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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紀白把凌霄扯到公司天臺就放開了她,風不小,吹的人心底發涼。
本來,她是有很多話要說的,到了這一刻,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獨自向前走了幾步,抱起手臂失焦地看著遼闊多彩的遠方景物。
凌霄單手理了理凌亂的領子,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單薄纖弱的背影上,剛才她那般來勢洶洶,現在卻又一言不發,靜的出奇。
林紀白,和任何人都不同,她站著,她便陪著,她站多久,她便陪多久,凌霄以為,她是她的高山流水。
靜默著,就這么不知道站了多久,凌霄的腿,已經隱隱有些乏力,天臺的風硬的很,吹得她腦仁發疼,體力,終究是她的硬傷。
林紀白看起來比她還纖弱幾分,偏偏站在那一動不動的,像是矗立在那的一桿柔軟又堅韌的旗幟。
凌霄的腳步晃了晃,她抬起手指,有些難受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林紀白耳朵一動,端著手臂轉過身來,“站不住了?”
她的聲音和天臺的風一樣冷,音調卻有些柔軟,就像眼色里藏不住的一絲關切。
凌霄一笑,金色的陽光下,左側的小梨窩隱隱現現,“中午沒吃飯。”
林紀白嗤地一笑,“你是不是知道我想揍你?”
莫名的默契和情愫蕩漾開來,兩人沒再多說,凌霄血糖低,林紀白是知道的,一想到她陪她站了這么久,她的心就軟了,什么責難都忘得一干二凈。
林紀白向著天臺的大門走去,“去吃飯吧。”
凌霄的腳步沒動,背對著她,薄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道,“紀白,昨晚,你看見了吧。”
林紀白腳步一頓,笑意頓時不見,柔軟的五官也僵硬起來,身側,纖長的手指圈緊了拳頭。
她轉回身,幾步扯住凌霄的領子,將她抵在附近的墻上,眼眶已然泛紅,“你不該這么做。”
凌霄看著她,眸底帶著和煦的笑意,“我沒有辦法。”
林紀白俯身靠近她,一向深邃的眸子鮮見地布滿了情緒,“為了報仇,還是……”
凌霄盯著她,眸心微顫,“紀白,我也是人。”
是人,對一手養大的孩子都不會沒有感情,又怎會為了報仇做出這種事。
林紀白放下手,明顯有些不可置信,“你不要告訴我……”
凌霄眸色微沉,“她不能離開我。”
林紀白,“誰都知道,她不會離開你,也離不開你。”
凌霄皺眉,“是我沒控制住事情的發展,但我不想控制了。”
林紀白眸心黯沉,“沒什么是控制不了的。”
凌霄無畏坦然地看著她,“她就是。”
“以她對你感情,你說什么她都會聽話。”
“她喜歡上我了。”
林紀白怔住,一幕幕記憶在腦中閃電般的劃過,原來,不是依賴,不是信賴,是……愛上了,她有些發白的唇片顫了顫,“許之陽她……她真的……”
話音一轉,林紀白說道,“她還年輕,只是一時分不清楚迷戀和愛,但是顧凌,你不能和她一起胡鬧。”
凌霄沉默了一會兒,緩聲說道,“沒關系,紀白,日后如果我出了什么差錯……”
林紀白抬眼,用手堵住了她看起來十足有些刻薄的唇線,“別胡說八道,你有什么事我林家保不住你?”
凌霄拿開她的手,會心一笑,“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林家,不是你一個人做主的。”
“能活,我不會去死,但是紀白,如果有一天,我保護不了她的時候,你要幫我照看她。”
百味陳雜,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對方心里已經明了。
然而林紀白卻后退一步,眸子一如既往的深邃起來,“你現在就保護不了她,我要你和她分手。”
凌霄沉默地看著她,眸光平靜,卻又像是探詢。
林紀白目光堅定地回看她,不容回旋。
菜花老板言笑晏晏地拉著許之陽的手把她送到門口,“許大小姐結婚的時候,別忘了給我發喜帖啊。”
“……”許之陽臉色紅的像煮熟的螃蟹,聲音扭捏害羞又難掩對這話的欣喜,“你別再胡說了。”
菜花老板只是笑,從衣服側兜掏出一張折著的類似小票的那種白紙條塞到許之陽手里,“別忘了幫我把這個交給你們家那位。”
“……”你們家那位,哎呦菜花老板你不要那么露骨,人會不好意思的,許之陽抓過那紙條塞進包里邊,嘴角止不住上揚,“好了好了,菜花老板你去照顧生意吧,今天耽誤你好久了。”
“這不是你們來了嘛,犧牲下生意根本沒什么所謂的啊。”
菜花老板對著停在路邊的車揮了揮手,車子回了她一聲鳴笛。
是五哥,凌霄開車來的,所以吩咐了五哥回來接她。
五哥嘴角抽搐,偶爾瞄一眼,車上方的后視鏡里掩著嘴笑得神經病似的某人,終于難以啟齒地啟齒,“大……大小姐……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