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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間諜最怕的是什么?是暴露,是對對手一無所知,如今這兩個小鬼子面對就是這么一個讓他們措手不及的局面。若是不能沉下心,一點點的反擊回去,確實像是這人說那樣,即使這一波躲過去了,他們在這里也不會再有收獲,因為心有了陰影,會恐懼的人是干不成什么事兒的。
“還有既然能這樣不知不覺中就鏟除掉我們這些好手,還做得這樣大氣,不見半點血腥,這說明什么?說明對方經驗豐富,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講究的人。你看幾次出手的手法角度,無一不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甚至是我們忽略的漏洞,甚至沒有一個是直接死在他們的手里,這樣的手段,甚至可以說的上紳士,這樣的人又該是怎么樣的強大?組織又該是怎么樣的嚴密?還有最后一個關鍵,他們在這里,安置了多少人?來干什么?這都是問題,需要我們盡快查清。”
前頭說的很不錯,說的在外頭偷聽的邱澄明都忍不住點頭,為這個謀士的智商點贊,可到了后頭就不對了,什么叫紳士?電影看多了吧!哦,對了小鬼子崇拜強者,這沒煙火氣的死了幾個,就把他們鎮住了?還給自己招了幾個迷弟?呵呵,這事兒可真是,夠那個啥的啊!
至于猜多少人?什么組織?邱澄明的表情十分的奇怪,一臉要笑不笑的,還翻著白眼,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這會兒他正感謝那些**tv呢,作為肩負無數部抗戰神劇頭腦風暴的穿越男,綜合一下各個劇情,來點新剪切什么的,還是不難的對吧。
不過既然人家這么有眼色的把整個事兒拔高了一個臺階,那他怎么也不能辜負了人家這一片心啊!
想到這里,邱澄明那腦子是轉的飛快,迅速的從這小屋的某個后窗邊離開,不過是幾個起落,就走出了這一片的住宅區,再竄過幾個巷口,就從另一個方向往這城里反方向的一處摸了過去……
長安城又有一個小鬼子的下線倒霉了,這一次不是燒成白癡,也不是被打死,而是半夜遇到了小偷,和小偷搏斗的時候被一刀捅死了……
這平民區死了人,這事兒一出來就嚇到了不少人,那兩個小鬼子自然也過去了,充當湊熱鬧的看了半響,可就是楞沒看出半點懷疑的東西來,人倒下的地方,被捅的傷口,包括那把銹跡斑斑的匕首,還有血飛出來的軌跡等等,反正沒有半點不對,連著屋子里被偷的痕跡,半開的抽屜,空了大半,只剩下零錢的錢匣子等等,也一樣很符合正常的偷盜模樣。
可事情詭異就詭異在這正常兩個字上了,這要是尋常人遇上這樣的事兒確實正常,可這是他們的下線,是受過訓練的,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讓小偷進到家里?就是進到家里了,怎么可能等著人家偷了半響了才發現?就是發現的晚了,這搏斗起來怎么可能打不過一個只拿著銹跡斑斑匕首的尋常小偷?就是小偷是個落魄武者,武力不錯,這也不可能不過幾下的功夫就被捅一刀,還迅速的沒有了反抗能力死了。
所以啊,這在別人看著很正常的事兒,到了這兩個的心里那是全都是疑問。最終一條條的倒推過來,他們能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是遇上了一個武力非凡,還十分有反追蹤經驗的高手。
得了這么一個經驗,他們接下來的事兒就更麻煩了,因為接二連三的出事兒,人心不穩已經成了首要問題,想要讓下頭的人繼續好好的聽話,他們就必須給個交代,比如把這個兇手給找出來。
他們往哪兒找?嘿,別說啊,他們還是有點本事的,到底藏了這么些年,人脈還不少,所以不久就發現在這附近曾出現過一個陌生的面孔;而這個面孔曾經在某某飯店吃過飯;在過上幾日,他們又突然發現這個飯店在這個可能的兇手的人來吃飯的時候,后院曾偷偷進過一個人,而這個人有人看見了臉;而根據他們的探訪,這個曾來過后院的人居然是某個洋行的小管事;而這個管事在這人死了的第二天,曾單獨去見過某位洋大人……
事情到了這里,兩個小鬼子已經蒙圈了。他們腦子里這會兒全是驚駭!從什么時候起,這洋鬼子在這個國家,也有了這樣的力量了?他們這樣偷偷的是想干啥?針對他們又是為了什么?他們如今好像沒有什么交集吧!甚至可以說他們才是一國的呀,太陽國脫亞入歐鬧了多少年了,這些洋大人不是一直挺支持的嘛,怎么這會兒背地里捅刀子?難道這是有什么陰謀?難道自己這里觸犯了他們什么利益計劃?
越想越多的小鬼子連自己人都顧不上安撫了,心驚肉跳的開始和上級聯系,生怕自己慢一步,耽擱了什么大事兒。
而另一頭呢,邱澄明則是在偷笑,真是不愧他走街串巷的折騰了這么些天啊,愣是和道士兩個,用簡單的化妝術,借著各種道具,將好幾個人物給假扮了出來,利用人們某些時候看人模糊的漏洞,加上適當的引到,嘿,一個完美的黑鍋就這么扣到了某些一樣很討厭的人身上。這真是背黑鍋你去,掙錢我來!only you美不死他!
第91章 一地雞毛
邱澄明用“舍得舍得, 有舍有得”的理由,自我安慰的花費了大代價,在積攢的積分幾乎清零的情況下,買下了這次行動中很實用的技能,比如日語, 比如英語,比如唇語,光是在語言上, 就花的他肉疼, 深深地為自己以前沒能當個語言學霸后悔。早知道這樣,不用混什么高翻院,當初哪怕是上個外語專業,來個第二外語什么也好啊, 這能省多大的事兒啊。
當然了這也就是想想,該花的還是要花,做夢的事兒還是少干的好。
用了這么些積分,效果絕對是杠杠的,如今的邱澄明急需的幾項語言雖然不能說是精通, 熟練反正是到了的, 而語言通了,這消息摸索上自然也有了十分飛躍式的進展。比如這小鬼子的某些內部文件, 比如那幾個老外的信件, 一樣都沒有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也正是因為這樣, 他發現, 不管是小鬼子還是洋鬼子,其實目的都差不離,主要還是為了礦產來的。東面那個省產煤,那不用說,世人都知道。那么他們這兒產什么呢?
嘿,你別說啊,這些鬼子,鼻子比馬臉還長,一個個的愣是比本地人尋的都精怪,像是小鬼子,就愣是發現了一個金礦,而那洋鬼子呢?倒是不至于這么直接,上來就金啊,銀啊的,戳眼珠子,可人家看中的也不差,看重了長石礦,這東西本地人,或者說這個時代九成以上的國人不知道能干啥,可邱澄明知道啊,那可是制造玻璃的,想想這個時候玻璃制品能忽悠皇帝的檔次,就知道這要是吧這礦便宜的和白給一樣讓洋鬼子弄走,以后他們又能變成多少玻璃器皿忽悠國人?掙走多少銀子?
知道了這些鬼子們的目標,邱澄明即使在怎么明哲保身,也不可能撒手不管了,逮著那個和自己搭伙的道士就是一陣的嘀咕。
“咝,你說,金礦?不會吧,這,這要真有金子,那些本地人能不知道?祖祖輩輩的,多少人圍著那么點地方過日子?還輪得到小鬼子找出來吞了?”
“我怎么知道他們為什么不知道?反正我就看到那小鬼子的信紙里是這么寫的。那還能錯?”
“你小子能認識小鬼子的字?咱們自己的字能認識就不錯了,還日文……不對,你小子,說不得還真是能看懂,我上回聽誰說的來著?說是人小鬼子雖然說得話和咱們不一樣,可好些文件報紙的,用的卻都是咱們的文字,就是偶爾有摻雜他們自己的片片字的,那上下連在一起,也一樣能猜出大概來。”
剛開始還笑話邱澄明說大話,可轉頭,道士立馬回過了神,到底不是尋常百姓,見識上更廣些,哪里能不知道國內動不動去日本留學的真諦?除了留學成本低,更實在的還不就是語言關更容易過?據說哪怕是到了現代呢,一個不懂日語的人跑到小鬼子國內,靠著書寫,也能和人大致交流,更不用說是如今這時候了,這會兒不管是小鬼子,還是小棒子,連著政府公文書籍什么的,還多半都用著中文。你說能不能看懂?
這樣一想,邱澄明說的金礦……咔咔咔,那肯定就是真的了,早聽說如今那些鬼子們探礦都不用請掌眼地師了,弄個什么機器,就能找出個大概,十分的方便,不想這可好,方便方便,都方便了小偷了。
“好家伙,這可真是夠鬼的,不行,我的和幾個伙計說說去,哪怕是周圍幾個村子什么的自己分了,也不能平白的便宜了外人。”
“確實,都說盛世的古董,亂世的黃金,看看外頭那個亂勁,誰知道后頭還有什么事兒?要是自己藏著,關鍵時刻,說不得就能派上大用處的。”
“可不是,對了明哥兒,那里頭有地圖不?”
“有,我一會兒畫給你。”
“成,對了,那那些洋鬼子呢?你這又知道了什么?難不成也看上咱們什么東西了?趕緊的,別遮掩了,你小子既然一門心思把這黑鍋往他們頭上套,那肯定是有緣故的,不可能只是看不順眼吧。”
都是痛快人,又合作了這么長時間,大致上邱澄明是個什么性子的人呢,人家道士也摸透了,本來就有懷疑只是忍著不說而已,如今小鬼子這金礦的事兒一掀開了,那邊自然立馬順桿子往上爬,索性弄個明白了。
“得,我也不瞞您……”
“你是說,那白長條……居然就是燒那種玻璃的?……老天爺爺,這東西咱們這兒可不稀罕,到處都有啊,墊茅坑都嫌不夠結實呢。要這么算,這伙子黑心黑肺的,掙了咱們多少錢?我聽我奶奶早年就說過,那一個巴掌大的鏡匣子可就要好幾百兩,還是那十三行一出來就搶空的貨,哎呦,這么都一二百年了吧!這……銀子讓這幫子混賬騙的海了去了。不成,我的招呼點兄弟,不把這幫子黑心的家伙整的錢摸回來些,我這心肝脾肺腎的,哪兒都舒坦不了了。”
這話說的,要說不講理,這越是明白人,折騰起來越是讓人無語。看看,你自己不會燒制,人家弄出來,賣給你都成了錯,這要讓后世的生意人聽見了,估計能哭出來,真是的找誰說理去?可這會兒,這話說的,估計認為有理的占了大多數。
說白了就是,被欺負的太狠了,所以感情上特別的敏感,什么事兒都能往這上門扯。此外,也以為太明白,知道硬實力上肯定反抗不了,所以下意識的就尋這樣可以反抗的小事兒使勁,說起來也是一種發泄的方式,不然估計這些人自己都能憋屈死自己。
“你小子,可以啊,這都知道,這消息探的,我怎么覺得我這么些年都白活了呢?都不如個小子了……來,和我說說,這到底怎么整明白的?下次我也試試?別躲啊,放心我不讓你吃虧,這會你回去不是就要成親了嘛,我鐵定給隨個厚禮。”
那道士試探著和邱澄明說笑,那種好奇,那種疑惑都快從臉上直接寫出來了好不,你這裝什么大尾巴狼啊,邱澄明直接給了個大白眼。恩,還不能不說,這確實是個大漏洞對吧。人家這么明白的顯出來,已經很給面子了,都等于是明說你這解釋很要緊了。(為啥要緊?畢竟道觀也有自己的圈子什么的,合作的也不是一個圈子。他們前頭殺人辦事兒的,人家幫忙不能不給解釋吧,總要有點交代,免得內部因為這些疑點,出現什么不必要的矛盾。)
邱澄明這么一個頭次來的小子,年紀不大,結果卻這么輝煌,也怪不得人家多懷疑幾分,畢竟就他如今這身份,能讀書識字,就已經屬于不容易的了,懂洋文?那是要逆天啊!沒人信,也不是他可以接觸到的檔次,所以邱澄明自然不會傻不拉幾的自己露陷,只是一邊揮手一邊無所謂的說道:
“就這些人生地不熟的洋鬼子,那么幾個人?他們自己能干啥?干活的還不是下頭的那些人?既然想要用人,那找什么能不讓人知道?既然知道找什么了,那這東西能干啥,怎么可能沒人好奇。我說叔啊,能跟著洋鬼子混的人五人六的那些,也都不是傻子,跟緊了,總能弄出點消息的。”
這倒是實話,這年頭閉關鎖國那么些年,能出來說幾句洋文,能跟著辦事兒的,哪一個不是機靈人?哪個是笨蛋?而這也符合其他人的猜測。
那道士一聽,嘆了口氣,說道:
“是啊,都不是傻子,都聰明著呢,只是這聰明,那都沒用在正道上,單純當通譯的還好些,還知道端幾分架子,那幾個當狗腿子的……一個個的為了那么點錢,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哪里還有點人樣?真是丟光了祖宗的臉……”
說起那些洋人的走狗,道士眼睛都紅了,顯然是吃過虧的,只是他不說,邱澄明也不問,只是將自己知道的又多說了些,比如哪家哪家如今把上了那個洋行,哪個再給洋人通消息。那些洋人們自己作報告的時候寫下來的東西,這會兒到了邱澄明的嘴巴里,都成了他跟蹤的結果,成了洋人見人時,幾個通譯翻譯的結果。
等著這些知道的全搗鼓出去,邱澄明立馬尋了個正要往西去的馬隊,收拾了大概有兩車的東西,二話不說,就跟著走人回家了。
你說為啥這么急?能不急嘛,那道士的火爆脾氣上來了,連著年都不準備讓某些人過好了,這會兒不走,等著出了大事兒,城門封鎖之后,他還走的成?要是沒能及時的回家,那老爹還不得急死?為了自家老爹的小心肝著想,他還是識趣點早走的好,再說了,這本來就不是他的本場,他提供那么多線索已經很過分了,很搶風頭了。難不成在清除內間的時候,還要再一次搶人家本地地頭蛇的風光?那不是風光,那是找死!他還沒那么沒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