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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思朗有點不安,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只能抿著唇微有點焦急地看向蘇曦。倒是蘇曦直奔主題:“憬祁那兒發生了什么?”
任嘉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玩著自己手指,卻突然對曲思朗道:“小朗,你千萬不要像我這樣。”
曲思朗沉默著,秦拓卻忍不住回頭看他,不太明晰任嘉的意思。他順著這個思路回想,想到只有一面之緣的林憬祁,忽然明白,任嘉之于林憬祁,就像曲思朗之于他一樣,在認識前,是一方彎一方直。
任嘉說完這句,嘆口氣道:“憬憬的父親查出了癌癥,擴散很快。”他手肘撐著桌子,借著這個力道才撐住自己的額頭,“你知道他奶奶去世的時候,他就很愧疚。這次他爸發現后,很快就擴散到腦子上里,現在天天說胡話,叫他趕快……”他頓了一下,手指張開,捂住眼睛。
也難怪他疲憊至極,相必他又要幫著林憬祁照顧病重的老人,還要安慰依舊健康卻也年邁的林媽媽。比起曲思朗家里還有哥哥,任嘉家里只有他一個人。聽他轉述的意思,林憬祁的父親顯然是病得已經不記得兒子現在的愛人是誰,想讓他生個孩子什么的。這更是讓他非常難受。
老一輩的人看重的,與他們這一代看重的,雖然得到了妥協,卻也難以真正圓融。
蘇曦嘆口氣:“你這樣光吃藥是不行的,我還是得讓師兄給你看看。”
任嘉笑一聲,毫無愉悅之意,只是敷衍之形:“我知道,讓你開藥就壞了行規,我就是讓你去找你師兄給我開嘛。”
蘇曦站起來,對曲思朗道:“你們先坐。”他說著,對任嘉道,“你跟我來。”
任嘉跟著他去找了許醫生,曲思朗牽著秦拓的手坐到辦公室一邊的椅子上。這個時間醫生們都出門診或者查房去了,這間辦公室此時只有蘇曦一個人值班。
他們二人無聲坐了一會兒,曲思朗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們眼神一接觸,秦拓就去握住他的手,安慰著他道:“不用擔心,我想信林大哥會有辦法的。”那個釣魚的男人看上去如此沉穩,相必在這樣的事情中,也會絲毫不亂。
看曲思朗點點頭,秦拓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如果,”他說著,卻又停了一下,曲思朗偏頭看他,卻聽他低聲說完,“如果我們發生這種事,小朗,你得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事,你先要告訴我。”
任嘉的病情,林憬祁不可能不知道。但今天任嘉卻是一個人來,顯然他這段時間焦躁到失眠的狀態和原因,林憬祁還未發現,甚至不知道他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
聽任嘉的意思,他早已習慣掩飾自己做出沒事的模樣。他心中如此擔憂著自己會受遺傳因子的影響,卻在平常不顯分毫,想必在林憬祁面前,也可以掩飾拖延一段時間。
任嘉方才對曲思朗說不要走到他那一步,讓秦拓心中警惕。曲思朗的焦慮障礙癥,隨時都可能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觸發。尤其在感情之上,曲思朗走得并不順,他對秦拓依賴越深,危機就越大。然而從許醫生到秦拓,卻對這一點束手無策。
他們現在穩定,是因為他和秦拓之間幾乎是膠漆之柱,沒有任何裂痕。一但出現問題,秦拓不能想象。
曲思朗勉強地笑了一下:“你真是婆婆媽媽的,現在就開始亂擔心。”
秦拓卻嚴肅地道:“我不能不擔心,萬一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胡思亂想,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出現今天嘉哥的事。”
曲思朗突然領悟任嘉那句話,任嘉的本意就是讓他和秦拓更加坦誠,不要像他一樣,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但秦拓竟先他一步,看出了這一點,即使他對任嘉的了解并不如曲思朗多。
他無言地看向秦拓,握緊他的手,慢慢靠上他的肩,小聲說:“我會的。”
將任嘉安撫好交給了許醫生,蘇曦重新回到辦公室,一推門,就看到這對小情侶,肩并著肩,頭挨著頭,手握著手,突然就想起許師兄有次開玩笑地和他說,每次介紹過來的親戚朋友就愛撒狗糧。
還真是,他失笑地搖頭,關上了門,這才驚醒了靠在一起的兩個人。他走過去,微笑地道:“秦拓準備了解點什么?我們醫院的運營情況?”
秦拓笑著擺手:“不是,”他想了想,終于道,“我想在您這兒臥底一段時間。”
他們演員去體驗生活,常叫臥底,盡管秦拓這次演的不是醫生,但是他想接觸一下不同的情況,真正體會一下,身為精神病人和病人家屬面臨的是什么。
這種事情也常有,蘇曦點頭:“我和大主任打個招呼。”他頓了一下又調侃地道,“你能易個容嗎,現在你挺紅的了,直接出現在我這兒,”他笑著搖搖頭,“我可承受不了。”
秦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止戈》在寒假檔已經開始播出,隨著播出的過程,息停觴的名氣也逐漸廣為人知。盡管秦拓覺得,這種角色真正拍起來,比田子秋容易幾倍,可這部戲的觀眾群卻不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