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驕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竹屋內的場景景榮早已見慣不慣,扭頭問唐卿,“小姨又喝多了。”
話雖是疑問的話,語氣卻是陳述的語氣。
唐卿瞥著景櫟嗯了一聲,挽起袖子準備出去給她做飯,“您也知道,她不能多飲酒,可她偏偏不聽,嗜酒如命……”
景櫟怕唐卿把早上數落她的話再在景榮面前重復一遍,趕緊揉著肚子說道:“卿卿,師傅餓了,從昨晚到現在滴米未進,餓的胃直抽抽。”
“那你怪誰?”唐卿沒好氣問她,瞧見景櫟臉色的確不好,唐卿別扭的跺了下腳,轉身出去,小聲嘟囔,“看我走了誰伺候你。”
唐卿的聲音雖小,但林春曉卻看見景櫟在他話音落下后,喝茶的動作頓了一瞬。
景櫟動作自然的把手里的茶盞放下,眼睛從景榮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林春曉臉上,挑眉問道:“哪里來的娃娃?難不成是你娘怕你娶不到夫郎,未雨綢繆的給你買了童養夫?”
景榮臉色微黑,抬手捂著林春曉的耳朵,壓低聲音,“小姨。”
景櫟撇嘴,“玩笑都開不得,跟你娘一樣無趣的很。”
她手指轉動桌面上的茶盞,問道:“既然不是童養夫,你帶他來見什么家長?”
“……母親說讓他跟你學醫。”景榮怕她再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忙道:“他叫林春曉,小名四寶,是我的徒弟。”
景櫟眉頭微皺,滿臉抗拒,“怎么又來了一個?”她目光往竹樓外的灶房瞥去,嘟囔道:“有唐卿就夠我受的了,我可教不了兩個。”
景榮說道:“唐卿今年都十三了。”
唐卿一個男子,總不能跟她身邊學一輩子。
景櫟不高興的看向景榮,“既然是你的徒弟,做什么要我來教?”
“四寶不適合習武,但他對醫毒有極高的天賦。”景榮幽幽說道:“這也是母親的意思。”
景櫟撓了把脖頸,想了想扭頭朝外喊,“卿卿,師傅能再多收一個徒弟嗎?”
林春曉聞言握緊景榮的手,往她身邊靠了靠,另只手攥著她的衣袖昂臉小聲說道:“我不要別的師傅,我就要你。”
生怕景榮把他送給別人。
景榮一笑,抬手摸了摸林春曉的腦袋,壓低聲音說道:“唐卿不會同意的。”
灶房里遲遲沒有聲音,景櫟聳肩攤手,“卿卿不同意。”
“養徒弟這事跟養王八差不多,”景櫟跟景榮傳授經驗,“養一個還行,養兩個就容易咬架。大的咬小的,小的只能挨欺負。”
說著瞥了下林春曉,“你舍得?”
景榮手搭在林春曉肩膀上,“誰說他要認你做師傅了?只是跟你學東西而已。”
林春曉眨巴眼睛,說道:“我可以喊你小姨。”
景櫟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按著輩分,你該喊我姨奶奶,喊景榮才是小姨。”
“……”林春曉抿唇不說話了。
兩人既然來了,中午索性就留在這里吃飯。唐卿的廚藝很好,林春曉一連吃了兩碗飯。
“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瞧見景櫟看林春曉,景榮抬眸解釋了一句。
景櫟輕笑,垂眸扒拉碗里的飯,“我知道,我剛才就是有些懷念而已,”她勾了勾唇,“卿卿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吃的也不少。”
唐卿眼皮子抬了抬,卻沒說話。
景櫟搖頭,“可惜后來知道美了,怕吃成胖墩就不敢再吃。”
林春曉噎了一下,景榮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唐卿見景櫟還要說話,就夾起一筷子菜塞她嘴里,“師傅吃飯時少說兩句,別咬著舌頭。”
“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她老揪著不放,”唐卿看了林春曉一眼,垂眸說道:“仿佛我永遠就這么小,不會長大似得。”
景櫟笑了笑沒說話。
飯后林春曉留在了竹樓,景榮回去處理莊內事物。
景櫟不算個盡責的好師傅,閑暇時她就在外面澆澆草藥,累了就躺在竹椅上曬太陽,明明才弱冠之年,活的卻像個花甲老人。
林春曉制作出來的所有東西全靠自己摸索,但藥效如何他也不太清楚,畢竟沒有找活物試過藥。
竹樓里養了兩只兔子,一大一小,一白一黑,毛色干干凈凈,肥嘟嘟圓滾滾的,格外討喜。
景櫟提著水壺從外頭回來,余光瞥見林春曉咬著手指站在兔籠子旁邊若有所思,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她三兩步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看什么呢?”
“兔子,”林春曉指著兔籠里的兩只兔子,眨巴眼睛,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企圖,“我能不能——”
景櫟沒有絲毫猶豫,“你恐怕不能。”
“這兔子可不是用來給你試藥的,這是卿卿養來給我解悶的。”景櫟手推著林春曉的肩膀,“想要試藥,找你師傅去。”
沒了兔子,林春曉只好讓景榮給他捉了幾只老鼠。
景櫟雖說不會明著教林春曉東西,可若是碰到他苦思而不得其解的時候,卻會故作不經意的提醒他一句兩句。
林春曉用老鼠試了幾個月的藥后,進程變的越發緩慢,他慢慢摸索出一個道理,就是有的毒用在大小不同的個體身上,所起的反應也不一樣。
新毒的效果在老鼠身上遲遲達不到他的預期,讓林春曉有些煩躁。
大雪紛飛,林春曉裹著斗篷站在兔圈外面,黝黑的眼睛盯著那兩只縮在干草堆里的黑白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