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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就跑?門都沒有。
她沖上去:“喂。”
金錚回頭駐足,疑惑地皺起眉頭,等著她走近。
“你看不上里頭那姑娘?”她質問道,氣勢洶洶。
金錚打量了她一番,似是認出她來了,展開縮緊的眉頭,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施施然的悠哉悠哉與她形成強烈的對比:“急什么,來日方長,讓她等著,我以后娶她當老婆。”
沈何啟目瞪口呆。
要死,高中時代的她就算了,現在的她已經在成人世界摸滾打爬了這么多年,段位居然還是被19歲的金錚秒殺。
她居然真的在那乖乖等下課,打算把話轉告給那丫頭。
下課鈴終于響起——
……
其實是現實生活中的鬧鐘響了。
沈何啟睜開眼,入眼是墻上的電子鐘,上頭的日期無聲強調著她現在25歲,夢里那些場景那些人,早都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生活依然按部就班,將這場荒誕的夢拋之腦后,她起床上班。
*
一天焦頭爛額的工作后,她陪男友吳勉去參加他朋友的生日聚餐,才交往三天就要陪他社交,沈何啟的內心是百般不情愿的,不過抵不過一通軟磨硬泡死纏爛打,她還是跟來了。
一進包廂門大家眼神滴溜溜打量過來,沈何啟哪怕心里把吳勉罵個狗血淋頭,臉上還是知道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在吳勉拍拍一個微胖的男人的背說“生快啊”后,也夫唱婦隨對壽星說了句生日快樂。
“快樂快樂,謝謝吳嫂,”壽星一口一個吳嫂叫得順口,“歡迎吳嫂。吳嫂我是江文韜。初次見面請多多……”
吳勉掃了全場一圈,打斷江文韜的絮絮叨叨,“又剩阿錚還沒到?每次就他要三催四請。”
沈何啟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慌了神,不過又暗罵自己太過敏感。
六年沒見的人,哪這么湊巧。
她隨著吳勉入座。然而剛定下去幾分的心神,在看到三個位置開外的男人后,再次被提到高空,一瞬間耳邊所有的聲音都不太真切了,她的指尖都開始發麻。
“吳嫂,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那個男人也在看她,皺著眉頭似乎是回憶得很辛苦。
聽起來像老套的搭訕方式。
一桌人起哄起來,吳勉把一個橙子砸過去,笑罵道:“滾犢子,怎么連我女朋友你都不放過。”
男人的辯解隱沒在笑鬧聲中。
沈何啟不敢想自己臉上的表情有多僵硬,好不容易才調動臉部肌肉擠出了一個禮貌微笑,然后她借口尿遁,在廁所里第一次翻起了吳勉的朋友圈。
這么多年了,沈何啟對早上夢里那家伙的名字照樣敏感到不可思議,這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他的本事更是一點沒衰退。她很快找到了吳勉帶“錚”字的朋友圈,點開配圖后第一眼就從數十人中找到了目標。
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消失,寂靜無聲。
看了數十秒,她才從牙縫中蹦出一句“我了個大槽”,手心已經全都是汗。
合著外頭那一屋子都是老熟人,只不過相見不相識。“吳勉,老吳。”她默念了兩遍男友的名字,從前從不曾注意的細節變得清晰起來。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時間失去了原有的刻度,等待的那會功夫,竟不知是短暫到措手不及還是漫長到遙遙無期。
當包廂門終于被推開,那個熟悉的身影伴隨著“我自罰三杯”的說話聲出現的時候,她反而舒了一口氣。
號角吹響,除了戰斗再無退路。
早上才在夢中走過她窗前的男孩,已經蛻變成一個男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曾經留著劉海的發型換成了清爽利落的短發,露出形狀美好的額頭。他穿著黑t和牛仔褲,還是那些年的穿衣打扮,還是那張令女孩兒都羨慕的巴掌小臉,連脖子上那塊玉串著的繩子都沒有變過,但是又確確實實不再是十幾歲的少年,時間褪去他的青澀,染上更為迷人的成熟。
她看著依然眾星拱月的他和朋友嬉笑怒罵,看著他將紅酒杯里滿滿的三杯酒一杯接一杯一飲而盡,然后看著他的目光定格在她臉上。
這六年里,她幻想這一刻何止千千萬萬次。她無數遍演習過她該如何反應,更何況她提前知道了這場重逢,給自己打足了預防針。
所以她氣定神閑,笑眼彎彎:“hi。”
天衣無縫。
*
金錚這頭沒有任何思想準備,一時愣住了。
他知道前段時間吳勉和一個開奔馳的女司機追尾了,雖然新買的保時捷panamera才開了幾天就被撞凹了,但是吳勉卻覺得很值。因為他迷上了那奔馳妞,據說野得很,好不容易追到了,趁著江文韜過生日就迫不及待帶過來了。吳勉換女人向來快得很,因此金錚也沒多在意。沒想到最近吳勉三句不離口的奔馳妞居然就是沈何啟。
他扯回不該發散的思緒也回了聲“hi”,一連串心路歷程不過頃刻之間。
眼見沈何啟和一個姑娘中間還剩著兩個空位,他不動聲色地坐到離沈何啟遠的那邊,兩人中間空了一位。
然后便聽到沈何啟心領神會地輕笑了一聲。
吳勉還是敏感地發覺出金錚的反應有點奇怪,一琢磨,拍了拍腦門:“哎對啊,我怎么一直都沒想到,你們三個都是七中的,認不認識?”
之所以說“三個”,是因為還有一個陳偉業,也就是剛剛說沈何啟眼熟的男人,他是金錚高中時代的鐵哥們。聽到都是七中的,陳偉業不由得定睛一看沈何啟,這才想起來——這城市未免太小了。這不是當年苦戀金錚的丫頭片子嗎?多年未見她變瘦了也變好看了,難怪自己一時沒認出來。
“不認識。”吳勉酒精過敏,沈何啟一邊用自己的飲料換走了他面前的酒,一邊神態自若地胡說八道,“不過很眼熟。”
壽星江文韜為金錚打抱不平:“不會吧吳嫂,我們阿錚這個顏值絕對是校草級別的,你居然不認識?”
“那怎么了,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沈何啟眼珠子骨碌一轉看向金錚,胡攪蠻纏一通:“那我這個顏值還是校花級別的呢,你認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