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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八

老方太太追出來，拉住老石說：“老石，你不要生氣，他是心里難受，煩燥，你不要生氣了。”

“嫂子，你放心吧，我明白他是在趕我走，不想拖累我呢，他變得太快了，我太了解他了。我不生氣”老石笑呵呵的回答道

“剛才打著了嗎？沒事吧”老方太太緊張的問道

“沒事，我這身板厚實著呢”

往后，老石不再出現在病房，盡量不讓老方看到自己。老方的病情在慢慢的惡化，開始吃不下東西，但喜歡吃的東西卻慢慢多起來，一時說想吃這個，兒子和老婆忙著去買來，可他卻說，我看著不舒服，快拿開，又說想吃那個。往往買來也吃上點點。關鍵是現在吃了不拉，肚子結得很厲害，醫生用藥也不見效果，因為有些藥現在已經不宜用，老方的身體太虛弱。

一天，老方終于忍不住的問了老婆：“你有老石的消息嗎？”

“沒有，他也不知道去哪了”老婆回答，其實老婆知道，因為老石一直就沒有離開過。

“你想辦法找找他，我想他了，但不要告訴他我想他”老方平靜的說道。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當老石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兩位曾經的戰友，現在的親密愛人，他人眼里的兩兄弟，就那樣的四目相對，止不住的老淚橫流。老石看著老方的樣子都不敢相信這是曾經胖乎乎的方子哥，這是曾經胖得可愛的親密伴侶，眼前的人已經是雙頰深陷，感覺牙齒都有些長長了似的，嘴唇不能完全包住牙齒了；兩眼顯得特別大，皮膚蒼白，兩肩的鎖骨旁邊凸現出兩個大凹。已經只剩下一副骨架差不多了。我這不見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啊。老石禁不住的跑上前一下子坐在床邊，握著老方的雙手痛哭。老方看到老石的同時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人在不住的顫抖著，他抽出一只手為老石抹去眼淚。老石看得出，他抬手都很吃力了。

“臭石頭”老方努力的露出笑容。老石還是伸手去揪了一下已經沒有肉的臉，“老哥，你笑得真可愛，我特別喜歡你笑”。

“以后我天天笑給你看，你終于來了，我想你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老方輕輕的說，他躺在床上，想努力坐起來。

“你不要起來，就這樣躺著吧”老石按著老方不讓他起來“不要再叫我走好嗎？讓我陪著你”

“你怪我嗎？”老方微笑著說“那天打痛了嗎？”

“我懂哥哥的心。你舍不得打我的?！?

看著兩個老哥倆的輕聲對白，在場的人都落淚了，老方太太抹著淚轉向出去了。

兒子給老石倒了茶端了過來。老方叫住兒子說：“棟，我走了后，不要忘記了你的石頭叔”兒子流淚點了點頭。

老方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由于吃進去的東西，喝的東西從下面出不來，就從上面反吐出來，黑黑的，像漿糊，氣味刺鼻，而且要吐的時候毫無征兆。老方的兒子在料理的時候，用手指夾著弄，看上去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