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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淫奇抄之鎖情咒】(九十三)
字數:12468
(四百六十八)
亂。
好亂。
腦子里亂得一塌糊涂。
身上乏力,背后不停在出汗,手指尖好像在抖,可就是控制不住。
趙濤站在那兒,距離導員和牛副院長只有兩步不到,可他卻覺得離那兩人很
遠,話都聽不太清,臉也有點模糊。
這個房間仿佛失去了真實感,就像,在做一個不算太可怕卻無比漫長的噩夢。
但他醒不過來。
他期望余蓓,楊楠,或者張星語中的誰晃一晃他,然后,他就可以睜開眼睛,
讓眼前這些煩人的老師都消失不見,擦擦冷汗,對著叫醒他的人說一句,抱歉,
我又做噩夢了。
他攥緊拳頭,最近沒顧上修剪的指甲不小心刺進了掌心。
痛。
真糟糕,原來……并不是夢啊。
滔滔不絕的發言似乎暫停住,牛副院長看著他,語調嚴厲地問:“你,有什
么要說的嗎?”
他干澀的嗓子蠕動了一下,努力擠出了一句,“到底……是誰實名舉報的?”
他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此刻該不該問,他就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他已經走
鋼絲走到精疲力盡的時候,突然給他抽走了一股。
牛副院長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他怒氣沖沖地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問這
個是要干什么?啊?你要干什么?你還要打擊報復不成!你這樣的學生都能在學
生會擔任職務,可見于鈿秋這個老師已經喪心病狂到了什么程度!辭職……辭職
就不該給她批!這樣的教師成何體統!就應該開除!通報開除!小張,你這就去
跟新負責學生會的老師說,于鈿秋點名要起來的學生,全部清除出去!小小一個
獨立學院的學生會,都玩起了裙帶關系!你們好大的膽!”
趙濤嘆了口氣,之前的感覺都消失了。
跳下懸崖,在空中的時候最害怕。
真的啪唧一下在地上摔成了相片,也就沒什么好繼續擔心的了。
“牛院長,打算怎么處分,隨便你們吧。”他深深吸氣,緩緩吐出,“不過,
于老師撒謊了,不是她勾引的我,是我非要纏著她,還趁著她有一次喝了點酒欺
負了她,她沒辦法……才被我一次次得手的。我就是這么一個品行惡劣的學生,
我靠這種下作手段同時交往著好幾個女同學,還讓她們出錢和我在外面同居。你
們處分吧,報警也可以,我可以再找個記者,登報自述一下我的惡行。這樣可以
嗎?”
他單純就是自暴自棄一下,覺得既然世界已經灰暗崩塌,那……不如就都砸
在他身上吧。他窩囊了這么久,至少,這會兒稍微像個帶把兒的吧。
可這話卻恰好有個尖角,不輕不重地戳了牛副院長一下。
那張泛著油的臉皮不易察覺地抖了抖,抬起手擺了擺,讓導員先一步離開,
跟著才說:“趙濤同學,你這個問題,雖然嚴重,但也沒有嚴重到那個地步。我
聽說,你在校外還做著家教,對吧?”
“對。”趙濤不懂這男人怎么突然變了口氣,剛才的怒火就像被潑了水一樣
嘩啦一下消失得干干凈凈,他也懶得去想,就只是點點頭,“我周一到周末晚上
都有課。”
“我理解你維護于老師的心思,但事實,就是事實。于鈿秋是出來工作了好
些年的老師,從心智到閱歷,哪一點都遠強于你。而且,師生戀這種事情,從來
都是老師一方的責任更大,這里涉及一個作為教師心理優勢的問題,對你我就不
細講了。”
趙濤皺了皺眉,有點發懵,“牛院長,您到底要我怎么做?”
“寫個檢討,承認錯誤,記你一次嚴重處分,留校查看。”牛副院長沉聲說
道,“學生會這邊的工作你就不要再繼續了,好好學習,好好做家教,這是學校
內部的問題,咱們內部消化,內部處理,不要再有那種把事情鬧大的想法,那對
你,對于鈿秋,都沒有好處,懂嗎?”
原來,是怕影響學校的聲譽么。
在心里冷笑了一聲,趙濤點點頭,“我懂了。那……于老師可以也只是處分
嗎?我……不希望她因為我丟了工作。”
“你不要得寸進尺!”牛副院長橫眉怒目,馬上厲聲道,“你知不知道這件
事已經驚動了本部的校長,你們偷情,已經鬧到她丈夫都知道了!怎么,你們還
想在學校里面演一出恩怨情仇嗎?這里是給你們學生學習象牙塔,不務正業,也
要有個限度!周一之前把檢查交給張老師,處分進檔案。我知道你父母的情況,
他們為國家做貢獻不容易,這件事我暫且不通知他們過來,你好自為之。回去吧。
好好想想你一個學生的本分是什么。對不對得起你父母為你花的學費!”
混混噩噩離開教學樓,走到樓下,趙濤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緊緊攥著腰帶上的
手機,汗都把皮套染濕了一片。
他拿出來,給于鈿秋打了過去。
響了幾聲之后,接通。
“是趙濤嗎?”
“嗯,是我。”
“他們……找你了?沒怎么樣你吧?”
聽著她平靜中帶著關切的聲音,趙濤的鼻子后面一酸,連忙拿開手機深吸口
氣,才努力語調平穩地說:“我沒事,可你呢?你怎么樣了?為什么出了這樣的
事兒,你都沒找我?”
“找你……又能怎么辦呢?”于鈿秋嘆息般緩緩道,“我也覺得沒臉找你,
我還想著在學校里仗著自己那點人脈,幫你謀個安穩點的未來。哪知道……最后
連自己的前途也搭進去了。”
“你在哪兒?能出來見個面嗎?”
“等幾天吧。”她有些猶豫,“我……這陣子不太想見你。”
聽出了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他馬上說:“不行,我想見你,你是不是在家?
不行我去找你。”
“我……”于鈿秋拉長了聲音,拖了幾秒,才輕聲道,“那好吧,我短信發
你一個地址,你來吧。”
不一會兒,趙濤收到了短信。
那竟然是一家小旅館。
二十分鐘后,趙濤沖下出租車,滿臉疑惑地跑了上去。
敲開門后,他之前想好的話全都忘得干干凈凈。
只剩下一串憤怒的疑惑沖口而出。
“這……是他?他打你?他竟然打你?”
(四百六十九)
路上已經給蘇湘紫打過電話說了今晚有事不過去,趙濤直接走進了旅館房間,
一腳把門踹上,把于鈿秋拉到床邊,打開燈,湊近盯著她臉上脖子上的瘀傷,氣
得額角一陣抽痛,拳頭都不自覺地握緊,“小秋,你說,是不是你丈夫動的手?”
于鈿秋沒有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說:“那已經是我前夫了。”
“那到底是不是他!他憑什么打你!他不是也跟女學生不清不楚嗎?”
于鈿秋低下頭,左右搖了搖,“不,沒那回事。是我……在心里期待他也出
軌了,所以把什么事情都往那方面去想了而已。他……沒有對不起我,由始至終,
都是我對不起他。所以,我什么也沒要,只收拾了點行李,帶著我的工資卡,算
是……凈身出戶了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手印一樣的紅腫痕跡,凄然一笑,“至于這些傷
……也不算是他打我,他也挨了我好幾下。”
“你們……在家里打架了?”趙濤驚訝地望著她,一時間滿腹疑竇。
“不是,是他要強奸我。”于鈿秋很平靜地說,“我們廝打了半個小時,他
褲襠挨了我一腳,要說疼,應該是他比較厲害吧。”
她起身倒了杯水,端著坐回原處,兩張單人床之間的狹窄通道,她和趙濤正
對而坐,四只腳自然而然地交錯在一起,“你既然來了,我都告訴你就是。就是
……我這么大的人了,最后把事情鬧到這種不可收場的地步,實在……有點羞于
見人。”
“舉報我的學生一共寫了三份材料。院領導、校領導各有一份實名的,我前
夫拿到的則是匿名的。所以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不過,逃不開是哪個看不得
咱們繼續下去的人。我也懶得猜了,反正,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早晚都是要被
知道的,早一點……也沒什么關系。”
“相關的人里,我反而成了最后一個知道的。晚上他回家,我看他沒把孩子
從奶奶家接回來,就覺得不對勁。他喝了酒,先是一直質問我到底有沒有對不起
他,我還不知道已經被人舉報了,也不知道到底舉報人都寫了什么附了什么證據,
我就想著,如果承認了,他是本部的教授,找你麻煩太容易了,就一口咬定沒有
的事。結果,他就撲上來,嚷嚷著要我立刻盡作為妻子的義務。”
“我想,我忍一忍,忍一忍,忍過這次,興許他就相信我了。可……我實在
沒有忍住,他親過來的時候,他摸我胸部的時候,他掀起來我裙子的時候,我滿
腦子都是你,我覺得惡心。我想推開他,像上次一樣推脫掉。結果,他壓著我,
非要做。我意識到,事情應該是瞞不住了。于是我就承認了。”
“他瘋了一樣撕我衣服,眼鏡都摔碎了,和平常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挺可
笑的。我看他腦門冒著青筋,非要脫掉我內褲插進來的樣子,突然很好奇,他真
的這么想要我,為什么之前幾個月也不碰我一次?因為那時候我還完全屬于他,
現在已經成了別人的嗎?原來,他跟一般小男生也沒什么不同。”
“之后,我們就打起來了。他力氣挺大的,我其實打不過他,最后我沒了力
氣,還挨了兩耳光,沒辦法,還是被他扒光了。可他硬不起來,我看他在那兒搓
啊搓的,就沖著陰囊狠狠給了一腳。他縮在地上,樣子難看得要命,讓我懷疑當
初我為什么會一門心思什么都不要非得嫁給他。不過后來想想,可能我就是有失
心瘋的基因吧,那會兒瘋狂的喜歡他,這會兒一門心思地愛你。都跟腦子不正常
了似的。”
“我新穿好一身衣服,就跟他攤牌了。我說了我什么都不要,孩子,財產,
都是他的,我只要我手頭那點存款,和一個離婚女人的身份。他嘲笑我,說我老
成這樣,還想著勾搭年輕學生,說你怎么也不可能和我結婚的。我告訴他沒關系,
其實從年輕的時候我可能就是這樣吧,那時候都告訴我學生喜歡老師是沒有結果
的,可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最后我不是成了老師的妻子么。沒希望……也不能
成為原地踏步的理由。”
“隔天我們就辦了離婚手續,他那個人要面子,總想著家丑不外揚,還想拖
到等我倆的傷好了再去民政局。可我一天也不想在那個家里多呆,我覺得他還是
想強奸我,所以我就硬拖著他去了。我知道學校是呆不住了,辦好離婚手續,我
復印了一份,就去寫了辭職申請。我都不準備繼續干了,校長拿我也沒有辦法。
這可能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好處吧。”
.
(全拼).
記住發郵件到.
“別的我其實也沒多可惜,就覺得,以后我不在學校,幫不上你的忙,你學
生會的位子估計這次也要糟糕,我本來想扶著你,讓你能安穩下來越變越好,結
果,你才起步,我就拋錨掉隊了。”
“我現在也沒什么打算,就想著先找一份工作,賺上錢能養活自己再說。我
打算買票先回家一趟,這么大的事,瞞住爸媽是不可能了。但你放心,我不會牽
扯到你的。離婚,辭職,說到底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決定,我的責任,和你無關。”
緩慢地說完了短短幾天里發生的事情后,她如釋重負般長長地出了口氣,柔
聲道:“趙濤,你看過魔女的條件嗎?”
“啊?”
“松島菜菜子主演的日劇。”
“呃……沒,我很久沒買那些盜盤了。你知道的,最近沒時間看。”
“哦,沒事,我就是想告訴你,挺好看的。就是……你不如瀧澤秀明那么帥
氣。”于鈿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不過,我愛你,我也比她更有勇
氣。”
看著她的手伸進自己的領口,趙濤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此時
此刻能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蘇湘紫發來的詢問短信,沒有回復,直接關掉了手機。
這一晚他沒有回去。
他和于鈿秋一直重復著做愛,休息,做愛,休息的循環。
疲倦到睡著之前,她已經紅腫到一碰就會抽氣,而他也感到包皮周圍火辣辣
的疼。
可入睡的時候,他還是把自己放在了她的里面,讓滾燙的臉埋在她汗濕發涼
的乳房之間。
直到夜晚過去,新的一天來臨。
只不過,晨光并未如期而至。
拉著簾子的窗外,下起了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
更何況,如今早已是深秋臨冬時分……
(四百七十)
不知道是不是忌憚趙濤真的魚死網破把事情鬧大,對他的處分最終并沒有公
開進行,只在小范圍內流傳,于鈿秋在學校內的官方說法,也是因為身體不適辭
職。
只不過于鈿秋的丈夫也直接請了長假,他帶的學生中跟著傳出了于鈿秋出軌
離婚的消息,如果事態自然發展下去,被從學生會中除名的趙濤很快就會成為流
言的中心。
可最后被除名的并不只是趙濤自己,所有和于鈿秋任顧問老師期間相關的人
員,都得到了直接勸離的處理,首當其沖的那個,反而是位置最高的金琳。
消失的這一夜大概是嚇到了身邊的女朋友,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后,余蓓
只是柔聲安慰著他,沒有多說什么。楊楠憤憤不平表示要去查出來到底是誰舉報
的這么下作,張星語沉默半晌,細聲細氣地說了句:“那你快去查,查出來了,
記得告訴我一聲。”
趙濤倒不是很想知道舉報者的身份。
如果是和他不相干的人,恐怕拿不到什么有價值的證據。
而如果是和他相干的女人之一,那不管最后的結果是誰,他都不知道要如何
處理。
他心中最有可能辦下這事兒的,當然就是獨占欲強行動力驚人還有照片在手
的蘇湘紫。
而一想到要去問蘇湘紫,或者調查她,趙濤就覺得自己的腦仁兒仿佛變了個
大核桃,正被拿著大號鉗子捏住想要擠出漿子來。
渾渾噩噩地晃了兩天,知道再不去蘇湘紫那兒恐怕又要出事,趙濤拐去火車
站送于鈿秋回老家后,就騎著車子去了“做兼職”的地方。
她正在忙活著做炒羊肉,抽油煙機開著,還滿屋子香,就是看起來還不太熟
練,折騰得滿頭汗,發型也亂了,圍裙歪著,肩膀上還黏了條估計是濺上去的碎
肉絲。
“用幫忙嗎?”
“不用,輕松著呢。”她笑嘻嘻擺了擺手,一肘子碰飛了鍋鏟,趕忙撿起來
湊到池子邊沖。
“怎么想起做這個了?你不是說不愛吃牛羊肉么?”
“你愛吃啊。”蘇湘紫伸手關火,笑道,“我不努努力,你以后吃到炒羊肉
味道的時候,怎么會捎帶腳想起我呢?”
趙濤靠著墻,看她忙碌裝盤,走到桌邊放下,打開電飯煲盛出米飯,混合在
一起的香氣讓他確實有點恍惚。
他拿了兩雙筷子,走過去坐下,望著蘇湘紫,小聲說:“她不愛用這么艷的
口紅,她喜歡自然點的。”
“是嗎?”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我唇色天生就亮啊,那只好換個牌子的
唇膏試試了。”
閑聊片刻,吃到八分飽的時候,蘇湘紫放下筷子,問:“你這兩天光說有事
兒,也不過來,是蓓姐又病了?”
“不是。”他搖搖頭,吃下最后一口,“是學校出了點事兒。”
“不就是學生會不要你了么,那么一個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她不屑一顧地
說,“不在就不在了,回頭跟我回老家,咱們自己開公司,專門雇學生會的打工
仔。”
“我不生氣。”他扭頭看著蘇湘紫,“但你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蘇湘紫迷茫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最近聽你的,很乖不找事兒啊,上
課下課,吃飯回家,什么都沒管,每天只等著你啦,學生會的事兒還是我以前的
舍友知道我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專門告訴我的呢。因為什么啊?你作風不好被校
領導處罰了?”
趙濤觀察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氣,“我和于老師被人舉報了。”
蘇湘紫一怔,跟著渾身一顫,馬上舉手說:“不是我!你的照片我早刪了,
不信你看。”
她說著就去拿來手機,放到他眼前,有些焦急地說:“真不是我,我……我
一周見你七回,她頂天兩次,我就沒把她當回事兒。她那么個老女人,等個五、
六年我一樣青春貌美,她多半乳房都耷拉了。”
“我沒說是你。”趙濤無奈地在心里把那些刺耳的話過濾了一下,柔聲說,
“阿紫,說話不要那么刻薄,人都有年紀變大的一天。”
“知道知道,是我嘴快了,下次注意。”她嘟囔著抱住他的胳膊,“知道你
對女的容易心軟,以后我一定注意。”
她眼珠一轉,馬上又說:“那會是誰啊?你一點眉目都沒有嗎?”
“沒有。”他揉著額頭,滿心疲倦,“我覺得……誰都有可能。你最有可能,
可我不敢貿然判斷,這要是冤枉了誰,也太讓人傷心了。”
“就是,真的不是我。”蘇湘紫趕忙親自解鎖手機,滴滴答答按了幾下,把
屏幕亮給他,“吶,你看,我手機里的照片,就這些啦。”
他只好真的拿過來翻了翻,最近照的都是他,也不知道都在什么時候偷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