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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在隔間里把他們生產出來的湯湯水水擦干凈、衣服穿好再出來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下了。兩人今天的課就這么一節,這下可好,被兩人一弄只好當放假了。
兩人才出廁所,就迎面遇上了下課出來的馮磊,馮磊一臉詫異地看著滿頭大汗的江川豪和面露春色的林昌羽,說道:“你們這是……怎么回事?剛剛回過頭來看你們都不在教室了,你們去哪里了?”
馮磊這一問直接把倆人問住了,江川豪眼珠一轉回答道:“剛剛昌羽和我說他沒吃飯有點餓,剛好我也餓了。食堂的飯我們都吃膩了,我們就騎車到了校外的鳳凰嶺去吃早餐去了,這不才回來拿書包嘛。阮教授沒有點名吧?”
馮磊搖了搖頭說沒有,心里卻還在想:這兩人真的是去吃早餐了?這倆人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江川豪則覺得沒必要和馮磊再說太多,帶著林昌羽趕忙去教室拿書包告辭脫身要緊。江川豪拉著林昌羽騎上自行車,林昌羽才做完有些疲憊,便摟著江川豪的腰,一動不動地貼在江川豪的背上。過了好一會兒林昌羽發現江川豪好像不是載自己回宿舍,便問道:“江川豪,去哪里?”
江川豪回過頭來,故意語氣裝得兇巴巴地說道:“你叫我什么?”林昌羽聽江川豪這樣說膽怯了幾分,但還是接著說道:“江川豪……在外面,這樣說不好……我、我叫不出口……”江川豪還是不太樂意有些大聲地吼道:“有什么叫不出口的?你是不是非要惹我生氣才開心?”林昌羽很想解釋,但這種情況下他實在太緊張急得臉通紅,話也說不清楚了,到最后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江川豪這才笑著說道:“哈哈,我和你開玩笑的,我沒生氣,別哭??!”
林昌羽聽江川豪這樣說心底覺得一陣委屈,江川豪好像一直喜歡這樣捉弄他,而不管他的感受,包括剛剛在廁所隔間他也是這樣,事后他又總有理由開脫,說自己是開玩笑、鬧著玩的,難道自己就是這么隨便可以開玩笑的嗎?林昌羽不禁有些失落,他不知道江川豪是不是真的在乎他,他想到了從前小學的時候,他也曾那么信任他的朋友,而他的朋友在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毫不猶豫地告訴了全班。林昌羽是一個有些脆弱又容易鉆牛角尖的人,既是和他天生的身體有關,也是與他的遭遇相關。林昌羽越想越覺得難過,竟然就在車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江川豪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展開,按說林昌羽也是二十來歲的人了,怎么突然就在大路上哭了起來。別看林昌羽平日里輕言細語,哭起來的聲音倒是震天響,江川豪這下可是慌了手腳,路旁的人紛紛看向自己,江川豪只好把車往路旁邊一停,再把林昌羽拉到人行道商店的小巷子里去,捧著林昌羽哭泣的臉,耐心地哄著。
“啊,昌羽!寶貝兒!小祖宗!別哭了,別哭了!算我求你了好吧”江川豪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林昌羽,江川豪頭感覺自己好像惹到了一個天大的麻煩,關鍵是他對此完全束手無策。江川豪一把將林昌羽抱在懷里,不停地輕撫他的頭發輕拍他的背,一邊拍一邊口中念念有詞,就像哄小孩兒一樣:“我錯了,寶貝兒!別哭了,你有啥不高興的沖我來好吧,我只求你別哭了,啊!”
江川豪抱著林昌羽一顛一顛的,跟哄孩子似的,但林昌羽似乎還是不領情,依然抽搭抽搭地哭著。江川豪見狀只好繼續哄道:“你別哭了啊,我、我是剛剛說去鳳凰嶺的時候真餓了,想載你去鳳凰嶺吃點東西來著。今天我請你吃,你別哭了啊!”
江川豪只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最大的耐心都用在林昌羽身上了,可是林昌羽還是只知道哭,完全不理會自己,眼神冰冷冷的,只眼淚簌簌直落。江川豪感覺到內心泛起了深深的挫敗感,昨天他以為林昌羽不再是從前的他了,但是今天的林昌羽就給了他當頭一棒——林昌羽又變成了從前的他,那個冷漠得像冰,時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江川豪耐著性子讓自己語氣盡力緩和,盯著林昌羽的眼睛說道:“昌羽,你真的別哭了。咱們好好去吃個飯吧,別鬧不愉快了好嗎?”
林昌羽這時其實很想止住眼淚,告訴江川豪其實自己也不想這樣,但是自己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還是一直在哭,他很想告訴江川豪自己其實沒有生氣了,他愿意聽江川豪的話,無論叫什么他都愿意。可是林昌羽感覺自己的身子仿佛是被人控制住了一樣,自己只能一邊哭,一邊冷冷地一言不發,臉上的肌肉仿佛被灌了水泥,重如千鈞,完全牽動不了。江川豪好說歹說了半天,林昌羽就像炒不爛拍不碎油鹽不進一粒銅豌豆,也實在沒什么興致再哄林昌羽了,悻悻地縮手回來,把林昌羽拉到車上擦了擦他臉上的眼淚,吃飯的興致沒了,載著林昌羽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林昌羽倒是止住了哭,但依舊一言不發。江川豪見他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林昌羽,中午到了,你餓了吧,我們去食堂吃飯吧?”林昌羽回來之后就躲在床上,拿被窩緊緊裹住自己,面對江川豪的詢問,江川豪看著他只探出一個頭,雙眼提防又冷漠的樣子,看得江川豪心底一寒。江川豪被盯得不好意思也不愿再多說,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