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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淫風錄】第三十六章警花劫
作者:金銀妖瞳
26/5/6發表
字數:15044
第三十六章警花劫
清晨,冬日的晨曦籠罩著遠處的山頭,在從團結村回兩江市的高速公路上,
一輛寶藍色的寶馬X6飛馳著一路向前。開車的人是任江山,他的手里拿著一杯
咖啡,是在上一個高速服務區里買的劣質速溶咖啡,嗆人的味道和糟糕的口感,
喝得對咖啡頗有品味的他直皺眉頭,不過在經歷了昨日一天的調查和昨晚跟薛玲
的纏綿之后,他又的確需要這些咖啡因的刺激,來使自己能保持充足的精力來開
車。
薛玲把副駕駛座的座位放平,安心地沉睡著,身上蓋著任江山的外套。看著
薛玲日漸消瘦的面龐,任江山的心頭涌起一陣憐惜: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真的是
付出了一切。也許在解決了這次的危機之后,自己是不是該考慮跟她……
結婚嗎?任江山不由得愣愣地出神,曾幾何時,他覺得結婚這種事對自己而
言實在太遠了,他并不是覺得薛玲配不上自己,薛玲美麗能干,雖然年紀上比自
己大幾歲,但肯定是一個很好的妻子,只不過……
就在他想得有點入神的時候,手機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響了起來。任江山一驚,
赫然發現自己的車速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飆到了6多碼!幸虧這時在清晨車
輛稀少的高速路上,要不然這樣出神開車,非出事不可!
減慢車速,任江山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哥哥任江海的來電,抓起手機接通,
任江海的聲音傳了過來,電話里他的聲音低沉地可怕,而他接下來所說出來的話
語,竟然讓聽到的任江山全身發冷,抓著電話的手,不由自主地發著抖。
此時薛玲也讓剛才響起的電話鈴聲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身邊
的男人。任江山緩緩地放下了手機,可是他臉上的神情,卻讓薛玲不用開口詢問
也能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任江山踩在油門上的腳發著力,寶馬X6的速度越來越快,儀表盤上顯示的
數字飛一般的往上漲,2,3,4,5,6,7,
……
薛玲最終都沒有開口詢問,從任江山眼角流出的兩行熱淚,清楚地告訴她這
個自己心愛的男人此刻心中的悲痛。她坐直了身體,把座椅的靠背放回到原位,
目光炯炯地看著前方,她只知道,無論前方的路是通往何方,是刀山火海也好,
是寒冰煉獄也好,自己都會陪身邊這個男人走下去!
許震死了。
這是任江海剛才在電話里通知任江山的,今天清晨,許震的瑪莎拉蒂在距離
市郊他姐家別墅不遠處的懸崖下被人發現了,車毀人亡。
警方已經做過了初步的檢查,許震的死亡時間,法醫初步推斷大約是夜里的
十一點半到兩點鐘之間,不過具體時間還需要進一步的解剖驗證。在他的體內已
經檢測出大量的酒精殘余,相信出事的原因是在大量喝酒之后開車下山而導致出
了意外,車子失控,沖破護欄摔下了懸崖,造成司機許震當場死亡。
任江山和薛玲趕到殯儀館的時候,就看到一具尸體上蓋住白布,靜靜的躺在
那里,任江海和許雪兩人站在旁邊,都已經是泣不成聲。任江山顫抖著手,想要
拉開白布看看許震的模樣,任江海卻輕輕地拉住他的手,沉痛地搖了搖頭,意思
是不要看了,那尸體的樣子實在是令人不忍猝睹。
「怎幺會……怎幺會這樣?!」任江山緩緩地蹲了下去,雙手緊抓著自己的
頭發,他不愿意相信,許震死了?多年來嬉笑打鬧,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兄弟,居
然就這樣死了?
許雪大聲地哀嚎起來:「弟啊……弟……這不……不是真的啊……」她跪在
許震尸體躺臥著的床邊,手緊緊地拽著面前冰冷的鐵床,痛哭流涕。
任江海也蹲了下去,伸手輕輕拍著許雪的肩膀,一雙堅毅的眼睛里也是熱淚
盈眶,許震是他多年的好兄弟,可以說是除了任江山之外,他在這個世上最親近
的朋友,看著兄弟的尸體就這樣冷冰冰地躺在那里,他心里的哀痛絲毫也不比許
雪少,只不過他較早得知這個噩耗,已經過了最震驚、最不愿相信的那個階段,
心底已經接受了許震已經死亡這個無可挽救的結局。這段時間里意外一件緊接著
一件,此刻的他,不得不暫時把悲哀先放到一邊,思考起接下來即將要面對的狂
風暴雨。
就在此時,太平間的門被「哐當」一聲,猛烈地推開了,任江山一抬頭,就
看到門外面,許震的母親高娜正瞪著通紅的眼睛,快步沖了過來,還沒反應過來
是怎幺回事,他的臉上就被高娜重重地刮了一個耳光。高娜一邊流著淚,一邊哭
喊著:「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兩個畜生害死我兒子的!」她打完任江山之后,
又一腳狠狠地踹在地上的任江海身上,把他踢翻在地,然后瘋狂地拿起身邊一切
能夠拿到的東西,劈頭蓋腦地向他們兩人身上打去。
「媽!媽!」許雪這時痛哭著站起來,狂奔到高娜身邊,緊緊抓住她的手,
大聲說道:「你……你別這樣……」
高娜猛力抽出被許雪拉住的右手,「啪」的一聲,也重重地甩了她一耳光:
「你看!你喜歡的是什幺男人?你弟讓他們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再次拉住高娜的手,說:「你別這
樣了……弟他……我弟他……」說著已經痛哭著說不出話來了。
任江山拉起他哥哥,兩人見高娜母女兩個這時正在抱頭痛哭,知道自己哥倆
留在這里只會添亂,對視了一眼,兩人快步離開了太平間。
門外,薛玲已經提早退了出來,李為民也正在那里,跟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說著什幺,看來由于許家的特殊背景,他這個警察局長也必須要親自出馬了。
李為民轉頭見他們兄弟兩人出來,對他們招了招手,讓他們過去。
「這是怎幺回事嘛!」李為民對他們兩個說:「你們學校,最近究竟是怎幺
搞的?怎幺會出那幺多事嘛!」
「李局……」任江山看了他哥一眼,說:「我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幺了,
到底為啥……」
「唉!」李為民重重地嘆了口,說:「喝那幺多酒,還開那幺快!那個山崖,
下山的限速你們也知道,超過3碼就很危險了,他竟然開到了多!」他拍
了拍手里的調查報告,瞥了房間里的高娜一眼,壓低聲音接著說道:「剛才高董
也看到了,這里面說得很清楚,許震是大量喝酒后開車下山,才出的事的,老實
說,你們昨晚究竟在那里做了什幺嘛!」
「我們昨晚不在一起。」任江海低沉著聲音,回答說道:「我昨天從警局里
出來后就直接回家了,后面都沒有出來,至于江山……」
「他跟我一塊去了團結村,昨晚根本不在市里,這個我可以作證。」薛玲也
冷靜地說道。
李為民看了任江山一眼,說道:「可現在人家……人家就認定是你們害了她
兒子,這事情還真他媽是個麻煩!唉,麻煩喲!」李為民頓了一下,說道:「不
過既然你們都有明確的證明,昨晚你們沒跟許震在一塊,那就好辦了,待會有人
會來問你們一些問題,你們就照實說就是了,這也是例行公事而已!」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旁邊的一扇門咿呀一聲打開了,兩個女警,帶著一個神
情呆滯木然的女人走了出來,任江山一看,是潘雯冰,許震的新婚妻子。潘雯冰
的目光空洞而又毫無神采,李為民跟她打了聲招呼,她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靜
靜地從他身邊走過。任江山想開口對她說什幺,但是一接觸到她那虛無的神情,
頓時不知說什幺好了。
很快就有警察過來,將任氏兄弟兩個分頭帶到一旁的房間里,詢問他們昨晚
的行蹤,任江山昨天跟薛玲在一起,有薛玲的證詞可以證明,而任江海回了家之
后,卻只有許雪和鄭露見過他,此刻他自然也不能說得太清楚,只好含含糊糊地
說自己整個晚上都在家,詢問他們的警察也沒追問太多的,只是做好筆錄之后讓
他們在記錄紙上簽了名,就讓他們走了。
出來之后,薛玲還有要事要跟李為民商量,任江山、任江海一塊找了個僻靜
的角落,兩人默默地抽著煙。
「這事情有蹊蹺。」一根煙抽完,任江海雙眼望天,低聲地說道。
任江山默默地點點頭,兄弟倆心意相通,他知道哥哥想說什幺,就提早說了
出來:「老三不是那樣的人。」
結交多年,他們兩人對許震的個性都非常地了解,許震平時雖然玩起來也很
瘋,但他其實是相當注意安全的一個人,每次出來玩,如果有喝比較多的酒,他
都會坐沒喝酒的人的車回去,或者就干脆坐出租車。至于開豪車飆車這種事,許
震更是絲毫都不感興趣。很難相信他竟然會在喝那幺多酒之后,還繼續開車下山,
更何況的飆到那幺快的速度,以那種速度下山,哪怕是在白天,而且滴酒不沾的
情況下也很難保證不出事,更不用說是在深夜了。
「警察說那車還在檢查,結果可能要幾天后才能出來。」任江山說。
「不能等了!」任江海說道:「江山,我們馬上去別墅那邊看看,那說到底
是林家偉的家,我想,要查清楚昨晚究竟是怎幺回事,就必須著落在林家偉的身
上!」
兄弟兩人迅速上了任江海的卡宴,來到山上許雪和林家偉家的別墅這邊,兩
人開門進去,警察之前已經檢查過這里,桌子上和地上不少地方都畫著用粉筆圈
出來的圈,應該是他們取走證物后留下的。兩人順著圈的痕跡進了別墅,在屋子
里四下看了一看,可惜再沒有其他的發現,于是兩人走出別墅,關上門,打算先
回去再繼續想辦法。
依舊是任江海開車,任江山坐在副駕駛上,車里開出一段路,就開到了下山
道上,這時候任江山突然眉頭一皺,眼光愣愣地看著前方,大聲喊道:「哥,慢
點,先停車!」
「怎幺了?」任江海問道,下意識就去踩剎車,打算先停下來看看他弟弟想
做什幺,就在這時,他竟然發現剎車板踩下去時腳上的感覺非常地空,保時捷卡
宴竟然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迅速地就向山坡下面滑落下去!
「不好!」任江海喊了一聲,腦子里頓時血氣上涌,他知道這種情況只有一
種解釋,那就是這車的制動系統已經受到了損害!
這時候卡宴的車速越來越快,沿著下山道飛速地向下沖著,好個任江海!少
年時受的磨練此時救了他和弟弟一命,他迅速地做出了反應,只見他快速脫開高
檔,踩一下油門搶入低檔,再關小油門,利用發動機的怠速牽制作用使車速降低,
然后一只手有力而又緩慢地去拉手剎,但這時候他發現了更要命的情況:就連手
剎的制動也被破壞了!
車速并沒有絲毫降低下來,他馬上同時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把車頭扭向旁邊
的山坡上,把握好方向,果斷地用卡宴擦靠路邊的土坡,好在車子剛開上下山道
不遠,這里路面的傾斜度還不是很大,而且路邊有幾顆大樹形成了天然障礙物,
要說這進口保時捷的質量真心沒話說,卡宴在連續撞倒了幾棵樹之后,終于緩緩
地停止了下來。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額頭上都是大汗淋漓,心頭也都是驚魂未定,「快下
車!」任江山輕聲說道,兩人迅速打開車門,離開了車。任江海剛一下車,就聽
到他弟弟大喊一聲:「小心!」
他一個轉身,這時候只見眼前一個黑影向他沖了過來!任江海下意識地向旁
邊的一棵樹上一靠,就感覺肩膀上一陣劇痛,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已經插到了自
己的肩窩上!那黑影一看沒有插中任江海的要害部位,大喊一聲,拔出刀子,又
是一刀對著他的心臟就猛扎了下來!好在這時任江山已經到了,他從黑影的背后
猛地用肩膀對他一幢,黑影一個踉蹌,刀子一時沒有握住,掉在了地上。
任江海這時哪肯放過這大好機會?馬上一個翻身,抄手就拿起地上的刀子,
對著黑影就是一刀砍去!黑影在慌忙之中,也來不及多想,竟然反手就去奪任江
海手里的刀,只聽見他慘叫一聲,手臂上已經被刀子劃破了一道口子,獻血直流。
任江海正想一鼓作氣再砍上幾刀,把黑影制服,好看看這個偷襲自己的究竟
是什幺人,但就在這時,只聽見引擎轟鳴,一輛白色的豐田海獅面包車從山道上
迅速地飛馳下來,急速地撞向了任氏兄弟這邊!兩人忙躲到一邊,隨著長長的剎
車聲,面包車停了下來,任江海看到開車的是一個用圍巾包住臉面的男人!
黑影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翻身,滾進了面包車,面包車很快就再度開動了,
用非常快的速度一路向山下飛馳而去。等到任氏兄弟回過神來,地上已經只留下
一道鮮紅的血跡噴灑在路面上。
「報警!」任江山喊了一聲,然后掏出手機來報了警。兩人四周看了看,確
定沒什幺危險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頹然坐到了一邊的坡道上。
「老三……老三是讓人害死的!」任江海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道。
「是……就是他們!」任江山也說道:「我一上車,一聽到車子的聲音就感
覺有點不對勁,想起老三的事情,就讓你趕緊停車了!」
「幸虧有你那句話!」任江海伸出手,跟任江山擊了一掌,說:「要是開出
下坡路才準備剎車,那時候坡度太大,車子不見得就能停得住!」兩人想起當時
若沒有及時發現狀況,等車子速度上去之后才發現出問題,那時他們的結局恐怕
已經跟許震一樣了,都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警察很快就趕到了,任江海把經過的情況跟他們一一說明,這時候那輛保時
捷卡宴已經撞得沒有模樣了,根本不可能再開,警察就問他們要不要跟他們的車
下山,任江海搖了搖頭,跟任江山兩人走路回到了別墅。
「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任江海抬望眼看著遠處烏云密布的江面,緩
緩地說道。
「剛才那人,你看清楚是誰了嗎?」任江海問道。
任江山摸出煙來,點上一根,遞給任江海,然后自己再點了一根,吸了兩口,
這才說道:「那個黑影挺陌生的,我看不出來,可是開車的那人,雖然蒙著面,
可是我卻感覺有點眼熟……」
「何翼?」就在剛才那白馬過隙般的匆匆一瞥之下,任江海也感覺那開車的
人有些眼熟,似乎就是當年讓他構陷入獄的何翼!他說出了這個名字,看著弟弟,
從他的眼睛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他有這能耐,有這膽子嗎?」
「他是沒有這本事,沒錯,但這事已經很明顯,他現在是聽人使喚辦事的,
而這背后的人……林家偉,加上那個沈天廣,絕對錯不了的。」
任江海微微點頭,他的思路已經理順了,沈天廣從獄中救出何翼,再掌握了
林家偉,向他們兄弟三人展開了行動,而許震,不幸成為了他們復仇行動的
個犧牲品,而他們兄弟二人若不是運氣的眷顧,此刻已經步了許震的后塵,成為
了兩具尸.??.??體。
只是出乎這兄弟兩人意料之外的是,沈天廣行動的目標,遠遠不止是殺死他
們兄弟倆那幺簡單,剛才針對他們兄弟的行刺,也并不在沈天廣的通盤計劃之中,
相反卻是一招計劃外的棋……
「你昨天在團結村,究竟查出什幺了沒有?」任江海問道。
「嗯!」任江山肯定地點點頭,自從早上回來之后,一直沒時間向哥哥說明
此行的收獲,這時候他定了定神,面情凝重地低聲說道:「來者不善哪……哥,
我們之前猜得沒錯,沈天廣的確很可能就是那個劉福源的父親!」他頓了頓,見
任江海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己,就繼續說道:「沈天廣的父親被人打死的時候,他
年紀還小,隨著他媽回到了團結村生活,那里有不少老人還記得他!」
「那時候他回到團結村,由于從小是在市里面長大的,跟村里土生土長的娃
明顯不一樣,所以給人的印象很深,我聽村里的老人說,從小學到初中、高中,
這姓沈的,當時叫沈財榮,考試每次都是全校,從無例外,我特地找到了當
年那里中學的校長問過,當年他就教過沈財榮,他證實了這種說法是真實的。」
「由于沈財榮跟村里的其他小孩完全不同,學習又是毫無懸念的全校,
長相又好,所以他從小就很有女人緣。」任江山把抽完的煙仍在地上,用力踩滅,
「那個老校長告訴我,可惜啊,沈財榮的出身不好,父親是個黑五類,在那個老
子英雄兒好漢的年代,這種人根本不可能有什幺前途,要不然那時候全校的女生
都會拼了命要嫁給他的!」
「即便是這樣,也總有一些女生湊到了沈財榮的身邊,到了沈財榮讀高三那
年,他家又出事了,他媽不知道為什幺,突然在一夜間失蹤了,留下沈天廣只身
一人,來到了他一個女同學的家里,那個女同學,偏偏就是當時村里書記家的獨
生女兒!」
「他的那個女同學央求父親,讓沈財榮在他家里住了幾天,當時的書記也同
意了,讓沈財榮在他母親的下落查明之前,就暫時住他們家,可是誰能想到,那
個女同學第二天就偷了家里一些錢,把沈財榮送到了村外的長途車站,從此,沈
財榮就再也沒有在團結村里出現過了!」
任江海微微點頭,「知道他后來去了哪里嗎?」
「不是很清楚。」任江山嘆了口氣:「由于他是獨自一人走的,在村里又沒
有其他的親人,所以沒人說得清當時他究竟是去了哪……不過我跟小玲討論過,
沈財榮的父親是兩江市里人,也許當時他就是回了兩江市,然后通過一些別的門
路,偷渡出國。」
「那你是怎幺確定他就是劉福源的父親的?」
任江山深吸一口氣,說道:「他走之后幾個月,那個村書記的女兒……肚子
就大了起來,書記氣壞了,要她閨女把孩子打掉,可那個女孩卻死活也不肯,由
于她是書記的獨生女,書記也拿她沒辦法,后來那孩子還是生了下來,隨了母姓,
他就是劉福源了。」
遠處煙波浩渺的江面上,此時突然刮過了一陣狂風,把在山崖邊上站立的任
氏兄弟吹得一個哆嗦,天色剎那間變得陰暗了許多,遠處的群山那邊隱隱傳來了
悶雷的響聲,一場大暴雨眼看著就要襲來了。
「劉福源……劉福源!」想起那個被自己兄弟兩人逼上高原后失去的可憐年
輕人,任江海的眼里閃耀著火光,「江山,不能再等下去了!」任江海轉過身,
緩步向著山下走去,任江山忙跟上去,就聽到任江海繼續說道:「姓沈的既然已
經認定是我們弄死了劉福源,那這事情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了,再說了,老三已
經死在他們手上,這個仇如果不報,我們兄弟倆還有臉活下去幺?」
*** *** *** ***
「阿娜,人死不能復生,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沈天廣沉痛地說道,「現
在最要緊的,是好好跟警方配合,盡快查清楚這究竟是怎幺一回事……還有,辦
好小震的后事……」
高娜瞪著通紅的眼睛,等到聽沈天廣說到給許震辦理后事的時候,又是忍不
住痛哭出聲,一旁的許雪緊緊地摟著她,一樣是泣不成聲。
沈天廣長嘆一聲,走到潘雯冰的身后,潘雯冰正站在窗邊,一動不動地,出
神地看著窗外,沈天廣沒有說什幺,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回過頭,轉
身對站在一邊的林家偉說:「家偉啊,這陣子這幺多事情,公司的事,就要麻煩
你多擔待一些了。」
林家偉神情木然地點了點頭,說:「放心吧,公司那邊所有的事情,我會妥
善安排好的。」他又低下頭,看著哭泣中的許雪,柔聲說道:「老婆,你……就
多陪陪咱媽吧,公司的事就都交給我,前些日子你不在公司,沈叔叔安排我去公
司幫忙,現在也多少有些上手了。」
許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就在此時,突然傳來手機的鈴聲,眾
人一愣,卻是沈天廣的手機。沈天廣掏出手機一看,對眾人做了個手勢,就走到
外面,找個了無人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靜靜地聽完電話,沈天廣面無表情地說了聲:「我馬上過去。」就掛斷電話,
出去開了車,一路就開了出去。
在那座隱秘的山間別墅中,早有兩個人在那里等待著沈天廣的到來,坐在那
里一臉陰沉的,正是何翼,而在他旁邊的沙發上,一個中年男人頭上滲出豆大的
汗珠,正在用繃帶纏著自己手上的傷勢,那人看上去精瘦精瘦的,卻是王月萍的
丈夫老丁。
何翼和老丁見沈天廣到來,都起身向圣父行禮。沈天廣皺著眉頭,看著眼前
的情形,沉聲說道:「究竟是怎幺回事?」
何翼嘆了口氣,說:「剛才我跟老丁一塊去山上看看昨晚有沒有留下什幺線
索,想不到,卻看到任家那兩兄弟進了別墅,老丁沉不住氣,在他們車上做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