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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言白了臉，他不是沒聽出來對方話里有些諷刺的味道，但是這也真的，他確實怕死。

所以他沒反駁，只是那么低著頭，，不說話。

看的殷羨真想一腳踢過去將人踢醒。

可想著對方剛傷到了身體，肚子里還有個小生命呢，于是忍住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死了，也很有可能回不去，畢竟那邊你的身體可能早就被火化了，渣渣都不剩。”他勸道。

韓言誠實地點點頭，“想過。”

“但是？”

“但是我還是想試，我不喜歡這里的社會制度，不喜歡這兒的很多人，也不知這兒……”他難以啟齒。

殷羨翻了個白眼，回復說，“這里就沒有一個能讓你心甘情愿留下來的人？”

韓言頓了頓，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殷羨眸色愈深，開口道，“就連你肚子里那個，都不能？”

韓言驚怒地抬頭看著他，“你……”

“我什么？”殷羨面色正經地甚至有些嚴肅，“不愿意承認？不愿意承認也不能否認你肚子里現在有了個小生命的事實！”

殷羨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韓言氣哭了，沒忍住蹲在了地上，流著淚哽咽起來，“對！我是不想承認，那你呢？如果換了你，你能接受嗎？我……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怎么、怎么可能會懷孕生孩子！”

“如果對象是他，那我愿意。”殷羨平靜開口，將韓言的眼淚都給嚇停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如果對方是我喜歡的人，那、那就算我……那什么了，也會接受。”殷羨說當然，這幾乎是一個迫不得已的狀態，但是殷羨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話，他是能接受的，或許……當底線變成某個人的時候，就會隨著對方而升升降降吧！

韓言回神，哭得更大聲了，“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現在又沒懷孕！要是有一天真變成我，肯定就不會這么想了！”

殷羨怒聲吼道，“閉嘴！要我再聽到你胡說，就給我滾！”

韓言頓時也不哽咽了，只覺得對方這樣簡直很可怕！

他有些害怕想回避，可是自己本來就是找殷羨的，只能繼續留在這兒聽著。

想著自己剛剛好像也沒說什么不好聽的啊，不是事實嗎？如果殷羨和自己一樣，懷了孕，并且對方還是一個其實根本不怎么熟的人，就真的能忍住嗎？

哦，不對，他剛剛說了一個前提，是自己喜歡的人，可他又不是啊！

于是韓言忍不住微微反駁道，“你都說了要是懷的是喜歡的人的，還能愿意，我又不是……”

說著說著，他又覺得委屈起來，忍不住繼續掉金豆子。

殷羨看著他，認真問了一句，“你真的對梁昭沒感覺？”

韓言頓了頓，最終還是因為自己的認知而點頭了。

“那你為什么當初要和對方發生關系？”殷羨追擊問。

“因為……因為……”韓言支支吾吾，自認為當時情況有些復雜和特殊。

然而殷羨毫不猶豫地戳穿他，“也是因為他長的順眼吧？否則你怎么可能接受？”

這人是什么花花腸子他還能不知道？

韓言聽完后，忍不住將頭低了下去，他……他確實有這個原因，可是……可是他只是想找個人那啥，不再頂著這個丹印，醒來后就立即去買藥了，沒想懷孕，是那人見了，就將他的藥全扔了，還大吵了一架，韓言注意力轉移，沒一會兒就忘了吃藥的事，等再次想起來，又過了好多天了，他僥幸地想倆人才做了一次，應該不會那么巧才是。

然而老天爺好像是專門耍他的，就那么一次，竟然也有了一個無法解決的后果！

他現在后悔得不得了，并且直到現在都還想干脆要不喝完藥打了算了。

可是……可是……

他死死咬唇，心里復雜無比，忽然悲從中來，竟又抱著朋友哭了起來！

殷羨見了，竟也不知道說什么，他是同情對方的，但是并不贊成對方的做法和打算。

他忍不住開口問，“你討厭梁昭嗎？”

韓言沉默，沒有說話，也不知是因為找不到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