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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看著近在咫尺甚至已經(jīng)失了焦距而模糊掉的臉，感覺著那熟悉的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吹拂過耳邊的氣息，唇上的疼痛被神經(jīng)傳回大腦，大腦里卻只剩下一片空白。

☆、第28章

一巴掌

在這個勉強算得上吻，實質(zhì)上卻無異于啃咬的施虐中挺尸了許久，陳小嬌覺得這樣繼續(xù)下去的結(jié)果無非兩個——

這個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稱呼來指代的人把自己咬到憋死，或者這個人把自己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去。

死就死吧……陳小嬌想……死了就不用面對這么多年就養(yǎng)出這么一個禽獸不如的悲劇還把自己搭進去了的慘烈現(xiàn)實了。

只是到了這個連他都已經(jīng)視死如歸的關(guān)鍵點了，劉徹卻把他放開了。

重新拉遠到焦距位置的那雙眼眸也不再是令人心驚的紅色，那人張口，似乎要準備說點什么了。

陳小嬌卻是笑了，不知道是為自己的劫后余生還是為了別的什么，緊接著他就在那人開口之前做了一個動作——

他抬頭沖著那人一笑，然后趁那人愣在那兒，一巴掌糊上去了。

“啪”的一聲，很是清脆，陳小嬌自己知道，這一巴掌一點余力都沒留，像是要把自己和這個人那點不多的情分牽連都扇盡了似的。

陳小嬌對著臉偏向一側(cè)看不清表情的人慢慢開了口：“我前世后世加起來三十多年，從來沒對哪個人像對你一樣，殿下。你還小，這怨不得你，真的。……是我自己有病。剛才那一下，也不該你受著，我也許就是現(xiàn)在情緒不對，牽連了你，真對不起啊殿下。什么時候你要是想起來了，覺得那一下挨得不值，你就來找我，我把這條命抵給你。”

說著話，他退了一步：“但是在不想要我的命抵債之前，殿下便萬萬不要來折我的壽了。”

說完陳小嬌轉(zhuǎn)身就走，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一點多余的機會都不留。

陳小嬌沒回頭，若是回了頭，大概也要被身后那個人抬起臉來之后，那血紅的雙眼給嚇在原地。

劉徹看著那毫不留戀的背影越來越遠，覺得自己藏在心底不停咆哮的那只野獸也愈發(fā)無法遏制。

……哥哥從來沒有說這么長一段話，哥哥從來沒有笑得這么顯露，卻是為了和他恩斷義絕。

……上輩子他殺伐隨性，大漢勇騎蹄鐵下萬千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大漢朝廷后宮在他手里也是魂飛魄散無數(shù)。每一個大膽忤逆他的人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若是殺了他，他就再也不能離開自己了。

可是竟然有這么一個異數(shù)，偏能逼得他癲狂猙獰，卻又讓他連傷一下都要自己先疼上好久。

……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原來也會舍不得。

他看著那人離開的地方對自己喃喃低語。

——沒遇見他，你上輩子白活了，劉徹。

……所以，我怎么能讓你逃掉呢，哥哥。

站在熙熙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