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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這個猜測，林薇月與何疏香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焦慮。

“不像主城的人。”萬睿行冷靜道，“主城的人從來不會暴露底牌。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手段，他們也吝嗇于被外人知曉。”

“說不定是故意這樣做的？目的在于打消我們的疑慮？”林薇月提出假設。

“葛舟跟我說過情況，舒曄一路上很友好，甚至幫助你們很多次。”萬睿行說話一針見血：“你覺得主城的人會拉下面子，跟我們這群‘賤民’友好相處？”

何疏香與林薇月的臉色頓時有些微妙。

萬睿行的手機響起來，他起身，一邊準備去外面接電話，一邊為這次的小會畫下句號：“不管是什么來路，看樣子不是壞人，一定記得跟他打好關系，明白嗎？”

其他人紛紛應好。

萬睿行離開，屋子里剩下的人在七嘴八舌的議論。

“哎。你說舒曄什么時候再放出他家那只兔子來啊？我還想跟她切磋切磋呢。”

“公孫離嗎？你可拉倒吧，你才把人家的耳朵揪紅。”

“公孫小妹妹也報仇了，我差點被她打個半死，現在腿還在疼。”

“你死心吧，舒曄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揍他家兔子的。”

“何疏香啊何疏香，你看看你，何必欺負公孫離呢，舒曄現在把他的異能衍生物捂得死緊，一個都不肯放出來。”

……

開陽城內，某個安靜的角落。

八角涼亭里，成天羽和何之湄面對而坐。

石桌上擺了一壺茶和幾疊點心，何之湄倒了兩杯茶，放在自己和成天羽面前。

“我又不用吃這些東西，你拿出來干什么？”成天羽擺弄了一下茶杯，不慎把茶水傾灑了一些出來，水漬沁入石桌，留下深色的水痕。

“知道你不吃，就擺出來做個樣子。”何之湄捧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泛起漣漪，她不咸不淡道：“人類的待客之道而已，我做習慣了。”

成天羽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茶水，他的手指被熱騰的茶水燙得發紅，可他卻毫無所覺。

“你適應得很好。”成天羽聳了聳肩，“但愿你不要習慣了你姐姐的所作所為，最終忘記自己是做什么的。”

何之湄的臉色驀然沉下來，“就我現在的情況，除了迎合何疏香，難道還能反抗她不成？”

她自己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刺了成天羽一句：“管好你自己，最好不要讓林薇月知道你叛變了。”

“我好的很。”成天羽不屑的嗤笑一聲，“你自己藏好點，別露餡了。”

何之湄嘖了一聲，眉目間滿是不耐，“要你管？”

頓了頓，她模糊了措辭，有些焦慮的問：“喂，那個芯片、不，是人工智能，真的可以……嗎？”

成天羽聽懂了何之湄的意思，他挑了挑眉：“我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兩人忽然不約而同的停止談話，靜默兩秒后，何之湄看向通往的那條鵝卵石路。

她雙眼微瞇：“有人過來了。”

“走了。”成天羽招呼了一聲，倏而化作一縷微風，消失在原地。

何之湄的手掌在成天羽的那個茶杯上面拂過，茶杯立即被收入她的儲物手鐲里。

她將幾疊點心重新擺了下位置，用碟盞遮住石桌上那團未干的深色水跡。

最后何之湄從儲物手鐲里摸出一本劍譜，攤開拿在手中瀏覽。她的面部肌肉放松，眉目柔和下來，做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沒過幾秒鐘，成天翊低沉的嗓音傳過來：“我記得這邊有個涼亭，我們可以休息一下。”

鵝卵石路鋪得很寬，走過一個轉折處便可以看到涼亭。路的兩旁栽種著枝葉繁茂的觀賞樹。

拐彎轉折的地方栽種的那顆棵樹，它的枝葉長得格外的茂密，多余的枝杈遮擋住了來路。

何之湄一直注視著那邊，便見有一只寬大有力的手掌伸出，輕柔不失力道的將枝葉拂開。

并肩走來的成天翊和舒曄抬眼，目光與何之湄對上。

何之湄被何疏香這個姐姐養得很好，肌膚勝雪，姿態溫婉，左眼角長有一顆淚痣。

何疏香為她隔絕了末世的殘酷，她至今眼神清澈，尤有些懵懂。

成天翊沒想到這里會有人，愣了愣，為舒曄做介紹：“這是開陽城城主的親妹妹，何之湄。”

何之湄合上劍譜拎在手里，蹦跳著走下涼亭的臺階，她走到成天翊跟前問好：“翊哥好。”

何之湄歪頭看向舒曄，眼中是單純的好奇：“這位是？”

成天翊鄭重介紹：“這是我的隊友，舒曄。”

何之湄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舒曄，奇異的是，舒曄竟然沒有任何被窺探的不適感。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聲：“是那位兔子姐姐的主人？”

舒曄心中一梗，“是。”

今天清早他們抵達開陽城，公孫離被派去打前鋒。何疏香腦回路與常人不同，她見有陌生的東西靠近，第一反應不是戒備，而且對公孫離頭頂長長的兔耳起了興趣。

何疏香當場就上手去拽耳朵，公孫離的耳朵是真·兔耳，被揪當然疼，當場就跟何疏香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