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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進了大廳,路修睿見到了許靖南,精神矍鑠的老頭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起身都沒有起身,一看到他來,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只在電視里看路翻譯的風姿,沒想到今個見到真人,更是英姿颯爽啊!果然是后生可畏!”
“許老過譽了,素聞許老當年豐功偉績,如今見到許老真人更不得不感嘆共和國風雨數載,卻未曾在許老身上留下太多痕跡,您還是一如當年電視里的那樣神武!”路修睿不是不會說恭維的話,先禮后兵,來的時候就這樣想的!
許靖南笑笑,“路翻譯日理萬機,能來舍下一坐,簡直是蓬蓽生輝??!”
“許老離休后仙蹤不定,想見許老一面的確不易,沒想到這次很是幸運,托郝夫人之福見到您!至于什么事,想必許老比路某清楚!”路修睿也笑笑,居高臨下地看著許靖南,老頭子沒有讓他坐,他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倒顯得許靖南矮了一頭了!
老頭大概不喜歡這樣說話的方式,于是不得不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路翻譯還是請坐吧!我不喜歡別人俯視我說話!”
“許老真性情,路某也喜歡與人平等對話,無論對面是誰,人格都是同等的,您說是吧?”路修睿同樣一副平靜的神色,坐下來后,視線跟許靖南平視。
路修睿很淡然,沒有絲毫的懼怕。
他平靜地神色看在許靖南的眼底,是真的欣賞的,好一個年輕后生,在他面前居然毫無緊張,不愧是在領導身邊服務的,經過大場合,大場面,波瀾不驚,這見過世面的就是氣度不凡。
“路翻譯,說真的,老朽很佩服你今個單槍匹馬來找我,不過我還真是好奇,你怎么不找裴震或者他老子過來找我呢?”許靖南說這話是故意的。
路修睿的臉色變都沒變,知道許靖南已經從情報里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他笑笑,只說了一句:“許老,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呵呵!”許靖南冷笑:“既然路翻譯這樣說,那我還真的要夸你幾句,年紀不算大,倒是社會經驗不少了,過日子也會,知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你可知道你這樣找上門,我許家這本經也不太好念了!”
路修睿淡淡一笑?!澳哪苣??許老這經書可是得達摩祖師真傳,怎能念不好?就算有一點偏離軌道,只要許老肯撥亂反正,自然會回歸到軌道上來,許家的顏面,榮耀一樣都不會少的!”
“路翻譯啊,你還是年輕啊,念經這個東西,有點抽象,我活了年紀一大把,就算達摩祖師親臨,也得把這經書念下去。所謂撥亂反正那是不存在的,有什么亂?天下太平,國民經濟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中崛起,有什么亂還需要我們這些老家伙出來撥正?再說,一點小打小鬧,絲毫不影響大局,路翻譯啊,念經有時候不能太較真,太較真,達摩祖師都會生氣的!佛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話,與許老共勉!”路修睿依然笑著,語氣陰柔的不像話:“達摩祖師還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是,我們許家也一直這樣認為!”
“既然如此,那路某就把知道的經書呈給司法機關,叫他們也看看,學學,那樣的話,許家的這份經書,以后怎么念,可就真不好說了!”
“路翻譯,”許靖南不陰不陽地看著他,以凜冽的氣勢壓迫過去。
路修睿依然笑著,云淡風輕。“許老,您有話請說!”
“咱們敞開了說吧!我是個痛快人!”許靖南道。
“好!”路修睿也很爽快。
“你要怎樣?”許靖南又問。
“這件事,牽扯到命案,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這樣善罷甘休!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就這樣沒了,我妹妹因此差點喪命。許老,你說,是個男人能這樣坐以待斃,置之不理嗎?”
“那么你又拿什么跟我許家斗?”許靖南也很直接。
“以卵擊石的事我素來不愿意干,不過許老認為我只是卵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好個狂妄的后生!”許靖南冷笑?!澳阌H爺爺在我面前也不敢這么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