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磚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哭帶唱,把村人哭唱那一套全用上了,拉著來人不撒手, 而這個來人正是昨日接到妻子傳信, 匆忙請假趕回來的錢光宗。
錢大嫂都多大年紀了, 又不是二八嬌娘連哭帶唱,怪讓人心疼憐愛,何況她臉上昨日被唐桂花撓的傷還沒好, 近日又被年輕十多歲, 莊稼壯漢力氣的錢八畝給了一耳光, 臉都腫老高, 令錢光宗這個如今心里有真愛,看老妻越看越厭的男人根本感覺不到心疼。
只覺得很煩,所以面對妻子的哭訴,錢光宗的反應是皺眉扯開錢大嫂,用厭煩的口氣道:“哭什么哭?有事就說,你讓我回來干什么?不知道我這個月請假已經請了好幾次,東家都有點惱了嗎?”
這些天光為錢榮華、錢冬的事跑來跑去,都沒時間去看憐兒,本打算今天晚上過去的,看來今個是不能回鎮上了,憐兒母子幾個一定十分思念他,見不到他肯定很難過,唉!回去時買些好點的首飾、布料給她,哄哄她開心!
想著這些的錢光宗絲毫不知,人家憐兒在樓里的時候,就有個不花錢也讓人家嫖的相好,那人器大活好,才是憐兒心里頭真愛,被贖身后仍舊藕斷絲連,人家掙得那些皮肉錢都是送給那個相好做買賣去了,論地位,他和他的兒女加起來都不如人家一個。
“嗚嗚……當家的,你買的方子被爹娘拿去充入公中了,我想阻止娘就打罵我……嗚嗚……我都這么大歲數了還被婆婆打,真是命苦啊!”被扯開的錢大嫂耳朵嗡嗡中,隱約聽到錢光宗的問話,忙回答道,只是說著說著又哭起來。
這沒頭沒尾的話聽得錢光宗十分不解:“什么方子?”
“老大,是這么回事,昨日孫家上門……”被兒子目睹到自己打他媳婦,錢八畝也十分尷尬,加上書房的書確實都是錢光宗、錢鵬飛買回來的,雖然心里認為他出錢供他們讀書交際,這書房的書應該屬于自己,但他終究明白這理有點站不住腳。
未免這個最出色的兒子跟他離心,錢八畝忙把昨天的事說一遍,至于大兒媳被打,則被他說成阻攔老妻不及時,讓一時怒火攻心的唐桂花抓了幾下,緊接著又講了剛剛在祠堂的事,和回家詢問時,錢大嫂意外掉出跟祠堂里那些一樣內容的紙。
連字體丑的程度都差不多,這才憤怒的揚著手里的紙,難忍怒火的道:“不過是昨日沒順她的意,她就偷了家里的方子傳的四處都是,弄得如今村里只要是姓錢的都知道,你說這樣吃里扒外的媳婦還能要嗎?”
“爹娘!這紙不是我的,我是覺得爹娘把當家的買回來的方子收入公中對大房不公平,可我也不是傻子,怎么會因為這就把方子傳出去。”錢大嫂這才知道自己為什么挨打,同時也明白自己攤上大事了,今日要是摘不清楚這事,她在錢家就完了。
強烈的求生欲令她腦筋急轉,快速尋找理由、證據給自己解釋清白:“就像小冬說的,這方子盈利后得到利潤,我們大房以后拿的也是大頭,怎么會為了一點小事,放棄那么多錢,再說我又沒有那什么迷藥,怎么從您手里偷到方子?”
“爹!會不會弄錯了?或許是當時屋里別人掉的,恰好秀娘就在附近?”錢光宗總算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不怪媳婦又讓他請假,只是心里頭對爹娘的不滿又增加了一大堆,只是他不像錢大嫂眼界那么淺,又十分了解自家爹娘的脾氣。
這份不滿只能壓下去,思考起方子被盜這件事,在他心里,自家媳婦是決沒膽子干這件事,只可能是某個人干的,嫁禍給他媳婦,就算真是他媳婦干的,這件事也決不能認下來,如此神奇效果的藥方如果不外傳,能牟取多大利益他十分清楚。
老爺子也很明白自家損失了多大利益,只這一件事就能被他記得牢牢的,并讓他時刻記恨,那樣一來大房就算休妻后一時無事,以后時間長了,心里這疙瘩也只會越來越深,直到大方徹底失寵,不過若是這張紙沒在家里找到,那個賊就有可能是外來賊。
可既然此時此刻在家里找到了,那么那個賊只可能是屋里這幾個人,會是誰呢?嫁禍給大房,看來是存心跟大房為敵啊!他邊說邊若有所指的把屋里人都看了一遍,首先排除了他爹娘和兒子、媳婦。
著重看二房幾人和錢冬,最后視線在錢冬身上停頓了下,看向錢大嫂問:“秀娘,剛才你站在哪?你周圍都有誰?”
“呃……我站在爹娘最前面,身側一邊是二弟妹、一邊是小冬、身后是桃花。”
聞言錢光宗幾乎直指錢冬為賊般道:“爹娘你們也聽到了,秀娘不識字、也沒手段弄到迷藥,若是……別人就不一樣了,咱家里既識字、又接觸了一陣子藥材、能配出迷藥,還讓爹娘你們信任,可以輕易靠近你們房間,這會兒就站在秀娘身邊,可以嫁禍給她的人不是有一個嗎?”
“小冬……小冬是你干的,我有什么對不住你的,你竟然這么害我?”看懂自家相公眼神,聽明白他意思的錢大嫂不敢置信的看向錢冬。
錢光宗則一臉痛心的模樣:“小妹,我知道你聰明伶俐,智多如妖,可這聰明勁怎么能用到自家人身上?你就算不滿爹娘偏愛大房,不甘心讓大房拿到你找出藥方掙的錢,想讓爹娘厭了我跟你嫂子、你侄子、侄女,也不該這么禍害自己家啊!爹娘會多難過、多傷心你就不管了嗎?”
“什么?是小冬干的?”唐桂花目瞪口呆的看向錢冬,仿佛不認識了自己女兒一般。
聽著信任看重之長子有理有據的話,錢八畝本來已經放下的懷疑動搖了,看著錢冬問道:“小冬,你還有什么話說?”
.
“爺!藥采回來了,您沒看到,那山上各處全是人,這幾樣藥材全靠我跟爹搶才弄齊了三、四份藥方里最簡單那種的量,就這再想挖的話就只能去深山了。”就在錢家亂成一團的時候,錢五叔爺家里才十二三歲的長孫錢鵬福喜滋滋的道。
錢鵬福的爹——錢十畝在一旁邊擦汗邊道:“咱們族的人跟瘋了一樣,除了上山不易的老人孩子,其他人幾乎都是全家出動,嘖嘖!我估計明天附近就要采不到這幾樣常見的藥材了,其他的藥方,一般人家連買一份藥材的錢都不夠,還有些藥材田叔都沒聽說過……”
“其他藥方不用管,我看第一份就不錯,你們把藥爐子點起來,咱們熬熬試試,如果能制造出跟冬丫頭送我的那份一樣效果的藥最好,如果不行的話,我大概要舔著臉去求求冬丫頭了。”錢五叔爺說著說著不由想到昨天。
兒子聽說孫家用了錢冬藥膏的事后說給他聽,他想到錢冬也上門送給他一貼,盡管覺得那效果肯定是村里夸大了,又或許只是快速止血的藥,對他這樣的傷根本沒用,可失去力量的失落感讓他還是忍不住試了試。
沒想到這一試竟讓他毀損的武脈修復了足足三分之一,如果再有幾貼的話,他的傷可能能完全修復,本來他還打算豁出去用錢在老八家買藥,沒想到他家的方子不知被誰弄得傳得到處都是,如果藥方是真,真能熬出那種藥膏倒省的跟只認錢、不認人的老八打交道了。
……
“哈哈……”兩個時辰后,錢五叔爺看著新鮮出爐,顏色比錢冬送的更好、沒有焦糊味、試用后效果更強的藥膏,忍不住暢快大笑出聲。
.
此刻為了報復大伯母,設計種種的錢桃花根本不知道,就因為她報復錢大嫂,阻止錢家發財的舉動,就把她以后的金手指老爺爺蝴蝶掉了,沒用她的靈泉酒就可完全修復傷勢的錢五叔爺又怎么會對她另眼相待,教導男主練武,做他的靠山、把她介紹給主家……等呢!
同時錢冬也挑了挑眉,對自己先前還想幫錢大嫂證明清白,甚至揭穿錢桃花的舉動感到可笑,這一大家子,從書里不久看的清楚明白了嗎?還以現實跟書里終究不同,給了他們一點期待,可惜這點期待看來要喂狗了。
第46章 鞭炮
“呵……既然爹娘、大哥、大嫂都懷疑我, 那我不找個證人是不行了。”徹底對錢家失去耐心的錢冬, 面對他們的質疑冷笑一聲, 轉頭盯著錢桃花道:“桃花, 你告訴他們剛剛我都做了什么?”
“小姑姑……什么也沒做,我站在她身側正好能看清楚她全部動作, 我沒看到她對大伯母做任何手腳。”被盯著又被點名的錢桃花雖然知道這是趁機設計錢冬的好機會,然而她看著對方的眼神, 心里更明白對方真的生氣了。
再惹怒她的話, 恐怕她會把自己爹的身世說出來, 甚至有可能找到證據揭穿這次的事是她所為, 倒時無論自己、還是二房一家會如何可想而知, 她這是在威脅自己,錢桃花明知道如此, 卻只能按照她的威脅走。
哪怕會因此被大房父子盯上也必須照做,這種憋屈感令她心中怒火、仇恨之火更是熊熊燃燒, 不能對憋屈她的人發泄, 那就只好發泄到別的仇人身上了, 反正在她看來都是對方罪有應得, 錢桃花腦中閃過毀容的大哥、跛腳的弟弟、流產的母親, 雙眼劃過冷光后。
抬起頭一臉不安的看看錢大嫂,才道:“其實我剛剛站在大伯母身后的時候,一直聞到她身上似乎有股酒香, 還有我幾年前曾看到鵬飛哥教過大伯母、梅花姐識字, 大伯母和梅花姐寫的字都丑丑的, 不如鵬飛哥寫的好看。”
聽到錢桃花這么說,錢冬立刻懂了,女主她不止拿了跟散播出去一樣的方子陷害錢大嫂,還準備了醉香果添油加醋,不過這醉香果沒捏碎的情況下一點味道也沒有,又皮薄汁多。
一不小心碰碎,果子周圍的人都要醉倒,她倒是沒想到錢桃花會這么大膽,這么明顯的證據都敢隨身攜帶,是她把對方以為的太保守了,以后要多注意!
就在錢冬想著這些時,聽到錢桃花證明話語的眾人全都愣住了,孟秋也沒想到自己閨女有膽子硬杠大房,給關系不好的小姑子作證,面對錢光宗陰沉的眼神,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而錢大嫂楞了一下后,自覺沒干過這種事,錢桃花手腳又太快,令她沒意識到自己被栽贓,當即邊掏出自己的錢袋,拍打袖口、腰帶幾個村里衣服常縫口袋的地方道:“爹娘、當家的真的不是我,我身上除了一點銅子兒、碎銀子,什么都……”
可惜她話還沒說完,幾個淡綠色、小棗大小的果子就從她的錢袋里跟碎銀子一起掉了出來,令錢大嫂這個錢袋的主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慌忙解釋道:“我……我沒見過這玩意,它怎么進錢袋的……真的不是我,我……”
“是不是大嫂這個你們一會兒再討論,我只想問一句我的可能性沒問題了?”錢冬眼尖的看到掉在地上的果子已經開始泌出果汁,跟今早聞到那類似的酒香正若隱若現,不想被醉倒在地上躺半天的她冷著臉問道。
唐桂花看著閨女冷著臉,一點笑模樣都沒有的樣子,這才意識到她生氣了,家里都出了這么大的事,她還鬧脾氣,真是不懂事,想到這不由口氣一沉呵斥道:“小冬怎么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