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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邪換了身正裝。
西服的剪裁貼身又流暢,將他出眾的腰腿和隱隱的肌肉線條勾勒的十分完美,此刻那雙優越的長腿漫不經心地交疊著,襯衫的紐扣松松解開了兩顆,這樣規范的服裝也被硬生生穿出了幾分邪氣。
祁樂樂望著他,覺得他仿佛連睫毛深處都盛滿了細碎的光。
“這是準備唱什么歌?”旁邊的人興致勃勃探過身來,“怎么還抱上了吉他?”
江邪的歌,大部分都充斥著電音元素,偶爾也會在臺上彈一彈鋼琴。而上一次抱著吉他唱歌,已經不知是什么時候出現的畫面了。
他的風格越來越多變,曾有專業樂評人以詭譎莫測四字來形容江邪的音樂走向,他的音樂同他的靈魂一樣,都在毫不客氣地于刀光劍影里慨然高歌。
可與此同時,當年那個抱著吉他哼著歌的青澀少年也不知在什么時候漸行漸遠了。
歲月啊……哪怕改變的是好的,也總會引得人懷念。
祁樂樂的眼睛有點濕了。
她說不清是為什么,也許是當時猛地照亮她世界的那個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帶著她們乘風破浪,大張旗鼓地向這世上的丑惡宣戰,可這么多年過去,他的眼睛中還盛著當年熠熠的光。
一如初見。
他撥弄了下琴弦,隨即抬起頭來望著滿場烏壓壓的人群和如同繁星般鋪滿場館的熒光棒,出聲清了清喉嚨。
全場猛地寂靜下來,無數粉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等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今天,哥哥我有個大事對你們宣布。”江邪像是同老友嘮嗑一樣,不緊不慢地說,他對上了臺下小對象熾熱的目光,輕輕笑了一聲,向后捋了把自己的頭發。
“我準備唱一首情歌。”
這一句話一出來,觀眾席驟然間便翻了天!
像是一滴水濺進了被燒的滾燙的油里,油星一下子噼里啪啦地飛濺出來,無數粉絲驚訝側目,于臺下面面相覷,互相問:“他剛剛說了什么?”
“……情歌?”
眾所周知,江邪不唱情歌。
他的歌里,罵過亂寫一通的娛記,斥責過不顧安全跟車的狗仔,也寫過在最低谷又爬起來的勇氣和不被打敗的決心。他為討厭的人寫歌,也為觸動了自己的人和事寫歌。
可這些的范疇里,都絲毫不包括情歌。哪怕是最引人想入非非的《deep》,其中也沒有任何一句表白,有的只是沉溺激情的瘋狂放縱。
在出道第四年時,曾有記者采訪他,是否會在接下來的演唱生涯里唱出情歌——那時他是怎么回答的?
十八歲的少年桀驁又狂妄,想也不想便懟了回去:“你為什么會覺得我需要這種東西?”
“世界上值得我為他唱情歌的人,還沒出生呢。”
記憶被恍惚拉回,江邪坐在舞臺中央,被從頭頂傾瀉而下的暖黃燈光籠罩著,慢慢道:“我曾經說過,如果哪一天我愿意給一個人唱情歌——”
“那一定會當著你們的面,光明正大地唱。”
吉他聲的前奏如流水般流淌出來,他手上撥弄著琴弦,低低地、緩慢地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