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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又沒吃早飯,兩個大男人一頓埋頭苦吃,兩盤菜幾乎是瞬間見底。還好因為還沒到上客高峰期,老板上菜速度夠快,才沒讓兩個人面對一桌空盤無處下筷。
辣子雞丁和毛血旺前后腳上了桌,看著紅通通的盤子,李鉞有些猶豫,但一想話都說出去了,這個時候認慫太丟人,于是咬牙夾了一筷子的辣子雞丁。
剛一入口,一股爆裂的辣味就席卷了整個口腔,李鉞被辣得眼睛和鼻子都瞬間起了反應,連忙往嘴里塞了兩口飯??山乐乐钽X從那股辣味里品出了雞肉的鮮嫩,咽下肚后口腔里留下一點花椒的余味,更是讓那股鮮美余韻悠長。
李鉞忍不住吃了第二口、第三口,正想挑戰更高難度的毛血旺時,一抬頭就看見了一手抬起墨鏡,一手拿紙巾擦鼻涕眼淚的斐然。
……原來這就是你說的最多三口的原因???李鉞哭笑不得的喊老板娘倒了杯白開水,放到斐然手邊,又扯了幾張紙巾遞給他,嘴上調侃道:“人家武松是三碗不過崗,你可到好,三口就打臉?!?
斐然看著李鉞夾起毛肚在白開水里涮了兩下放到他碗里,自己卻夾起一塊鴨血從容入口,只能無語問蒼天——
特么我怎么知道這具身體吃不了重辣啊!老子可是重慶人??!吃不了毛血旺、重慶火鍋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第58章 馬場
吃飽喝足后, 斐然和李鉞在“山城小館”的上客高峰期到來前便離開了。上車后,李鉞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說道:“這家味道確實不錯, 有時間再一起來吃吧!”
爬上副駕駛座默默系好安全帶的斐然沒有回答李鉞, 只是攤在座椅上,臉朝著窗戶, 后腦勺對著李鉞, 一臉的生無可戀。
李鉞瞄了瞄斐然被棒球帽壓得頭毛亂翹的后腦勺, 好笑地揚起了嘴角, 轉移話題道:“說起來, 你重慶話說得蠻地道的,在哪學的?”
正在心里哀嚎“昨日之日不可留”的斐然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覺地擺正了姿勢,一本正經胡謅道:“……有個同學是重慶人,他教我的,這家店也是他告訴我的?!?
見斐然不再郁悶,李鉞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點點頭后問道:“接下來去哪?”
心里松了口氣的斐然偏頭想了想, 有些興奮道:“說起來附近好像有家馬術俱樂部?這次去西藏就忙著拍戲了, 也沒騎成馬, 好想再騎一次。”
和有些演員怕體型巨大的動物不同, 斐然一直很喜歡大型動物,還動過養大型犬的念頭。只是以前沒有飼養條件,現在他又常年在外拍戲, 做不到對狗狗負責,所以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盡管自己沒辦法養,但喜歡動物的天性是沒辦法磨滅的。拍《李太白》時斐然有幾場騎馬戲,那幾天可把他高興壞了,就連拍戲的間隙都和馬呆在一塊,喂喂胡蘿卜、摸摸油光水滑的馬毛,美得很。
李鉞笑道:“想騎馬那還不簡單?!闭f著一踩油門,方向盤一轉,就拐上了另一條路。
斐然看著車朝著自己不熟悉的方向一路奔馳,疑惑地問道:“去哪?”
“去騎馬?。 ?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駛入了一個山谷。在山谷入口處有一排房屋擋住了視線,無法看到里面的情形,門口沒有懸掛任何牌匾,到是在大門口的位置放著一個藍色的牌子,寫著:私人場地,非請勿入。
李鉞似乎對這個牌子很不滿似的,路過的時候直接拎起了牌子,帶著斐然走到了大門口按下了對講機下的按鈕。
幾秒鐘后,一個男聲從對講機里響起:“請問哪位?”
“李鉞。”
“李先生你好?!蹦新曉捯魟偮?,大門應聲開啟。
李鉞和斐然進了門,沒幾步就迎來了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李鉞把藍色的牌子塞到工作人員手上,嫌棄地說道:“擺這么個牌子干什么,招賊呢?”
“李大斧你知道個屁!不擺塊牌子,怎么凸顯我家馬場的高大上!擺出去擺出去,”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個頭中等、穿著騎馬裝的男人從旁邊走了過來,讓工作人員把牌子又拎出去后,他看著李鉞不耐煩地問道,“你怎么來了?”
李鉞沒好氣道:“我來看看將軍不行嗎?”
“你都多久沒來了,將軍早就不記得你了好吧,”男人翻了個白眼,看到一旁好奇地四處打量的斐然,皺眉問道,“這誰?。看虬绲酶\似的?”
斐然一聽,連忙拿掉棒球帽和墨鏡,不好意思道:“你好,我是李鉞的朋友,我叫……”
“斐然!”男人指著斐然大叫一聲,兩眼發光的樣子就像看見肉骨頭的狗子,只差哈喇子滿地流了。
李鉞看得眉頭一皺,呵斥道:“陳二狗,把你那豬哥相收收!”
陳之敬瞪了李鉞一眼,卻沒理他,而是熱情萬分的走到斐然身邊,伸出手殷勤卻不猥瑣地笑道:“很高興認識您斐先生,敝姓陳,陳之敬,如若不嫌棄的話,叫我陳哥就行。斐先生主演的影視劇我都看過,對您可謂是仰慕已久?!?
斐然受寵若驚,連忙握上陳之敬的手:“陳哥過譽了,叫我斐然就行,很高興認識您?!?
陳之敬被手上傳來的細滑手感弄得心神一蕩,不過久經情場的他還是很快的回了神,在禮貌的范圍內依依不舍地放開了斐然的手,笑道:“既然大家都認識了,說話就別那么客氣了。斐然千里迢迢的來到我的馬場,肯定不是來說話的,不如我帶你轉轉?”
斐然點點頭:“那就謝謝陳哥了?!?
說完斐然便跟著陳之敬走到了與大堂相連的拱門前,一拐彎,便走進一條走廊。走廊的一邊是喝茶休息的包廂,另一邊則是一排落地窗,一眼望去,整個山谷的美景盡收眼底。
斐然看著山谷里一眼望不到頭的跑馬場,以及個個膘肥體壯、油光水滑的高頭大馬,驚嘆著就趴到了落地窗上。
如此坦率單純的反應,看得陳之敬心里癢癢的,正想湊上去,就被身后的李鉞拎著領子給拉回了大堂。
“李大斧你大爺的!干什么!”身高是一輩子的痛的陳之敬,氣急敗壞地掙脫李鉞的手,人矮氣勢不矮的正面剛上了李鉞。
“你給我離斐然遠點,”李鉞板著臉看著陳之敬,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不是玩咖,你別害了他!”
陳之敬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李鉞一番:“什么玩咖?都多大的人了,你情我愿的事,別說得誰要始亂終棄一樣。還是說他是你的人?如果是的話,朋友妻,打死我都不會碰?!?
李鉞一時語塞,即說不出斐然是他的人,也不甘心說不是。陳之敬也不是傻子,看李鉞的樣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冷哼一聲道:“你要把他視作白月光,我也管不著。但既然你沒出手,就別攔著我追人,咱們公平競爭?!?
說罷,陳之敬整理了一下領口,一米七五的身高硬是擺出二米的氣場,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了斐然身后。正想搭話時,斐然突然轉過了頭,閃閃發亮的眼神越過陳之敬,落到他身后的李鉞身上,歡快地喊道:
“李鉞快來看!這里的馬真漂亮!比《李太白》花重金租的那匹白馬還要好看!”
陳之敬:“……”
李鉞施施然地走到斐然身邊,一邊和他聊著這個馬場,一邊用余光瞄了陳之敬一眼,眼神里的鄙視如同利劍直插陳之敬的胸口:“陳二狗別的本事沒有,這個馬場到是用心經營了的,算得上是華國頂尖的私人馬場之一。我有匹馬也寄養在他這,要去看看嗎?”
“好啊好啊!”斐然點頭如搗蒜地跟著李鉞向馬棚走去,留下氣得咬牙切齒的陳之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