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根不按套路來,若不是恰逢冬季,他們條件所限,我胡軍隊被滅,只是時間問題。”
宋以理很沉得住氣,他繼續不緊不慢道:“別慌,不用多久了。他李景又不是神,表面上看著風光,此刻應該已是強弩之末。”
“哦?”使者一挑眉,“何以見得?”
“函谷關易守難攻,然而就這么循循然打下去,不僅天/朝軍隊吃不消,糧草也供應不上。而你們這里就不一樣了,糧草和裝備都由我來提供,而我又已經截斷了李景那里的糧草供應,他只能向附近村民們借,時間一久,村民肯定不樂意,所以即便函谷關易守,這場戰爭他也不能拖。”
“況且。”宋以理冷笑了一聲,“他那小哥兒已經病死了,他連慰籍都沒有了。你說,一個人要是失去了重要的東西,一時片刻緩不過來,不就會不由自主地往自甘墮落里跳嗎?”
使者聽完覺得有理,于是便隨著宋以理一起笑。
南子慕信手扯住了宋以理保養的很好的頭發,宋以理嚇了一跳,冷聲道:“是誰?剪水!”
宋以理往后頭望了望,沒看見人。
剪水一直就侍立在一旁,看到此情此景,也顯然是嚇了一跳,他匆忙上前,卻在宋以理頭發上邊摸了一把空,他急促道:“我也看不見他!”
“尚書大人。”南子慕現出真身,直接抓著宋以理的頭發將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接著陰惻惻地看著他笑,“我家侯爺要是有您一半聰明就好了。”
剪水沖上來,結果直接被南子慕周身圍繞的靈力給彈開了。
哪怕是到大成期的修士,也絕沒有讓傀一接近就被彈開的道理。宋以理驚訝之余開始止不住地恐懼,他大喊大叫道:“你究竟是什么東西?”
“子慕,你好了沒?”鳳凰不耐煩地走進來,“剛被一群無知人類圍觀,還有拜我許愿能生個大胖小子的,神經病。”
南子慕把宋以理和那使者往他那里一丟,然后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剪水:“他兩個隨你玩,別弄死了就好,唔……至于那個傀,這種東西超度也超度不成,你看著辦吧。”
南子慕說完就離開了,留下鳳凰一頭霧水,片刻后想明白了就有點憤怒,心說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被南子慕隨意差遣了?
雪后初霽,冬日撥開云霧,落下帶著涼意的日光,將整個染了血的世界照得分外明晰。
南子慕小心翼翼地走進李行之的房間,只見侯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連戰袍都未褪下。下巴上冒出了一小節胡茬使得侯爺看起來多了幾分血性。
山神的視線漫過侯爺置于手邊的三尺青峰、冰冷的鐵甲,這些賦予了似乎永遠溫和的侯爺,一種不容親近的氣場。
南子慕忍不住伸手去觸碰他緊皺的眉心,他就在天上待了一時片刻,人間卻過了小半個月。來的路上南子慕還擔心,侯爺會不會走火入魔,將他腐爛發臭的尸身帶在身邊,好在并沒有。
山神挺驕傲,驕傲他并沒有被任何人所打敗。
南子慕的指尖才不過堪堪觸到侯爺的眉間,他就警惕地睜開了眼,南子慕嚇了一跳,連忙收回了手。
只見李行之的目光徐徐然穿過他,落在南子慕后頭的虛空里,南子慕這才記起自己方才為了不驚動那些士兵,是隱了形走進來的。
李行之正襟危坐在床上,然后將手指輕輕搭在自己的眉心,方才的觸感似真似幻,侯爺第一反應是南子慕……南子慕回來看他了。
可是他的頭七早就過了,再說……即便是南子慕,靈體狀態也是碰不到自己的吧。
想到這里侯爺自嘲地笑了笑,人嘛,一閉上眼就喜歡癡心妄想,可是……說好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怎么自己就從來沒夢見過南子慕?
哪怕……哪怕就讓他靜靜地看一眼,一眼就好。
小歡喜從旁邊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小家伙沒人管,不知道在哪滾了一身的灰,又用臟手抹過臉,在圓臉上留下了幾個黑灰色的印子。
小孩的個拔高了一點,人也瘦了些,但卻依然沒有脫去嬰兒肥。歡喜手里抱著月巴,做賊似的鉆了進來。
他把這里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卻依然沒能發現南子慕的半點影子。
“怎么弄成這樣?”李行之起身,朝著歡喜走了過去。
小歡喜不敢看他,下意識地退開好幾步。李行之和紅玉始終對南子慕的下落語焉不詳,小孩兒雖然對生死沒有什么概念,然而也能從他們的態度里吧咂出一點生死離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