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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在簌簌響,米婭揉了揉眼睛,懷里本來安靜的兔子突然發動,猛地蹬腿躥的一下跑了出去,米婭‘啊’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也跟著跑了過去。
這是漢尼拔給她的禮物,她不想現在就失去。
跑了好一會,兔子趴在地上不動了,它似乎是因為漢尼拔折了它的一只后腿而精疲力竭,米婭走過去摸了摸兔子的毛,身后有一只手伸了過來率先把兔子拎了起來。
第26章
兔子的耳朵被抓住拎了起來, 是一雙很粗糙的手,虎口的地方有著很厚的繭子。他的袖子胡亂的挽了上去, 露出長滿汗毛的胳臂。
米婭從未見過這雙手, 兔子拎在半空的時候掙扎的踢了一下腿,男人手很穩的抓緊了兔子,巋然不動。
米婭咽了口水,她頭都不敢抬只敢用眼睛斜著瞥旁邊露出來的衣服料子,米婭覺得現在跑的話應該也許還來得及?
她思索著自己剛剛跑了多遠的路程, 挪了挪腳, 她感覺到腳底發麻,也許是自己太過敏感, 米婭這么想著就扭過了頭。
男人身材矮小,但是很健壯, 他頭上戴著一頂不知道什么皮做的帽子,因為他突然也低下身湊了過來,米婭能聞到一股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腐朽氣息。
“小姑娘,”男人看起賴年紀有些大了, 嘴邊的絡腮胡有些灰黃,靠的近米婭直接聞到了他呼出來的尼古丁味道,“你一個人在這里嗎?”
米婭警惕的望著他, 站了起來扶著旁邊粗糙的樹干,看似鎮定其實心底直打鼓, “我的哥哥和叔叔都在那里, ”她指著不遠處的方向, 那里其實只有她睡著的嬸嬸紫夫人,“他們在等我抱著兔子回去呢,先生。”
男人的眼神帶著一定的危險性,他一手拎著兔子好以整暇的望著她,似乎等著她的下文。
米婭忍不住吞咽著口水,“先生,您可以把兔子還給我嗎?”
盡管男人的身高在這個小鎮里偏低,但是米婭也只不過到了他的腰部高度,兩個人靠的近以至于米婭得仰著腦袋才能對視著他的臉。
米婭稍微低下了頭,她看到男人腰上系著一根繩子,像是前段時間剛搓出來的麻繩,還很新。
“我叔叔該過來找我了?!泵讒I在沉默的樹林里開口,她希望有人會路過或者是漢尼拔回到紫夫人睡覺的地方時會發現她不在而到處找她,倒是實在是太安靜了,緊接著很遠的地方響了兩聲木倉聲。
“我想,你的叔叔大概沒有時間過來找你的。”男人有一雙黃褐的眼珠,當米婭被盯住的時候全身的血都在倒流一樣,身體控制不住地發冷。
在男人聽到身后樹葉細碎的聲音而轉頭時米婭轉身就跑,她不再想再次經歷一遍上輩子被掐死的痛苦感覺,米婭膽子小,但不意味著她不會反抗。
她開始大聲的呼喊,“漢尼拔!漢尼拔?。 ?
她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聽見,但是不出聲就一定沒有人會注意到她,她在出汗,一邊是害怕發虛另一邊是第一次跑這么快緊張的血液快速流動。
她用盡自己的辦法想要拯救自己,但是當她喊了第三聲的時候已經被抓住了,一只粗糙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米婭被拎著轉過身面對著冷靜眼神中帶著興奮的男人,他是一個獵人。
他似乎不怕會有人聽見跑過來找她,挑著眉做了些怪動作,獵人學著她的模樣小聲的捏著嗓子喊著漢尼拔漢尼拔,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嘿孩子,”他像是貓咪把老鼠玩到精疲力竭至絕望的時候才吃掉它的表情,湊到她臉邊聞了一下,米婭厭惡的扭過了頭,又被男人強制的轉了過來,“你喜歡蕩秋千嗎?”
愛德華在樹林的另一頭打獵,他們在沒人的地域里盡情的奔跑捕捉著屬于自己的獵物,在其他大部分吸血鬼喝人血的時候他們進行素食主義,并將沒有死亡的動物放回了原處。
他們喝飽了在草地上曬著太陽,溫暖的陽光照在他們裸露的皮膚上,就像是被鑲好的一幅幅鉆石畫,在沒人注意的地方散發著令人驚奇的光芒。
這是一場屬于他們的狂歡,在另一頭不斷的響起了木倉聲,有人在打獵。
艾美特健壯而且看起來年紀不大,愛德華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我覺得我們該回去收拾東西了?!?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獵一頭成年的獅子來填充我的胃?!卑捞卦陂_著無傷大雅的玩笑,愛德華并沒有當真,但還是很配合的做出請的手勢。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打獵那樣的狼狽,衣服上和身上都沾染著動物的血跡,艾美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今天有人打獵,不太適合我們進食了。”
愛德華走到山的頂端,他眺望著出現木倉聲的地方,眼睛已經變成金色了,“只有三個人,他們注意不到我們的……”
“那我們走吧。”艾美特提議著,他走了兩步回頭看的時候愛德華還站在那里沒有動。
“愛德華?”
“我聽到了……”青年在思索,“有人在呼救?!?
‘漢尼拔,漢尼拔!救命??!’
是那個孩子的心聲,恐懼的令人心顫。
愛德華從來不是一個好心的人,或者說多管閑事的人,如果是沒有見過的人他自然是不會多管的,盡管這只是他自己認為的。
艾美特抱頭苦惱的詢問,“你要去救她嗎?我們不應該暴露的……”
愛德華回頭看他一眼,下一秒就不見了蹤影。
嘆了口氣,艾美特也跟著追了過去,他想愛德華還是很心軟的一個吸血鬼。
米婭的脖子上系了一根粗繩子,獵人還打了一個活結而另一頭系在了兩米高的樹干上。
對于獵人來說,爬樹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很好玩吧,蕩秋千?!鲍C人從樹干上跳了下來,他饒有興趣的站在米婭的身旁看著小姑娘抓著脖子上的那根繩子努力掙扎著,臉憋得通紅不停的大口呼吸,就像一只被扔到岸上的魚。
太有趣了,沉寂了幾年的快,感再次到達了他的神經中樞,他曾經因為在殺完第三個孩子之后在樹林里遭到獅子的襲擊而停歇了一段很長的時間,鎮上沒有繼續唱知更鳥的孩子讓他提不起任何殺人的興趣了,他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米婭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太痛苦了,呼吸不了的難受,這輩子她再次經歷了一遍。
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米婭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身體越來越重,隱約的,她聽到了獵人痛哼的聲音,然后自己被救了下來。
“她暈過去了,”艾美特不敢太用力,他的力氣太大了對力度的控制還不太能保證,“這個人怎么處理?他好像是住在山上的獵人,我就見過他一次……”
愛德華拎著他的后領,甩在樹干上又重新提了起來,面無表情,“我想,殺死屠夫的應該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