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禾回到公寓的時候,心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接下去的事情,幾乎是在冷靜中進行的。她在《娛樂圈圈圈》工作了五個月,又在《娛論》工作三個月,積攢下的除了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的積蓄,還剩下比較有用的就是各大報刊記者的聯系方式。
不過直接去聯系這些人顯然是不合適的。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人和人之間賴以溝通的媒介依附于網絡,發展于網絡,最終也會消散于網絡。而在這個時代永遠不會缺乏無聊的人和無聊的事,讓有心人去挖掘,并加以擴展。她能夠做的事情是給這一片雜草叢生的平原一個火苗。
她在微博上注冊了一個號,取名“全世界星光”,放了顧少司一組未公開的人物取景照,然后,把這個微博放到了顧少司的各大粉絲論壇。
很快地,就有人注意到了這一個微博。那是一個簡陋得不行的微博,沒有頭像,沒有關注對象,卻每隔一小時就會發布一張顧少司的照片,而且那些照片都是網絡甚至雜志報刊上沒有出現過的私人照!
這個“全世界星光”究竟是誰?是顧少司身邊的人嗎?助理?經紀人?……女朋友?
顧少司的粉絲熱烈歡快地討論著,星光微博粉絲數小時內增長至萬!
三個小時后,夏禾接到了陸箏的電話。陸箏的聲音低沉,少有的正經。他說:“小禾,我想問你,微博上的照片是你放的么?”
“是?!毕暮梯p道,“我會把握好尺寸。陸大哥,對不起?!?
電話那頭久久地沉默,然后,響起一陣輕笑聲:“既然做了,就做得漂亮些?!?
“好?!?
星光微博的粉絲數仍然在不斷地上漲,夏禾在第四個小時后,調動發微博的時間,每隔半小時發放一張,放送的照片各式各樣,有的并沒有化妝卻依舊帥氣,甚至還有初戀街道的籌拍的時候一些現場花絮照……一時間,顧少司的粉絲群體奔走相告,幾乎是把星光號當做一次官方大型互動,甚至有人猜想,這是不是顧少司本人?
事件的轉折,是初戀街道拍攝日程下午的花絮照。到那時,“全世界星光”已經有了三萬關注者。星光號一開始發布了一張劇組上山時的合照,半小時后,又發布了一張上山路途中,越野車內的照片。照片中,衛碧瞇眼看著窗外,路雅安偷偷看著顧少司,顧少司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余人正笑嘻嘻地說著話……
真的是內部人員!
所有的人嘩然,頃刻間,許多人聯想到了更為隱蔽的事情,如果這個內部人員手握照片,那么關于衛碧與顧少司“勾搭成奸”是不是會有直接的照片記載?!
微博被好事者發到了各大娛樂版塊,一時間評論以一秒數十貼的速度翻著頁,無數人在猜想,在詢問,到底是誰在操控著“全世界星光”?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層層循序漸進,究竟是為了給衛碧迎頭痛擊,還是受人指使轉移火力?
微博的私信箱已經有很多業內記者的約訪。
夏禾點擊“全部忽略”,然后,按下了圖片發送鍵——第16個小時,第28張照片,深夜12時,附贈一句話:rrow。
最后兩張圖片,一張是黑夜中衛碧曼妙婀娜的身姿,只是看著背影,就能嘗出一點點旖旎的味道來。還有一張,是環球的天臺上,衛碧與秦則寧側影。
網絡輿論的熱情被徹底地點燃。
夏禾卻累得不行了,她匆匆吃了一點點面包,正想要進浴室洗漱,卻發現手機上閃動起侯靜的名字。她只猶豫了一下,就按下了接聽鍵:
“想要多少你才能停止更新,開價吧?!彪娫捘穷^,侯靜的聲音冷淡無比,居然連她素來的和善面具都忘記戴了。
夏禾抱著電話答:“我不需要錢?!?
“那你想要什么?你不會單純想要出口氣吧?你當你是行俠仗義的羅賓漢?夏禾,你別告訴我,你從來都是這樣幼稚。”
“再見?!毕暮梯p聲說,隨機掛斷了電話,進了洗浴室。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她曾經不是很理解,問過母親,為什么古人走路都不一塊兒走的?那時母親大笑,抱著她說,東方人,根骨中有一點點品性,不走同一條道,不坐同一張席,他們認為只有那樣才保有最完滿而明澈的靈魂。其實,那是一種東方特有的矯情。
她現在,大概就是被這樣一股子矯情覆蓋了。
她一夜沒睡,把所有的資料做了一個大概的整合,給所有在她聯系郵箱中的媒體發了一份,又把把照片與文檔制作成易于傳播的圖片文本,為第二天的微博運作做好準備。等到這一切到終點,已經是凌晨4時。
第二天清晨,夏禾打開電腦。鋪天蓋地而來的轉發和評論快要把頁面卡死了,不止是微博,還有各大網站頭條也是這神秘的拍攝者“全世界星光”,所有人都在猜測這發布者到底是誰?是制片方人員開始炒作了,還是哪個助理反水了?最后,把劇組成員挖掘了無數遍的粉絲與有心人士終于發現了相片中唯一沒有入鏡的人。
夏禾。
那個《娛樂圈圈圈》的記者。
那個《初戀街道》的跟拍攝像師,報道了整整三版“撕逼戀”的夏禾!
一時間輿論嘩然!
這個攝像想紅想瘋了嗎?她到底想做什么?!
一時間,網上的辱罵聲洶涌而來。夏禾默默屏蔽了評論,于是所有人只能通過轉發來宣泄激烈的情緒,而轉發帶來的,是更大的關注流量。信息如同病毒一樣在虛空的媒介中滋長著。
早上七點整。
還不到時機。
夏禾背著筆記本來到了se大樓下,撥通了陸箏電話。10分鐘后,她坐在了se18樓休憩室里,頂著熊貓眼看著匆匆趕來的顧少司。
陸箏說:“你不是有廣告要拍?一大早趕過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