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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七忙把火鴉一招,化為一道火光飛起,任梅妃的功力不足,只能馭劍百步,這還是仗著飛劍本身靈異,不是她自家的功力?;瘌f雙翅一兜,就翻飛上了數百丈高空,任梅妃力所不能及,便只能放過。
任梅妃亦是有些駭然,抬頭望去,見那頭火鴉雙翅一扇,須臾不見,隱沒天邊,心里暗道:“這是哪里來的妖怪?為何忽然襲擊我?難道是荀家來了大幫手?虧我有七彩仙劍護身,不然豈不是被這妖孽暗算了?不成,我得把這件事兒告訴萬大小姐。”
任梅妃倉促之間,連火鴉的形貌都沒瞧準,只看到一流火光,也不知是什么妖怪。心中焦急之下,慌忙把手一指,就有一道銀色劍光飛出,想要借用劍光傳音。
這一道七彩飛劍,來歷也頗奇異,原本是一位仙道的散修所煉,采用的材質每一口都不相同,祭煉成功之后,每一對敵便是七彩虹蜺,燦爛非常,許多敵人就被他五光十色的劍光迷惑,一時不察就被他擊敗。后來這位散仙化去,也無衣缽傳人,把這套七彩飛劍連同本身所學的道書一起埋藏深山,留待后世有緣。
這位散仙的道統后來被一個入山采藥人得了去,這個采藥人不知道好歹,也無求仙的念頭,見這一套七彩飛劍奇異,便當作奇貨可居,高價出售給一位路過的江湖俠少,卻把那位散仙的道書當作不值錢的東西,隨意拋在了家中,當作了廁紙使用。
那位江湖俠少也不懂劍術,只是一身人間武藝,為人又極好客,便把這套飛劍拆開,分贈了給幾位好友,如此輾轉,這套飛劍和道書都流散了開來。
萬宵古也是偶然得了一口,那是別人為了討好這位鎮國太師,想方設法弄來。當時萬大小姐才出世,被萬宵古想方設法,求了許多人情,才拜在一家仙道門派之中,還只是個記名弟子。當時萬大小姐的師門中有人瞧出了這口飛劍的來歷,萬宵古便不惜重金,又借了當朝太師的權勢,這才湊了六口,給萬大小姐帶去了師門。就此成為了晴雨劍任梅妃和萬大小姐的護身之寶。
這套七彩飛劍還有許多妙用,萬大小姐和任梅妃都發揮不出來,這飛劍傳音的秘術,原本要極高深的劍術,才能使用。但是任梅妃借用了這套飛劍的靈異,也勉可運用。
她這邊才把飛劍出手,陳七借用火鴉的雙眼,便自看到。
剛才他操縱的火鴉在任梅妃手下吃了虧,陳七也頗痛惜,但是見到這口傳音飛劍,立刻就動了心思。要知道任梅妃的法力不濟,只能運使飛劍與百步之內,這般飛劍傳音,劍上就沒有一分法力,只是憑著飛劍本身的靈異,神妙處比剛才任梅妃斬傷火鴉的那一劍,差之甚遠。
陳七修煉日久,這些事情,不用人教,也自漸漸領悟。
這等好機會,陳七哪里肯錯過。他慌忙吞吐火鴉真氣,催動那頭火鴉,在任梅妃把劍光飛出數里之后,那頭火鴉才在陳七的意念操控下,從云端飛落,雙爪一勾就把這口銀色劍光抓牢。
這口銀色劍光被擒捉,便如靈蛇一般扭曲掙扎,但這頭火鴉也自不凡,雙爪運起火鴉真氣,牢牢鉗住,任憑銀色劍光如何掙扎,也不能走脫。
陳七心中大喜,忙把火鴉召喚回來,他五指一張,五陰袋所化的黑色光圈就飛了出去。
火鴉跟陳七神念相通,便把雙抓一放,任由銀色劍光掙脫,五陰袋所化的黑色光圈飛上,登時把這口飛劍套了進去。陳七意念一動,便把黑色光圈收回了手臂上,心底也頗得意。
銀色劍光被火鴉擒捉,看起來老老實實,陳七便擬用五陰袋先收下,再琢磨如何煉化。沒想到這口銀色飛劍入了五陰袋,登時造反,劍光掣動,只是一鉆,便把五陰袋捅破,化為游絲一般的光氣,投入了陳七的手臂上經脈,直奔他的心臟穿去。
這口飛劍也是有了許多靈性,對陳七敵意甚濃,居然在脫困之后,并不想逃遁,而是想要斬殺了這名敵人。
陳七登時被駭的三魂七魄都走脫了,欲待用什么手段抵擋,但是這口銀色飛劍是鉆入了他體內,如何能夠抵擋的來?禾山道的法器沒一件能在體內斗法,他只能把太上化龍訣和火鴉陣的心法一起運用,又把火鴉召喚回來想要抵擋,但是心底卻殊無把握,只道這次太過魯莽,居然這就把自己的小命玩丟。
火鴉真氣躁而急速,運行的路線又近,便搶先一步抵住了那口飛劍。陳七只覺得手臂就像是被1千百口小刀生剜一般,痛疼難忍。恨不得把手臂折斷了去,但是緊接著真龍勁便趕來,這真龍勁和火鴉真氣不同,竟然不去抵擋,直接撲了上去,和銀色劍光糾纏一體。
陳七恍惚間,似乎生出了幻覺,只見得一頭火鴉,雙翅展開,有車輪般大小,一條通體金光燦爛的大龍,仰天咆哮,它們正自跟一條銀色小蛇爭斗。這條銀色小蛇似乎嚇的呆了,不知自己怎么命運如此多舛,遇上這般兇殘的大敵。而且還是一遇就是兩頭。那頭通體金光的大龍,巨口一張,便把這條銀色小蛇吞了。這一場爭斗幾乎沒什么懸念。
陳七在地上疼的亂滾,卻不知怎么,忽然手臂一輕,那股撕裂般的痛楚一起消失,他緩了好一會,才漸漸回氣過來,詳細查看時,火鴉真氣并無異兆,真龍勁卻透出一股銀色光輝來,也有幾分指揮不動的意思,就如一條大蛇吞了什么東西,撐的懶洋洋的樣子相仿。
“這太上化龍訣除了能吞血肉精華,能采陰補陽,居然還能吞噬飛劍不成?”
陳七試著運轉太上化龍訣,果然他這邊運轉這法訣,真龍勁便如同乳獸慕親一般,立刻變得靈動許多,緩緩吸納陳七運轉的真氣,一時間把真龍勁裹住的銀光也壓制了下去。
陳七試演了片刻,知道自己運轉太上化龍訣果然能夠讓真龍勁加速“消化”那一口銀色飛劍,不由得心頭頗為古怪,不知該是什么滋味。
“我本想奪得這么一口飛劍,好多一種應敵手段,沒想到,卻給太上化龍訣大補!”
三十、謀算晴雨劍
真龍勁雖然把那口銀色飛劍吞了下去,可陳七畢竟修為還淺,修煉出來的真龍勁也極弱,還未能夠立刻把這一口飛劍消化掉。
陳七運轉了太上化龍訣兩三個時辰,也才把這一口銀色飛劍煉化了十分之一,饒是如此,真龍勁的威力也暴漲了近三倍,讓陳七大大的歡喜。
“每煉化這口飛劍的一分靈氣,真龍勁的威力就能增強一絲,煉化的效率也大大加快。照此下去,不出兩三日,就能把這口銀色飛劍煉化,我的真龍勁也能增長數十倍。若是能想方設法把萬大小姐和那個姓任的小娘子手里其余幾口飛劍一起奪來,說不定我就能在數日間把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一起打通,那時候我陳大當家可就不是現在這般好欺負了。想要殺了王長生,也要容易許多倍?!?
陳七微微運轉真龍勁,按照真龍竅穴圖上的路線,試著去沖擊竅穴,此番有了雄厚積累,自是一蹴而就。真龍勁順著后脊梁一路沖上,在頭頂泥丸微微停頓,便如天外飛紳,銀河倒掛,沿著眉心,鼻竅,喉結,膻中,一路循環,沉到了丹田。
太上化龍訣最重的便是脊梁上的諸竅穴,此番脊梁上的許多竅穴打通,陳七便覺得身上癢癢,想要去撓時,卻總不得勁。鼻竅打通,亦是一處關鍵所在,一呼一吸,噴吐煙霞,陳七只覺得喉嚨發癢,胸口郁悶,暴咳了幾聲,然后一口吐出,便是黑黢黢的一大口濃痰,這口濃痰一去,陳七就覺得胸口一輕,大大的呼吸了幾口,只覺得暢快無比。
“我一口氣原本能憋半柱香的功夫,現在一口氣卻悠長了十多倍,而且之前尚不覺得,現在把胸中郁悶之氣都吐出來,肺中積累的痰氣也逼出,頓時感覺之前的呼吸,就如被人捏住了嗓門一般,哪里有這等暢快?”
陳七雙臂運勁,筋肉骨節噼啪作響,自從修煉太上化龍訣之后,進步飛速的鐵骨功,似乎又有突破之兆。真龍勁一遍又一遍的洗刷他的身軀,讓陳七無形之中又多了幾分彪悍勇猛。
打通了這許多竅穴之后,真龍勁的威力便自暴漲,煉化那口銀色飛劍的速度又加快了兩分。
晴雨劍任梅妃還不能做到心劍合一,茫然不知道自己飛出報信的一口飛劍,已經被陳七得手。她等了許久,也不見那口銀色飛劍回轉,心底便有許多擔心。但是任梅妃這邊也有極重大的責任,她也不敢驟然離去,免得萬大小姐出了危險,她這里接應不上,只能空自召集。
擔憂了好一會,任梅妃才有些無奈的提氣喝了一聲,不過片刻后,李媚媚就含笑奔跑了過來。晴雨劍任梅妃冷冷的說道:“我有一口信,要你去傳給萬大小姐。你問一聲,她可有得到我飛劍傳音。”
李媚媚暗暗惱火,心道:“你也不過就是個下人,居然把我當作仆廝呼喝來去。”但是李媚媚在臉上卻不敢露出不滿,且不說任梅妃在萬大小姐身邊,地位跟她一個江湖草莽不同,就說任梅妃的一身劍術,也非是她的一身武藝可比。
李媚媚含笑答應了一聲,便施展輕功往荀家莊趕去,方走到一半,就有一頭怪鳥飛落,雙爪一探,就把這位竹枝幫的三幫主香肩抓住,憑空拎了起來。
李媚媚一身武藝,也是打通了數十處竅穴的人物,原本沒有如此不及,但是她剛剛被陳七采補去了三成功力,又一直都勞頓,沒有靜下心修煉的時候,比起那日來不但沒有恢復,反而真氣更見散亂。
加之這頭火鴉原本是秦通手下的鳥先鋒,一身本領原在李媚媚之上,又是突然偷襲,頓時把這位媚眼的三幫主活捉。
李媚媚正要運功掙扎,卻見這頭鳥兒雙翅一振,已經飛上了數十丈高空。從這般高的地方摔落下去,李媚媚自忖不死也是重傷,遂不敢掙扎,心中暗道:“這頭鳥來的古怪,莫不是有什么來歷?”
火鴉飛了三五里,便降落下來,李媚媚見到一個身材消瘦,但是筋骨如鐵的少年,正沖著他拱手微笑,不由得嬌嗔一句道:“我道是哪個,原來是陳大當家。你的鳥……倒也厲害!居然能把妾身拎了起來。”
陳七剛才見得李媚媚離開任梅妃,心道:“這女人倒是一個可以拉攏之輩。”便派出了火鴉,把李媚媚活捉了來。他聽得李媚媚夸贊他的“鳥”,也不禁微微一笑道:“些許小伎倆,不足為奇異。此番請來三幫主,陳七是有一件事兒囑托?!?
陳七把手一指,火鴉又自飛上了天空,監察周圍動靜,這才笑嘻嘻的拉著李媚媚的手,把自己的計劃都說了出來。
李媚媚第一次見到陳七,只覺得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可以任自己褻玩的少年。第二次見到,便被陳七吸取了三成功力,并且猜出陳七來歷不凡。這一次乃是第三次見面,陳七身上的氣息又自不同,李梅梅甚至在心底有些畏懼,這種想法,讓李媚媚自己也大吃一驚。
這代表陳七在她的心目中,已經跟秦通,萬大小姐,竹枝幫的大幫主之流相提并論。
但饒是如此,陳七的一番話,還是讓她目瞪口呆,全身發涼。
“若是按照你說的辦,只怕我李媚媚承擔不起那后果。就算我們整個竹枝幫,都怕是承受不起,我怕是不能應你!”
雖然對陳七微微有些害怕,但是李媚媚還是斷然拒絕了陳七。陳七倒也并不覺得奇怪,微微一笑說道:“這件事兒,絕對不會有人知道是你三幫主做的,何況,我亦愿意給你一番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