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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忙，我整理東西很在行……哦……每個人整理東西的思路不一樣，不是自己收拾，就找不到。”歐文仔細思考了幫邁克爾整理房間這件事，“我可以干體力活，你吩咐的話?！?

邁克爾看著他的側(cè)臉，他喜歡他單純的這一面，歐文缺乏人際之間套近乎的技巧，一定是個糟糕的男友，他就像他的筆記本上的字跡——并不美，可以讓人一眼認清，沒有太多的連寫，一個字母是一個字母。

“我們進去吧。”邁克爾說，他不提出的話，他們可能要坐很久很久。他站起來，歐文緊跟著站起來。他用鑰匙打開門，走進去，歐文也是。

邁克爾把外套掛在門口，歐文佯裝鎮(zhèn)定地打量著整個房間，他似乎想要更加了解這個屋子的結(jié)構(gòu)——當(dāng)時他的活動范圍只有臥室、洗手間、客廳。他走進來是怎樣的感覺？對邁克爾來說，這就像一只你捕獲多日卻偷跑了的動物重新回到你的家里，可籠子已經(jīng)拆了，他可以自由進出，他會留下嗎？留下多久？

屋里子的油漆味已經(jīng)幾乎沒有，邁克爾之前清掃過一次房間，地上現(xiàn)在還是有不少粉塵。

“廚房沒什么影響，我去準(zhǔn)備晚餐?！?

“你的吸塵器在哪里？”歐文問，“還有抹布什么的。你去做飯，我打掃衛(wèi)生，很公平。”

邁克爾帶他去雜物間，告訴他拖把、撣子、吸塵器在哪里，歐文推推眼鏡，把它們搬出來，開始打掃衛(wèi)生。和邁克爾印象中一樣，他很直接，有一種笨拙的單純，但看著他一言不發(fā)地認真打掃，邁克爾還是覺得這個書呆子意外得好玩。他很乖，并不是不明白世事的愚蠢，而是一種認真和希望趕緊達成目標(biāo)的天真，一種“如果有人給我做晚飯我就應(yīng)該報答他”的單純。

邁克爾一邊做飯一邊回頭看他，他開始相信歐文說的“我整理東西很在行”。他想起當(dāng)他把歐文綁在沙發(fā)上時，歐文對他說，我可以幫你洗碗。歐文不是那種可以名正言順心安理得接受他人給予的類型（很英俊的人就會），他很謹慎，有點膽小。或許這就是他逃跑的原因。

歐文用吸塵器吸了兩遍客廳，開始拆書架、燈具、其他家具上蓋著的白布，邁克爾讓他把它們都先扔進洗衣簍里。接下來歐文拖地、擦家具、站在凳子上清潔燈具，他累得氣喘吁吁，汗水把他卷曲的頭發(fā)打濕，他看起來并不那么擅長運動。

邁克爾把飯做好了，歐文也打掃干凈了房間。他們坐在剛剛擦過的餐桌前吃邁克爾做的檸檬燉魚、越式春卷、豬肉卷，歐文的T恤被汗水打濕了一小塊。他套著外套吃飯，選擇了筷子而不是叉子。

“會用筷子顯得你很酷，像是老是吃壽司、中國菜、印度菜?！彼f，試圖用兩根木頭夾起一個春卷，他失敗了兩次，換回了叉子。

“或許你應(yīng)該用左手試試?！边~克爾建議。

“右手不會用，左手就更不會。不過我可以練習(xí)?！睔W文把邁克爾給他的那碗米飯吃完，又添了一碗，“你做菜非常好吃。”他表揚邁爾克，很真誠。

“要是我想當(dāng)廚子，就能成為特別好的廚子，不過我的志向并不在此。”

“你想干什么？”歐文抬起頭，“當(dāng)個綁架犯？”

“靠吃你維生嗎？”邁克爾逗他。

“吃不了半個月。”歐文很認真地思考，“或者你買個大冰柜……還是有一些部分沒辦法食用，也很難食用。吃人還會污染整個房間，連廚房墻上的斑點里、砧板的夾縫里都有我的DNA……警察一來一切都暴露了，食人魔不被抓到很難。”

邁克爾吃掉一個春卷，喝了一口香茅檸檬水，看著歐文：“是一種很危險的犯罪方式?！?

“做菜時，容易疏忽。你不再是殺人毀尸那個狀態(tài)，是燒菜這種平常狀態(tài)，就會出現(xiàn)錯誤，很多。真正的連環(huán)殺手不應(yīng)當(dāng)是食人魔，除非他們有足夠的自信不被列為嫌疑人，或者……擁有完全無法被發(fā)現(xiàn)的烹飪場所？”他一邊說著這種話題，一邊吃豬肉卷，完全沒有被這種話題影響到食欲，他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立刻解釋，“哦……知道你不是連環(huán)殺手。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