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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生從來沒有想到過舒曄會擁有本源之力，他以為舒曄沒有殺死他的能力，所以他一直肆無忌憚，可卻沒有想到他失策了。

林平生緊緊盯著那支箭，心中的后怕幾乎見他淹沒，他艱澀的開口：“你的本源之力是從哪里來的？”

舒曄不答，反而問林平生：“我在天權城看見你們攻擊的手段，上面有我的異能氣息。我問你，你們這樣的攻擊手段是從哪兒來的？”

林平生沉默。

自然是人造人提取天璇城的戰后痕跡獲取的。

舒曄便故意誤導他，“你們能提取我的異能加工進行改造，我也能提取你們的本源之力進行改造，為我所用。”

短暫的談話耽誤了一些時間，林平生感覺到自己體內癱瘓的程序仿佛在開始重新運行。他動了動手指，卻發現就在下一秒，開始重新運行的程序又陷入癱瘓，之前的感知仿佛是錯覺。

舒曄察覺到他的異動，前后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慢慢笑了起來：“不用掙扎了，等死吧。”

林平生心中一涼。

米萊迪是新英雄，她沒有經歷過進化，可是她一出場便已經是進化后的狀態，同樣擁有無冷卻buff。她的大招并沒有停止過，時效堪堪快結束，便又釋放下一次大招，將磁場紊亂的狀態一直保持著，令林平生行動不得。

甄姬帶成天翊遠離戰圈以免被波及傷到，現在見時機差不多，便又帶著成天翊溜回來，湊到了舒曄的身邊。

安琪拉和fff888似乎起了爭執，但她又奈何不了fff888，現在正在一旁拉著狄仁杰吐槽。

有幾句零星的話語傳進舒曄的耳朵里，聽起來大概就是說fff888沒人性之類的。

fff888確實沒有人性，它又不是人，只是一個系統而已，要有也是有統性。

而目前沒人性有統性的fff888見成天翊被甄姬帶了過來，點數后發現該有的東西都齊全了，就開始催促舒曄：“林平生就在眼前，還不下手？”

fff888知道舒曄在糾結什么，也知道人類的情感豐富，做某些事情的時候總有下不出手的時候。它理解，但卻不能放任。這么好的機會錯過了，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時候了，事情能早點結束就早點結束，拖來拖去也不是個事兒。

因此見舒曄跟個呆瓜似的，它頗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焦慮感，“你倒是下手呀，你還不殺了他？！”

舒曄垂眼看向林平生，林平生是必須要死的，他和李文一心消滅所有的人類，想推動人造人占領世界。這兩個人是促進世界大和諧的絆腳石，無論如何這兩個絆腳石都必須要被打碎。

而李文這個絆腳石已經終結于李長瀾的手中，林平生這個絆腳石，也必須由舒曄來終結。

舒曄眨了眨眼，手起箭落，動作狠厲，干脆利落的破壞掉了林平生的心核。

監測面板上代表著林平生的生命值急速下降，最終歸零，fff888見狀松了一口氣，查看了一下接下來該做的事情，便又開始攆著舒曄做下一件事。

fff888說：“好啦好啦，東西都齊全了，快點，咱們把成天翊的靈魂牽引出來，要開始努力干活嘍！”

舒曄心尖一顫，“你想干什么活？”

fff888沉浸在即將成功的喜悅當中，還沒有察覺到舒曄的語氣不對勁，他興沖沖的說：“破壞成天翊的心臟，我們把主城的能量運行停掉。然后用他的靈魂為引子，吸引希望之種扎根落地，再由我來析解李文李長瀾林平生的軀體，為希望這種提供營養，供它成長。”

fff888說著，發覺自己好像忘記給舒曄交代一些事情了，于是現在趕緊補充：“之前咱們不是說過，天地之間空氣之中都充滿了x元素嗎？希望之種可以吸收掉所有的x元素，換成其他良性的、對人類和人造人身體有益的新元素。”

fff888說：“今年種下一棵希望之樹，明年收獲一個新世界。以后人們就不會走向衰亡啦。”

舒曄看見被甄姬攙扶著的昏迷中的成天翊，他咬了咬牙根，質問fff888：“所以要破壞他的心臟是不是？不僅要破壞他的心臟、奪走他的生命，連靈魂也不放過。最終身死魂滅。成天翊就再也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fff888愣了一下，呆呆的說：“當然了，否則，我們要怎么種希望之樹呢？”

fff888沉默片刻，對舒曄說：“而且舒曄，種下希望之種以后不是徹底結束。種下希望之種只是把末世中的x元素給吸收掉，停止末世的繼續發酵。”

“你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要解決掉人類與人造人之間的矛盾，要創建新的秩序。把這些事情處理掉，才是迎來真正的新世紀。”fff888語重心長的說：“我知道你在糾結什么、你在猶豫什么。我問你，你真的要因為成天翊這樣渺小的一個人，放棄一件這么大的事情嗎？別忘記你的使命，你要懂得取舍的道理啊。”

fff888的意思很明顯，成天翊雖然重要，但是這個世界也很重要，它的意見是舍棄成天翊，去完成大業。

舒曄明白fff888的意思，他又何嘗不懂得fff888的選擇？只是成天翊之前在他耳邊說的那一句話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在他耳旁回響啊回響。

他滿腦子都只剩那一句話了。

難道他真的要順著fff888的思想，順著fff888的選擇，按著它的建議那樣去做嗎？

下得去手嗎？

下不去手。

舒曄氣得胸口痛，大罵fff888：“還取舍的道理，我看你是你皮癢欠打了是不是！”

fff888不服氣，哼唧了兩聲，懟回去：“我開始懷念最初的那個你了。”

舒曄一梗，沉默下來。

最初的舒曄剛剛來到末世，冷淡而疏離，是一個看重自身利益的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心里盼著離開陌生的世界，回到自己熟悉的原世界去。

現在的舒曄融合進了末世，與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有了牽扯、有了糾纏與掛念，做事便失去了往日的冷酷利落，變得瞻前顧后。既要要顧及這個，又要顧及那個，原世界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舒曄……”安琪拉飄到舒曄的身邊，她自己之前已經與fff888起過一次爭執，自然知道舒曄心中的糾結。

舒曄回頭看安琪拉，余光瞥見所有英雄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靜靜的注視著他，神色都是忐忑的。

所有英雄都為舒曄捏了一把汗，在靜靜的等著他的選擇。舒曄明白，無論自己選擇的是什么，英雄們都會全力支持自己，但是他不愿意讓自己的選擇再使得英雄們去冒險了。

舒曄的目光落在成天翊身上。

這一刻他想到了許多事情。

有關成天翊的，有關搖光城的，還有關其他東西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紛至沓來。

舒曄便在這些記憶當中，尋找到了死局當中的一點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