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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好回:“我如果現在跟他提結婚,他會不會以為我是個神經病?”
趙黛琳忙抽了幾張紙擦干凈,給她回:“等會兒——我先收拾一下。”
等趙黛琳收拾干凈,直接走到實驗室外頭給她撥了個電話過去,等那邊接通,她鄭重其事的對著手機發問:“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師姐你問。”
“他對你表達了愛意?”
“沒有。”
趙黛琳又在電話那頭發問,“那么,你倆睡了?活好到讓你想跟他睡一輩子了?”
“……”于好耳根紅了,“沒有。”
“那你發什么瘋?!十二年,你倆十二年沒見了,你知道他怎么想的?結婚這種事讓女人開口,他也真好意思!”
結果說到這的時候,有人輕輕敲了敲門。
于好握著電話回頭,陸懷征換了身常服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手指節還搭在門板上。
于好把話筒捂到嘴邊,匆匆一聲:“不跟你說了,我有事。”
掛了電話跟個燙手山芋似的甩到一邊,佯裝鎮定地靠坐在椅子上等他進去。
陸懷征直起身,走進去,靠著她的桌旁,胳膊抱在胸前,彎腰低頭去看她,發現她耳根泛著紅光,目光下意識去掃她剛才甩開的手機,已經黑屏了,又轉回頭,“跟誰打電話?臉這么紅?”
于好側開眼,自覺避開他咄咄的視線,“跟我師姐,你認識的,趙黛琳。”
“師姐說什么了,”他放下胳膊,雙手撐在桌沿,仍是低著頭看她,“害羞?”
“沒什么,瞎扯。”
陸懷征笑起來,咳了聲,故作嚴肅,扣扣桌板:“給你師姐打電話。”
于好呆呆地抬頭看他,一字一句跟打字機似的一愣一愣的:“打電話做什么。”
陸懷征雙手還撐在桌板旁,隨手撈過她丟在一旁的手機,晃了晃,一派正經:“我在委內瑞拉留學的時候,學過一種偵察術,可以通過這通電話反偵察出你們上一通的通話內容。這在國外很普遍,沒見過?”
于好懵懵懂懂搖頭。
陸懷征把手機遞過去,點了下:“來,打過去看看,讓你見識一下。”
于好想到剛才的對話,大腦瑟地縮緊,“不打。”
見她這緊張樣兒,陸懷征決定不逗她了,低著頭把手機放下,這才笑起來,那黢黑的眼神頗具深意,“是不是我說什么你都信?啊?不是學測謊的嗎?”
“為什么你說謊……”
“說得跟真的似的?”他笑得不以為意。
人在說謊時,會有些下意識的動作這是初級的測謊,在案犯審訊中面對初級的說謊者于好的判斷綽綽有余,但面對有些心理素質高的,她就需要配合心率還有一些特殊的模式才能判定,光憑一次談話很難看出對方是否撒謊。
“我在委內瑞拉沒學過什么通話監聽的反偵察術,但我跟fbi的情報員學過怎么成功躲避測謊儀,所以你不用沮喪。”
“為什么要學這個?”
他聳肩,沒答。
于好卻反應過來了,大概是怕以后落入恐怖或者其他組織的手里,泄露軍情機密?
她又想到在場站陸懷征跟那新兵說的話。
這就是一份普通的工作,沒什么特殊標簽。
轉學之后,她曾不止一次幻想過,成年的陸懷征該是什么樣兒?有沒有變壞,會不會成為紳士,亦或者是事業有成的商界精英。甚至有想過,他那么不愛學習,以后會不會賺不到錢,養不活自己,在大橋底下要飯,如果她碰見了,要不要給錢呢?
唯獨沒想過他會去當兵。
后來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其實他這樣的人在哪兒都應該混得不錯,他以前就沒什么戾氣,負能量都自己消化,不愛跟人碎嘴,對身邊朋友的缺點也從來不苛責。
她早該想到的。
他雖然沒個正經,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不妥協,就比如軍訓那次,這么熱血的男人怎么可能會變壞。
“你平時都不走軍人特殊通道么?”于好問。
陸懷征一愣,反應過來,沒什么情緒地說:“沒怎么出去過,公干出差開會也都是跟領導車,也不太喜歡被人當特殊人群對待,有種關愛智障的感覺。”
聽到這,于好忍俊不禁,撲哧笑了出來,淺淺的梨渦漾在嘴邊。
陸懷征靠在桌上,雙手抄在兜里,歪著腦袋看她笑了會兒,眼神煌煌如流星墜過,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然后自己也低頭笑著轉開頭。
兩人都勾著嘴角,掩不住。
窗外的蔓藤靜悄悄融進籬笆里,似在墻角開了一朵不知名的花,嬌艷站立,氣氛融洽。
靜了一瞬,陸懷征再次敲了敲她的桌子。
“給你師姐打個電話。”
于好收住笑,“啊?還打啊?”
“三點有個會,領導讓她過來,你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