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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一、神六戰船·勾離魔光
虛空之上神六魔國的戰船散發浩蕩魔輝,那是數十萬道魔法匯聚,比當初吐火國的幾位軍主凝聚的魔輝,要強橫了不知多少倍。蠻魔族因為體質特殊,十萬魔法的傳承也奇異,跟人族全靠自身修為不同,故而到了最后,都是這般,把千百道法術凝練成魔輝,恃強凌弱,完全碾壓,根本就沒有人族修士的種種變化,也不講究劍法招訣。
神六魔國的諸位軍主震怒已經到了極點,居然有人敢在萬寶星上擊殺了汨羅太子,不消說那些尋常的軍主,就連正在萬寶星外,跟另外一個大教交易的神六魔國的國主和五大攝政軍主也一起趕了過來,要不然尋常軍主還不能發動這艘鎮國的戰船。
在這艘龐大無匹的戰船威壓下,萬寶星上幾乎無人敢于反抗,神六魔國的諸位軍主正要搜尋兇手,陳七放出的斧光就沖霄飛起,讓神六魔國的諸多軍主一起臉上變色,當下便有人怒喝,催動了這艘神六戰船,綻放無匹威壓,魔輝如晝,想要把陳七強行鎮死。
這艘戰船以神六魔國的國號為名,乃是鎮國之寶,威力無鑄,不但祭煉用的是上古魔族大君的尸骸,更不知經過了多少代的人物祭煉,多少軍主用心血培養,比落魄的牧野家族祭煉的至尊魔盤,等級高出了無數倍。魔輝凝聚成了強橫的光柱,往下掃落的時候,就連萬寶星都震動了一下,更別提附近的虛空震蕩了。不知有多少法力低微的五大族人和人類的煉氣士,被這一道魔輝余波震蕩的威力波及,內外俱傷。
陳七雖然煉就了兩百余道九重天罡禁制的巨陽神斧法的種子符箓,但仍舊不能匹敵神六戰船的龐大威力,這小賊頭見機也快,見自己發出的斧光不能力敵,立刻身法一晃,施展了彼岸法門,宙光真法,一步虛空,就挪移到了萬里之外。
不過神六戰船放出的魔輝,亦在幾頭軍主的操縱下,憑空轉折,緊緊追攝著陳七,任憑他如何運用遁法,都不能徹底擺脫。
陳七倒也并不在乎,幾次挪移虛空之后,便來到了萬寶星外,這小賊頭把身法一晃,陰陽簿中的種種法術,便都盡情的散發了開來,他懂得的法術也并不少,縱然神六戰船上有數十頭軍主坐鎮,真論法術的數目,也還未必就及得上他,他手下斬殺的軍主,也差不多有十多個了,這還是沒算從大梵魔君封印外收取的那些軍主魂識。
小賊頭運轉至尊魔盤,一發就是上千道天罡法力,跟神六戰船放出的魔輝狠狠拼斗,剎那間就在虛空中震蕩出來,不知多少道虛空破碎產生的波紋。陳七有太極圖傍身,縱然是在斗法時,也不住的推算對手的破綻,雙方苦斗了數百記法力碰撞之后,陳七忽然把身法縮成極小一點,猛然施展了彼岸法門穿入了神六戰船之內,這艘戰船內,正自操縱各種陣法的軍主不提防陳七還有如此一招,登時便給陳七大肆屠戮起來。這些軍主沒有了神六戰船的保護,如何是陳七的對手,頃刻間就被他擊殺了十多位,都分別煉化到了陰陽簿,十頭魔王幡和天魔宮中。
陳七煉化了這十余頭軍主,法力登時再度暴漲,蠻橫的闖入了神六戰船的中央樞紐,把天魔宮祭出,就想強行收了這艘巨型戰船。便在此時,神六魔國的另外數十位軍主匆匆趕來,在神六魔國的國主主持下,這艘巨型戰船登時逆轉了陣法,所有的魔輝一起倒卷,竟而把陳七困入了其中。
陳七幾番想要強行沖蕩開這層魔輝,但是神六魔國的國主和五位執政軍主都惱怒非常,不但各自加催法力,還召喚了來萬寶大會的各位軍主來援,說什么也不肯放陳七逃走。小賊頭的法力雖然厲害,卻也敵不過這許多軍主配合神六戰船的威力,凝聚成了一體的魔輝,雖然他放出去的千余道天罡法力,也凝成了一圈護罩,但是卻被漸漸壓縮,法力護罩越來越縮小。
神六魔國的國主,一身漆黑的魔袍,站在虛空之上,指著陳七怒喝道:“你居然敢殺死我的兒子,此番我定然要把你挫骨揚灰,用秘法禁錮你的魂識萬載,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我還要找出你的國度,把你國度中的子民,兒孫,兄弟,妻子,所有有關系的人,都廢去了法力,賣給那些跟我魔族仇恨最深的煉氣士門派做奴隸。他們都不知道有多少徒兒,師父,師兄弟,乃至妻子兒女,被我魔族擒住了來,當作牲口一般使喚,你想他們會待你的親友如何?”
陳七可不是真正的蠻魔族人,故而對這等威脅絲毫也不畏懼,只是暗暗有些惱意,忖道:“我便是人族,你跟我說把人族的煉氣士擒捉來,萬般折辱,還當作牲口使喚,豈不是在打我的臉?雖然這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但被人這么當面的說,還是十分的不爽。”
陳七的法力凝聚的護罩,在神六魔國又有百余位軍主前來助威的情況下,已經漸漸顯現了支離破碎的征兆。尤其是最為外圍的巨陽神斧法凝聚的光罩,尤其顯得搖搖欲墜。不過陳七心頭卻不驚慌,只是不斷的運轉太極圖推算,在眼看巨陽神斧法凝聚的法力要崩碎之際,他一聲清喝,把陰陽簿中收入的兩百余道種子符箓一起飛出,這些巨陽神斧法的種子符箓,在龐大到了極點的壓力下,都化為精芒耀眼的日輪光芒,壓力越是增大,就顯得越是精芒閃爍,似乎永遠都不肯熄滅一般。
“諸法合一,煉化天罡!”
陳七在神六魔國施展的壓力越來越盛的情況下,猛然化身為天地玄黃玲瓏塔,太極圖照耀其上,內外夾攻,合力碾壓那兩百余道巨陽神斧法的種子符箓。這些巨陽神斧法的種子符箓,在如此龐大的壓力之下,終于紛紛破碎,重新融合,不旋踵就化為十團赤金日輪,光芒耀眼,內中各有十余道天罡禁制轉動,其中最強橫的三道,內中都是一十八道天罡禁制,稍弱的幾團赤金日輪也有十三四道天罡禁制。陳七冒險煉法,居然一舉成功,這一來得益于他的法力強橫,外面神六魔國的戰船亦集合了百余位軍主的法力,壓力實在太大,超出了天罡九重禁制所能承受的極限。二來是因為他運轉太極圖,推算到了極精微奧妙處,這才能僥幸成功。
巨陽神斧法由兩百余道種子符箓,凝練成了十道,威力卻激增了不知多少倍,陳七伸手一指,這十道金輪般的斧光,就狠狠一擊,蕩開了重重魔輝,讓小賊頭得以沖出包圍,施展彼岸法門,轉眼就不知去向。
陰陽簿重新收取了這十道巨陽神斧法的種子符箓后,至尊魔盤就散發出了浩瀚威儀,化為一輪日宮般的存在,但就算是真正的大日也未必能夠有至尊魔盤散發出來的赤炎灼熱。畢竟一座尋常的日宮,未必就能匹敵真形級數的法寶。尤其是至尊魔盤的核心中鎮壓的陰陽簿,收容的不是一道天罡十重以上的法術,而是十道,超出了尋常真形法寶甚多,故而當至尊魔盤重新獲得了陰陽簿的法力支援后,那股澎湃的力量,已經超過了陳七的預計。
小賊頭嘿然冷笑,沖著那艘神六戰船自言自語道:“這個大家伙雖然厲害,但也要看你們有無本事將之駕馭……”
陳七借助被神六魔國百余軍主圍攻的機會,把巨陽神斧法的種子符箓凝練,雖然仍舊未有臻至完美境界,但已經合煉到了一十八重天罡禁制的三道法術,卻已經足以讓他充滿信心。現在的陳七就算遇上大梵魔君,也有膽量敢跟之一拼,更別說神六魔國的那些人物了。
縱然神六魔國有一艘巨型戰船,許多強橫人物,但是對陳七來說,卻還遠遠不足跟大梵魔君相提并論,甚至也未必就能比得上攝天魔君。畢竟這些軍主的法力不是一體,不能時時結合在一起,總有許多破綻可尋。陳七收了種種法術,冷眼瞧著仍舊戒備森嚴的神六戰船,再也沒什么動作。反正他有足夠的時間,也有足夠的耐心,不怕跟神六魔國的人比拼這些。
此時神六戰船上,國主和五頭攝政軍主都已經暴跳如雷,汨羅太子被人斬殺了也就罷了,陳七還前后擊殺了十余頭軍主,讓神六魔國損失慘重,偏偏他們又奈何不得這個大敵,這才是又憋悶,又惱火的事情。
神六魔國的國主身外無數的法術激蕩,互相摩擦,閃耀成五色光環,正是跟汨羅太子一系的魔法,勾離魔光圈。這圈魔光乃是無數空間碎片所化,鋒銳無比,能夠切割萬物,吞噬一切元氣,跟陳七手中的金剛琢的功用有些相似,只是本質絕不相同。這位神六魔國的國主心情激蕩,惱怒無比,周圍的軍主盡皆被瞧的抬不起頭來,都臉上深有羞愧之色。
五百六十二、石浪道人·阿達神君
“我們吃了一場大虧,居然連是哪一國的軍主來搗亂也不知道,你們虧得平時還自吹勇武,居然許多人聯手,也給此人逃了出去。還不快發下號令,在萬寶大會搜尋此人。”
神六魔國的國主震怒無比,但是他麾下的百余名軍主卻都有些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勸阻才好。神六魔國誠然實力雄渾,但也不過是魔叉帝國一十三家最強橫的附屬國之一,還遠遠沒有到了能夠橫行跋扈的地步。若是他們鬧的動靜太大,不消說別的魔國,就說魔叉帝國的六大攝政王都聚集在此地,如何肯放任他們胡鬧?
當下便有一個膽子大些的軍主,向自家的國主進言道:“這種事情卻有些不妥,萬一被其余的魔國神國不滿起來,不是要發生爭斗?還是先慎重考慮為上……”
神六魔國的國主登時大怒,但他亦明白,自己雖然發怒,可還真就不能奈何的了那名大敵。陳七神出鬼沒,又兼法力超出了尋常的軍主級數,甚至在最后破開魔輝逃走的時候,運使出來的法力,強橫的足以匹敵魔族大君的級數。這都讓這位神六魔國的國主心頭暗生警惕,心底也自忖道:“哪里來的這么一個厲害的家伙,一身法力之強橫,居然連我們這里百多位軍主,加上神六戰船也不能將之留下。可要真是一名魔族大君,我也不會不識,除非……此人乃是人類的煉氣士改扮。人類的煉氣士法力雖然比我等魔族弱小,但是卻有許多法門,更能祭煉許多古怪的法力,其中便有幾個特別的厲害的家伙,也未必可知。畢竟那牧野家族就因為招惹了寒冰道,被喬月梨和寒冰道的老祖把三頭魔族大君屠殺了個干凈,還折損了不少的軍主,無數的魔兵,這才衰落了下去。我可莫要是招惹到了這種厲害的敵人,讓神六魔國就此一蹶不振。不過汨羅太子乃是我們六兄弟合力所出,關系到日后神六魔國的一件大事兒,就這么被人隨手殺了,無數心血都崩潰與一瞬,這口惡氣又如何忍得?”
神六魔國的國主心頭盤算了良久,這才算是接受了麾下君主的建言,但他仍舊不肯死心,仍舊發出號令,讓所有在萬寶大會上的神六魔國之人,盡皆關注這么一個神出鬼沒的蠻魔族人。只消找到此人,就立刻前來回報,他好驅動神六戰船前去擊殺。
不提神六魔國諸般手段,陳七遠遠的觀察神六戰船,他見到不久之后,那些君主紛紛離開,不由暗暗冷笑,心道:“這些人也忒張狂了些,以為得罪了我,也不用放在心上。不過神六魔國仍舊留下了數十頭軍主,仍舊能發揮這艘神六戰船的全部威力,我現在就算突襲進去,也不過擊殺幾頭軍主,仍舊要被困住。不如……我轉頭來對付其余的神六魔國軍主罷。”
陳七正要尋思,先對哪一個離開了神六戰船的魔國軍主下手,忽然感應到虛空震蕩,扭頭看去,卻見一團精芒爆開,波及了數十萬里方圓,居然是另外有人不知什么原因,也爭斗了起來。從爭斗雙方的法力級數,陳七便可知道,這兩方的人馬,盡皆為元神法身以上,法力強橫為自己平生所僅見。
陳七一時生出了好奇之心,便不去管神六魔國,駕馭了遁光直撲那邊的戰場。
斗法的雙方,一個是白袍道士,姿容俊秀,臉上有一股懶洋洋,滿不在乎的神色,掌中托著一尊小巧的白玉樓閣,正自散發無數奇光,隱隱跟他身外的真氣法力合一,把他的法力不但澎湃鼓蕩,推想更高一層的境界。
斗法的另外一方,卻是個天人族的神君,天人族的人在眉心都會有一塊寶石,傳承天生的法術。天人族是外貌上跟人類最為接近的種族,自號九天之主,雖然沒有魔族那般可以收聚本族之人,煉做軍陣用來對敵,千百倍的提升本身的法力。但是天人族卻在修煉法術的天份上,比魔族高過了一籌,甚至也超過了先天四族中的其余幾族,故而天凰宇宙原生之民中,修煉到神君級數的人,就以天人族為最多。若非天人族的繁衍艱難,人口最少,早就已經是這個天凰宇宙的新主了。
陳七之前也只見過一個操縱天雷劍的天人族少女,還是見到蠻魔族和古魔族的人為多。此時見有天人族的神君和人族的元神法身之輩爭斗,也不禁有些振奮,暗暗忖道:“這兩人的法力各有巧妙,也不知誰勝誰負?”
那個掌托白玉樓的白袍道士,有些懶洋洋的說道:“阿達神君,你我交易,乃是你情我愿,如何這就翻臉了?”
那個天人族的神君冷然喝道:“你把掌中白玉樓放下,一切皆可商量,不然就是你我死拼之局。石浪道人莫要以為你得了此樓,就能夠跟我拼斗了,天人族的法術遠在你們人族之上,就算你多了一件法寶,也不是我的對手。何況你有法寶,我就沒有么?”
阿達神君把手一招,便是一道奇光飛出,奇光之中一個骨環一般的法寶,便落在了他的掌中,兩人言語上各不相讓,立刻就爭斗了起來,誰也不肯稍有緩手。
陳七旁聽了片刻,也就推斷出來此事的來龍去脈。那個叫做石浪道人的白袍道士,本來是要出重金買阿達神君手中的一件法寶,只是正交易間,那件法寶忽然認主,就此從了石浪道人。這阿達神君本來是打算賣一件用不上的法寶,眼見石浪道人得了這件法寶,立刻就能法力大增,便不肯承認之前的交易,非要石浪道人再出十倍的價格不可。
石浪道人哪里肯從?兩人言語之間,也都不留轉圜的余地,自然立刻就爭斗起來,法力激蕩,登時開辟出來一處戰場,再無人敢沖入兩人之間,免得被這兩位大佬的法力震蕩,毀去了自己的肉身,弄個身死道消的局面。
陳七心頭暗暗思忖,他倒是不關心石浪道人和阿達神君的爭斗,而是因為兩人之間的爭斗,聽到的一件事兒,心頭隱約有了幾分算計。
五百六十三、神族白玉樓·琴光鎮海
天凰宇宙誕生之后,便有四大種族隨時誕生,這種事兒就連天凰也控制不來,乃是宇宙自行生化之妙諦。雖然后來蠻魔族分化出來古魔族,但仍舊算的同一源頭,天人族乃是原生之民中天賦最好的種族,也最跟人類接近,血族卻是神秘無比,幾乎從不離開所居的不死星海,也容許外人進去他們所居的不死星海。
但先天四族中最為奇怪的,還是神族。
神族沒有蠻魔族和古魔族那般繁衍,也沒有天人族那般天賦,但是身軀在先天四族中卻最為強橫,超過了一切種族。傳承也最為奇異,先天形態就如一件法寶一般,誕生之后就開始向著某件法寶的模式轉化,直到最后成長起來,就跟一件煉成的法寶一般無二。只是自生靈性,也沒有人族所祭煉的法寶那般,必然會留有祭煉的門戶,讓主人能夠從容駕馭,不怕法寶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