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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淫奇抄之鎖情咒】(八十七)
(四百三十六)
趙濤以男友的身份參加了張星語父親的葬禮。
她爸爸是事業單位的老職工,人緣不錯,等級不高,盡管躺在病床上的時候
借不到太多錢續命,躺進棺材里后來送別的人還是相當不少。
張星語的媽媽由里到外都透著一股垮掉的疲態,在對老家的親戚們介紹了趙
濤這個男朋友后,他就被當作準女婿使喚起來。
他跑前跑后地忙,體力的消耗并不是重頭,重要的是,他的精神一直在持續
地支出。
幸好,他表現出的誠意,至少打消了不少覺得他配不上張星語的念頭。
火葬場的告別儀式上,趙濤可以說算是不合規矩地站到了張家人中,未亡人
拉著張星語,而張星語緊緊拉著他,就像掉落深淵的人,死死抓著最后一段不知
道有多結實的崖壁樹根。
張羅著請來幫忙的親戚們去吃飯的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被捏出
了幾道紅紅的印子。
火葬之后,趙濤又在張家住了三天。
他幫著點清了白事上的進帳,陪著那好似失了魂兒的母女先拿那筆錢去最急
著用錢的債主家還了筆債。
張父的老朋友給了新寡嫂子一個保潔員的工作,加上前兩年病退后穩定收入
的退休金,如果不用在張星語身上有什么開銷的話,省吃儉用還債不成問題。
“我不上了。”
把手上現有的錢陸續還出去,勾掉幾筆小本子上的欠款后,張星語狠狠抹了
一把眼里的淚花,咬牙說道,“媽,我不上學了。助學貸款我回頭就去退掉,我
……在那邊打工,我給家里寄錢。”
她媽媽空殼一樣靠在沙發上,抱著膝蓋,望著賣掉電視后空蕩蕩的電視柜,
夢囈一樣沒什么底氣地說:“那怎么行,星語,你要是退學,以后就是高中文憑,
高中文憑的小姑娘,你連公務員都沒得考啊。媽媽辛苦一點不要緊的,你也辛苦
一點,咱們娘倆一起再拼拼,等畢業了,你有正式工作了,就好了。”
趙濤在旁坐著,雙手交握,不發一言。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這短短幾天,他親眼見證了一個家庭的崩落,看到了被抽走脊梁骨的家,彌
漫的是怎樣一種絕望的氣氛。
“媽,你身體也不好,我退學了就有時間多打幾份工,還不花學費了,這樣
你能寬松很多的。”張星語的臉上浮現出似曾相識的倔強,沒有絲毫退讓地說,
“我總不能讓你再累垮了。”
張母望了趙濤一眼,輕聲道:“你要是退學,那還不如留在家里,我托親戚
朋友幫你找個工作,你到那邊,媽媽人生地不熟,怎么放心得下啊。”
“不行,”張星語果斷拒絕,“我一定要留在學校那邊。”
“我知道你喜歡小趙,喜歡得不得了……”張母長長嘆了口氣,疲倦地閉上
了眼,“可咱們家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怎么好再拖累人家啊。”
趙濤趕忙開口表態:“阿姨,這不是拖累,真不是。我在學校那邊已經找了
家教的兼職,一個星期幾百塊呢,星語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看向張星語,認真地說:“星語,你助學貸款都辦下來了,學還是要上的,
你就是不想想別的,也得想想咱們的未來啊。大家一起努力,債一定能還清的。”
她的唇角垂了下去,眉心蹙起的紋路盈滿了難以掩飾的哀傷,她吸了吸鼻子,
才小聲說:“咱們……的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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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濤的心尖顫了一下,他覺得自己似乎正在邁過什么危險的界限,如果狠下
心就此擺出拒絕的態度,一切可能都會安全很多。
但他哪里做得到。
這個幾乎變成空殼的姑娘身上最后一點靈魂,就放在他的掌心,等著,看他
捏碎還是捧起。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發涼的指尖,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是,咱們的
未來。星語,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咱們堅持一下,一起畢業,好嗎?”
“我……我不知道……還堅持得住么。”她低下頭,終于嚶嚶低泣起來,
“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什么都沒有了。”
“不會,不會,你還有我,你還有我呢。”他連聲說著,也顧不上張母還在
旁邊,一探身,把她擁抱進了懷里。
不管之后世界如何粉碎,至少這一刻,他沒辦法阻止自己去成為她唯一的依
靠。
這個周末,趙濤拎著張星語的行李,陪著她一起離開了家。
“小趙,這個寒假,挑個你爸媽在家的時間,阿姨……去你家看看好嗎?”
臨別前,張母望著入站口洶涌的人潮,小聲對他問道,口氣,近乎卑微。
“我爸媽工作忙,可能……要過年才在家。”他心里一緊,趁著張星語去廁
所還沒回來,連忙拖延說,“阿姨,這個不用那么急吧?”
她輕輕嘆了口氣,扶著自己的腰,緩緩說:“阿姨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星語已經少了一個親人,要是……再沒了我,該怎么辦才好啊?”
“有我呢。”趙濤握了握拳,咬牙道,“阿姨,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星語
的,我保證。”
“星語不是個好命的孩子,”她媽媽深深嘆了口氣,仿佛這一口吐息泄盡了
身上的精力一樣,連雙肩都跟著垮了下來,“小趙,不管怎樣,謝謝你了。”
“應該的,阿姨。”看著回來后就匆匆挽住他胳膊仿佛怕他消失一樣的張星
語,趙濤沉聲說道,“您不用這么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誰讓我喜歡星語呢。”
之后,在擁擠的人潮中,在擁擠的火車上,在擁擠的座位里,張星語都像是
剛離巢的小雛鳥一樣,緊緊依偎著趙濤的身體,即使無數雙眼睛在看她,她也不
肯有片刻松開,就連他去廁所,她都會跪在座位上雙手扒著靠背,望夫石一樣一
直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直到他回來,再次回到她的臂彎為止。
趙濤伸手摸著她的頭發,眼睛看著窗外,只覺得,回去的路上,比起來時似
乎更加疲憊。
累得不想說話。
(四百三十七)
小小的出租房,原本開開心心的四個人,如今臉上都看不到多少笑意,反倒
是家教工作比較順利的余蓓成了精神最好的一個。
孟曉涵幫趙濤代課的時候不敢表現得太過火,還算是耍心眼地故意犯了幾個
笨拙的錯誤,讓兩家的家長對趙濤的回歸感激不已,只可惜,沒給漲工資。
趙濤發現只要能做下去,家教的確是很有賺頭的、適合學生的兼職。
所以他想介紹張星語也去做這個。
可他在兩頭都遭到了拒絕。
孟曉涵不愿意幫張星語,說是怕自己和他的事情敗露。
而張星語也不愿意去做家教,她回來之后的心思一直很亂,別說去教別人,
自己上課都是渾渾噩噩,老師點名答題一臉茫然,如果調整不過來,這學期的成
績基本就算是交代了。
可家里債務的壓力還在身上,回學校銷假之后,她就跟著楊楠跑遍了周圍的
飯店,找了一個給她開價最高的地方,正式開始了打工生涯。
盡管清瘦了很多,但張星語本來氣質就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如今頭
發長了回來,拾起素衣白裙,依舊能找回幾分出塵脫俗的味道。
所以讓楊楠很是有些不爽,張星語最后談好的工資一個月下來竟然比她能多
拿三百多塊。
敲定工作的晚上,楊楠盤腿坐在床上,伸手捏著張星語肋骨那一帶明顯的凹
痕,笑道:“你說你都快瘦成人干了,看著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怎么就比我
工資高那么多啊?要不我也跳槽到你那家店里試試看?”
“男人都是看臉的。”她癱在床上,在學校里外奔波了一天,讓她一動也不
想動,洗過澡后就只想躺著。
“我臉很差嗎?好歹也是班花吧?”楊楠笑嘻嘻抬手在下巴那兒比了個對勾,
“我頭發雖然削短了,可胸罩買了帶海綿墊的魔術型哎,不能算沒有女人味吧?
我覺得我沒選對老板。”
“你可以鬧辭職一下試試,說不定就給你漲工資了。”張星語翻了個身,眼
睛盯著門口。
趙濤坐在那兒正用毛巾擦頭,余蓓已經在隔壁睡下——明天八點有課,不睡
很影響效率,她這個學期盯上了院里的獎學金,跟孟曉涵商量后,就拿出了一股
比高考前還夸張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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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長長地打了個呵欠,楊楠伸著懶腰站起來,“那趕明兒我試試看,
我去睡了,你倆小別勝新婚吧。別弄出太大動靜啊,我倆都需要休息,嗚嗚……
腰酸背痛。”
“楊楠,”張星語黑漆漆的眸子望著她的背影,突然說,“你其實根本不用
這么辛苦打工的吧?你家里又沒有斷你的學費。”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一大家子人,都出點力唄。”楊楠在門口一回頭,突
然伸出舌頭做了組騷氣十足的動作,笑嘻嘻道,“你要過意不去,回頭跟我上床
時候積極點唄?明明挺舒服的,老學死魚一樣故意跟我鬧別扭。”
張星語啐了一口,一個翻身面朝里,不再理她。
從張星語回來后,趙濤整個人都進入到一種微妙的拘謹狀態中,他總覺得自
己周圍的空氣已經隱隱約約進入到緊繃的臨界點,這短短的一整天里,他時刻注
意著手機,唯恐出什么岔子沒辦法及時趕過去。
他忙完家教回來,洗澡時候楊楠進來給他搓的背,聽她說,張星語晚上洗完,
打開衣柜對著里面那身紅裙子發了好久的呆,嘆了口氣,坐在床邊看著校門口廉
價化妝品小店的美白霜海報看了半天,接著,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趙濤心里一陣難受。
他知道張星語從暑假就特別介意自己曬黑變瘦后不好看了的事,站到楊楠身
邊還不太明顯,今天學生會門口那兒碰到金琳,聽楊楠說似乎頗受打擊,一直小
聲跟楊楠念叨,說什么金琳又變漂亮了,明明分手反而更滋潤,真讓人羨慕。
歸根結底,女孩就像花兒,是需要滋養的。他在桌子下握了握拳,心想,自
己這泡牛糞,竟然連肥料都當不好……果然,是插上來的鮮花太多了吧。
收拾清濕漉漉的頭發,趙濤本來已經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用滿腔柔情蜜
意好好安慰一下張星語仿佛就要干枯的心靈。
可剛走到床邊,他就沒忍住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同樣是忙了一天,他的精神并不比她們好出多少。
張星語翻回身,往里挪了挪,讓出了大半張床,柔聲道:“別把楊楠瘋話當
回事兒,都累了,上來休息吧。”
他暗暗咬了咬牙,爬上床抱住她,低頭吻住,輕柔的纏綿片刻,才半壓著她
瘦削的身子,小聲道:“我體力還行,你累嗎?”
她的手上下撫摸著他的腰,眼神明顯已經泛起了久違的渴望,白白的牙咬了
一下紅紅的嘴,她輕聲回答:“累,可……可我想要。趙濤,我……我想讓你要
我,狠狠地。我感覺……自己好空,空蕩蕩的,就跟什么都沒剩下一樣。我……
一直跟自己說,我還有你,可……可我實在沒有什么底氣,我什么都沒了,那…
…還憑什么擁有你呢?”
“憑我喜歡你。”他用安定的口氣說道,手掌劃過她的肩頭,把細細的睡裙
吊帶帶下去,亮出她和曬黑部位界線分明的的白嫩胸膛,“星語,別想那么多了,
我會一直在的。”
他低下頭,輕柔地吻住了她微顫的乳。
她抽泣一樣急促地吸了口氣,細長的腿立刻從被子里伸出來,就像回來的路
上一直挽著他的胳膊一樣,緊緊纏了上來。
仿佛,一根為了營養而死死攀爬寄主的藤。
雖說最近積蓄了很多,但趙濤已經不怎么像從前那樣,滿肚子少年的貪婪欲
火。滿是芒刺的猙獰欲望,終于在一個又一個事件的接連磨礪下,變成了溫潤光
滑的卵石。
他摸過她枯黃了一些的頭發,摸過她清瘦了不少的臉頰,摸過她細長的脖子,
摸過她小了一點的乳房,摸過她肋骨的凹痕,摸過她早已濕潤的花芯。他的唇一
直緊隨其后,全心全意地親吻,希望那情欲的甜美,能多少麻痹一些她心中的創
痛。
他俯身刺入的時候,張星語緊緊摟著他,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的
臉,就像要把印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他時快時慢地前后移動著,勃起的陰莖穿行在快感的圓環連接而成的通道內
部,但他一直克制著自己的享受,專注地搖擺著不是很有勁頭的腰,一下又一下
把快感夯入張星語空虛的體內。
他不愿意再去計算她到底高潮了幾次,他就是專心致志地耕耘,把喜樂通過
親密的摩擦傳達給她。
而她依舊沒變,只要是他,她就會敏感而脆弱,緊致而濕潤,一波接一波的
高潮后,當他噴射進來的時候,她還是一如既往,發出近似哽咽的聲音,在體內
緊緊交錯收縮的肌肉形成的美妙節律中,徹底融化。
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們家里的過夜方式正式轉變為新的規則。
疲憊的生活讓趙濤沒辦法同時應付復數的伴侶,而楊楠也在辛苦一天后懶得
再動更愿意躺著被干找樂子,于是,三個女生簡單討論之后,就按照一周一人兩
晚時間自選的方式敲定了單對單過夜的輪值制度,周日讓趙濤休息,免得他身體
頂不住。
至于一起過夜的晚上輪到的人愿意干什么,愿意怎么被干,隨他們兩個高興。
從周的執行情況來看,余蓓更愿意和他摟抱在一起好好休息,其次是樂
意互相用口撫慰,跳過消耗大量精力的真正做愛步驟,而楊楠體力好的時候就騎
騎趙濤,沒勁兒的時候就被騎騎,維持在開心就好不行睡覺的限度。
只有張星語,仿佛為了證明什么一樣,即使兩人都沒什么精神,也依然愿意
緊緊纏在趙濤的身上,哪怕只是緩慢的蠕動,哪怕只是并不強烈的高潮。輪到余
蓓的時候,她在隔壁甚至頭一次沒有任何額外企圖地向楊楠求歡,并在互相舔舐
身體的過程中投入地享受了高潮。
性欲似乎成了她排遣壓力的方式,就連跟余蓓一起睡覺的時候,她都小貓一
樣可憐巴巴地央求余蓓用手指幫她滿足了一次。
趙濤也不知道,這種麻痹自我的方式,到底算不算好。
他只知道,還算有效。
這就夠了。
如今的他,只求有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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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八)
隨著十月過半,城市的氣溫迅速下降,深秋季節的裝束一件件裹到了身段姣
好的女生身上,學校里很難再見到擺動的裸腿,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可以很好
修飾腿部曲線的打底褲。
可趙濤再見到蘇湘紫的時候,她竟然還穿著短裙,配著小皮靴和過膝襪,亮
著一段誘人的雪白大腿,隨著耳機里音樂的節奏,扭動著細細的腰走進了學生會
宣傳部的辦公室。
“嗨,學長,好久不見。”她抬手把耳機摘下掛在脖子上,甩了甩頭發,笑
瞇瞇地沖他打了個招呼。
不搞什么特殊對待就是最好的拒絕,在正常接觸中刻意冷言冷語反而容易讓
對方認為自己在乎,趙濤低頭看向桌上的材料,微笑著說:“舞協的宣傳負責人
是你嗎?”
“沒錯,就是我。”蘇湘紫笑著扶住桌子,也不在乎這樣微翹屁股的姿勢配
合短裙會給門口路過的男生造成多大的引力,“以后我估計要勤往你這兒跑了,
學長可要多照顧指點我哦。”
“你們原本負責宣傳的那個女生呢?沒記錯她才大三吧,退了?”
“沒,競爭不過我,被選下去了。”蘇湘紫挑了挑眉,把額前垂下的那綹挑
染紫發往后一撥,自信無比地笑道,“我想要的位子,可是會拼上一切去搶的,
她沒那個覺悟,被我轟下去不是很正常。”
“這樣啊,那,阿紫,你們舞協這次打算申請校報面搞活動是嗎?你帶填
好的表來了嗎?”
“學長,”蘇湘紫抬腿勾過一張椅子,扭身一坐,完全答非所問,“你聽說
了沒,我交男朋友啦。”
她剛才那一下抬腳過高,讓趙濤一眼就確定了她沒穿安全褲,換個沒經驗的
小男生,這會兒估計已經有點發懵了。幸好,他還算清醒,微笑道:“阿紫,這
是學生會,咱們說正事好嗎?”
“咱們是熟人哎,熟人敘敘舊怎么了?你們兩口子怎么都這樣啊,宿舍那邊
的大小事兒都是我主動發短信通知蓓姐,結果她對我愛理不理的,除了倆字謝謝
屁也不說,你呢,連跟我聊幾句天都不耐煩,我得罪你們家了嗎?我哪兒得罪了
你你告訴我。你說出來我馬上道歉。”
“好好好,瞧你脾氣大的,我就是忙,想早點把正事兒辦完。”
“呸,”她直接啐了一口,“你就是急著趕我走。你當我傻啊?”
“我沒有。”他唯恐蘇湘紫在這地方拿出耍賴的本領,連忙說,“我聽說了,
你跟你男友在小楠打工的飯店成的,她還能不告訴我?”
“那你有沒有初戀被撬墻角的感覺啊?”蘇湘紫一伸小臉,笑嘻嘻地說。
“阿紫,”趙濤沉下臉,很不悅地說,“如果你還想讓我把你當朋友,那么,
以后不許再拿彤彤的事情跟我開玩笑。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傷人?”
蘇湘紫撇了撇嘴,嘟囔道:“你懂什么啊,這叫放血療法,老傷疤就是要挖
掉放放血才能長新肉。”
放血療法是這個意思嗎?我怎么覺得你這腦袋瓜需要放水療法啊。他在心里
翻了個白眼,忍耐著說:“我不需要,我現在過得很好,不必你來幫我做多余的
事情。”
“你好什么啊,我又不是沒打聽著。”蘇湘紫頗有點小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說,“你跟你女朋友都在外面打工呢吧?蓓姐學費都是貸款交的沒錯吧?”
“我們可以一起打工慢慢還,順便也鍛煉一下自己的能力。”趙濤調整了一
下坐姿,讓自己盡可能離她遠點,“那么,阿紫,咱們的寒暄可以到此結束了嗎?
再這樣下午我要耽誤晚飯了,我吃過之后還要去做家教呢。”
“你教的女生好看嗎?”
“不好看。”趙濤嘆了口氣,苦笑道,“你如果就想聊天,改天再約可以嗎?”
“不可以,我又約不到你,你躲我跟老鼠躲貓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能咬
死你呢。”
“我哪兒躲你了?”他還是忍不住拍了一下腦門,發現在蘇湘紫面前保持冷
靜克制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不亞于裸裝級野蠻人大戰從天而降的大菠
蘿。
“你就是躲我,你去接蓓姐下課的時候都不敢到我們班門口,中午食堂吃飯
我偶爾看見你一回你八百米外就敢轉身裝沒注意到我。”蘇湘紫一副很委屈的樣
子控訴,“這還不叫躲啊?”
“這不叫躲,這叫合情合理的避嫌。”趙濤挪了挪椅子,好重新拉開被她逼
近的距離,“我女朋友都回來了,你不擔心你和你男朋友出問題,可我還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