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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zachary出了聲,喊出的是夏禾的中文名字。
認識?場務面帶疑惑,目光順著zachary的眼神落在了夏禾身上,猶豫了幾秒鐘,見夏禾沒有反應,頓時否定了心里的猜測皺眉推搡:“你!無關人員留在片場做什么!當助理的都一邊站著去!笨手笨腳的!”
夏禾原本在發呆,忽然被一推就失去了平衡,踉蹌了好幾步重重跌倒在地上。
“r!”zachary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丟了手里的文件去扶起她,“areyouok?”
所有人傻眼。
場記目瞪口呆。
zachary扶起夏禾,仔仔細細查看了一圈她的身體,對著場記吃力地用中文說:“她是,女兒,我的家庭成員,并不是‘無關人員’,有權留在這里。就算她不是,你也應該向她致以歉意,因為你的態度非常讓人討厭。”
什么?女兒?!
在場的人有很多對夏禾還有印象,現在真用看怪物似的看著夏禾——天哪,娛記行業這是要倒閉了么?zachary居然有個華裔女兒,而這個女兒居然居然是這陣子與顧少司傳緋聞傳得沸沸揚揚的娛記夏禾!這等猛料居然沒有人挖出來嗎?!
所有人內心在咆哮,場上卻是一片寂靜。
zachary的情緒還在憤怒中,繼續用蹩腳的中文碎碎念:“有人,夏禾不喜歡,我不喜歡。你道歉,否則你將從這個片場消失,不論你是誰,也永遠回不來。”
場務已經面色慘白,手足無措地走到夏禾面前:“對、對不起夏小姐,我……”
夏禾已經站起身來,她揉了揉摔疼的胳膊搖頭:“沒關系。”他固然討厭,可是她卻不想用zachary的關系做什么。
“我靠!小學生!你你你你——你炸了!!!”姜子燃驚叫出聲。
夏禾嚇了一跳,慌忙去看顧少司——果然,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旁灰色的陰霾。
zachary毫無知覺,依舊皺眉:“我的劇組,不喜歡這樣,不是因為夏禾,任何一個人在這個地方都是平等的,每個人,都有作用,你如果喜歡大吼大叫,請離開我的劇組。”
“對、對不起!zachary先生,我、我下次一定注意!”
場記已經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
夏禾伸手攔住了zachary:“真的沒有關系。”
zachary最見不慣這些繁文縟節,不過其實不論國內還是國外,片場始終是有階級的,更何況場記其實并沒有做什么。她雖然被噴了幾句,然而真正讓她比較灰心的卻是顧少司的眼神。他從頭到尾一直在圍觀,卻根本沒有上前的打算。他真的……已經沒有上前幫她的*了。
場記事件告一段落,片場中的人打量夏禾的目光卻已經大不相同。如果說之前只是用看緋聞女主角的目光悄悄瞄她的話,現在已經是公然議論了——zachary的“女兒”!顧少司的女朋友!男二到底是誰的還用想么?穆秋估計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陪練炮灰吧!
媒體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半小時內,網絡上已經出現相關話題。
三小時后微博頭條輪換,顧少司與夏禾在片場遙遙相望的照片被轉發了數萬次。
一時間話題無數,顧少司從“沖冠一怒為紅顏”淪為了“吃軟飯抱大腿的小白臉”,更有無數人嘲諷:有些人,戲不好好演,倒是很擅長利用自己的臉,得罪了老東家有什么關系,人家這是想抱著大腿想走向好萊塢了吧。
這一切夏禾都不知情,他在zachary的休息室中把頭低成了蘑菇。
zachary在筆記本中回放著顧少司與穆秋的試鏡,問她:“你看好哪一個?”
夏禾搖搖頭,茫然朝外眺望——在外頭,顧少司與穆秋聚在一起休息,穆秋在笑著說些什么,顧少司卻沉默地看著遠方山川。試鏡畫面中的顧少司穿上了戲服,面容雋秀,卻顯然……不在狀態。是的,他并不在狀態。
夏禾略微詫異。顧少司是典型的單線生物,一旦進入了拍攝狀態就基本上能夠全身心融入那個角色。他并沒有許多靈活的心思,不太會臨場發揮,所以反而能夠更加完整地展現出那個人物非常表里如一的狀態。而現在鏡頭里那個人卻能讓人看到些許演技的痕跡,能讓人看得出,是“顧少司”在操控著那個角色。這并不是他最好的狀態,甚至不是他平均狀態……
相比較之下,穆秋的表演要好上許多。穆秋表演細致入微,屬于臨場發揮型藝人,他能夠把握人物特性,附加許多肢體語言,讓人物在鏡頭前表現得十分鮮活。
“我……我不知道。”夏禾搖了搖頭。
zachary說:“mr.mu給人的感覺十分的完整,是一個優秀的演員;而顧少司卻有些……”他斟酌了下,給了一個中性的詞,“特別。”
zachary的指尖操作著鼠標換了一個視頻,正是第一次試鏡的時候拍攝下的。那時候的顧少司穿著日常服裝,正對著鏡頭露出一點點幽深的目光,手上模擬成刀的一卷紙仿佛真正成了一柄刀刃,他用那柄刀刃緩緩割過鏡頭,目光幽靜卻不冰冷。
“久經戰場的將軍在沙場上遇到了自己手下的尸體,需要切開肚腹查看死因,穆秋的表演給我的感覺是將軍很痛心,卻又很堅毅。”zachary已經自我放棄選擇了用母語來訴說,順帶做了個捅刀的姿勢,“不過顧少司卻是很安靜而麻木,并不悲傷。這樣的表現手法……很特別。他讓我驚艷。”
zachary嘆息:“可是第二次卻像換了一個人。”
夏禾沉默。
她瞇起眼睛望著外頭的顧少司,不確定他是否是因為不想和她再有瓜葛才選擇了自我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