他嗤了一聲,老實地退回去五百。
很快,程謹發來消息:“怎么了?”
“五百就五百,沒必要多給。”
“小尋,這是我作為哥哥給你的零花錢。”
“不需要。”
“是因為我和父親擅自替你做下決定,你在生我的氣?”
程尋翻了個白眼,本想敷衍地回一句“不至于”,但是他又覺得沒必要掩飾自己的情緒:“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