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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周三少的夾帶私貨,聽得徐白楊額上青筋突突直跳,聶清嬰則眉眼含笑地看著周少還要如何秀。他太過分的時候,聶小姐深覺丟臉,慢慢捂住自己的臉側過頭,好像這樣能遠離周明的“荼毒”一樣。
但周明也并沒有喧賓奪主,他還記得徐白楊。周明的社交能力,讓全程坐在他旁邊的聶清嬰看得羨慕不已。周明分明心里警惕徐白楊,但他一口一個“老同學”,好似和徐白楊關系多好一樣。他沒有冷落徐白楊,相反他還和徐白楊回憶了很多高中時的舊事。聶清嬰反而成了旁觀者。她看著周明,看他侃侃而談,舉手抬足間自信豁達,充滿男性荷爾蒙的魅力。
這么張揚的一個人,說話的時候閃閃發光,她這種不會說話的人,好喜歡他這種能力。
聶清嬰唇角向上勾。
徐白楊眸色更暗了。
一頓飯結束,三人出門,看到天地間煙雨青茫,周明回頭對徐白楊關心道:“剛過來沒在路上看到你的車,你沒開車吧?不如我和老婆先送你回去?”
周少又在有意無意地秀恩愛。
徐白楊努力忍著心里的火。他正要勉強開口,街對面傳來一個女孩清亮的聲音:“白楊!”
他們看過去,一個漂亮的女生撐著傘走了過來。
是梁曉白。
梁曉白先和眸光轉深、笑意轉濃的三少和三少夫人點頭打招呼,然后小聲和徐白楊說:“我和朋友在附近逛街,看到你了。剛下雨想到你沒傘,就過來試試。白楊,一起走么?”
周明好整以暇地在旁邊等著。
徐白楊看眼梁曉白,再看眼無動于衷的聶清嬰。他心里失望聶清嬰始終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樣子,而梁曉白卻很多次替他解圍……徐白楊垂眸,輕聲:“一起走吧。”
兩對青年男女,擦肩而過。梁曉白和周明擦肩時,短暫的,她撇頭看了周三少一眼。三少卻是大氣,根本不在乎自己和梁曉白的交易有暴露的可能。他用西服為聶清嬰擋雨,一路護著她上車,還和她商量:“難得出來玩一次,老婆,咱們再去哪里逛逛吧?”
聶清嬰輕聲:“好啊。”
梁曉白握傘的手一緊,既為羨慕聶清嬰的運氣,也為周少的沉得住氣。
……
經過徐白楊那事后,周明神清氣爽,在情敵面前秀恩愛、老婆還配合的經歷夠他得意好久。哪怕老婆要出差走了,他也沒之前那么患得患失。聶清嬰卻是思索一下后,從徐白楊這件事上看出隱患。
她早就做好決定,要告訴她爸媽自己和周明結婚的事。不過她和徐白楊談了這么多年,她爸媽一直催著兩人結婚,她突然閃婚,人還單純,怎么看怎么不靠譜。在閨蜜路溪的指導下,聶清嬰決定循序漸進地告訴爸爸媽媽自己閃婚的事。
第一步,得先讓爸爸媽媽知道自己和徐白楊分手的事,爸爸媽媽以后有事可以聯系自己,不要再麻煩徐白楊了。
出差前一晚,老公睡了后,聶小姐支支吾吾地和聶父聶母打了問安電話,先試探地說了自己和徐白楊分手的事。她沒直接說徐白楊出軌,說的是徐白楊做了自己不喜歡的事,自己認真考慮后,覺得分手最好。
聶父聶母很喜歡徐白楊,因為他們的女兒什么性情,他們自己最清楚。聶清嬰的社交能力之弱,讓聶父聶母一直擔憂她怎么在這個社會生活。幸好有徐白楊。徐白楊一直照顧聶清嬰,家境好,學歷好,工作也好,在聶父聶母眼中,是天下最適合聶清嬰的丈夫了。
聶清嬰很怕知道自己和徐白楊分手后,爸爸媽媽會暴跳如雷,讓她去把徐白楊追回來。
沒想到聶父聶母沒她以為的那么生氣,反而轉移了話題:“你一個阿姨去a市,我們讓她幫忙給你捎幾個大閘蟹。但你阿姨過去后,說你不在那里。嬰嬰你搬家了?”
聶清嬰覺得有點奇怪,有阿姨給自己帶東西爸爸媽媽怎么不提前跟自己說。但她不能說她結婚了,她只好接受爸爸媽媽給她找的借口:“對……我搬家了。”
聶母:“能視頻么?住的好好的怎么搬家了?”
聶清嬰想了下:“……新家比較大,比較舒服。可以視頻的。”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又想到周明已經睡了,聶清嬰開了燈出去,拿手機大致掃了下家里。她用視頻掃了下屋子,爸爸媽媽那邊的視頻卻固定在一個座椅的位置上不動。視頻里的聶父聶母對望一眼,笑道:“挺好的。看你住得好我們就放心了。對了,把你的新地址發過來,我們叫你阿姨重新給你送大閘蟹去。”
聶清嬰:“我自己去吧。”
聶父推了推眼鏡:“你工作忙,哪有時間?沒事,讓你阿姨幫個忙,回頭我們也幫她的。”
聶清嬰便把自己家的地址發給了爸爸媽媽。
臨掛視頻時,聶清嬰還是覺得怪怪的,她最后確認一下:“我和徐白楊分手,你們不罵我呀?”
聶父聶母:“罵你做什么?你是大人了,做事肯定有原因的,我們可以理解。”
聶清嬰小聲:“謝謝。”
得到了爸爸媽媽的支持,聶清嬰心情愉快,覺得自己很快就可以和他們試探自己結婚的事了。放下一塊心病的聶清嬰最后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心滿意足地入睡了。
但她不知道,此時,聶父聶母放下手機,在直達a市的某高鐵上,對視一眼,同時憂愁一嘆。
聶母:“我早就該猜到了!我們嬰嬰就不會說謊,每次我問她白楊,她都敷衍過去。我們嬰嬰從小爸爸媽媽問什么答什么,什么時候敷衍過?我就說肯定出問題了!你還說沒事。都怪你!不然兩個孩子根本不會分手!”
聶父:“行了,行了。我現在擔心另一件事。剛才你也看到了吧?咱們清嬰的工資哪有那么高,她租得起那么好的房子住?我從視頻看一眼,這恐怕不止一層樓,還是復式樓。清嬰肯定住不起!我們嬰嬰這么漂亮……她該不會在外面學壞了,被富商包養,但是不敢告訴我們吧?”
聶母:“她都學會撒謊了。”
聶父:“看我打斷她的小腿!女孩子走什么捷徑!”
不是不信任女兒,而是這明顯的說謊……他們是不信任女兒的自理能力。聶母:“萬一我們嬰嬰是被富商威脅了包養呢?她不小心欠了人錢,就像電視里演的,小姑娘虛榮,去網貸,高利貸,有把柄握在人家富商手里……白楊那孩子也是的,也不肯跟我們明說,還幫著嬰嬰騙我們。哎,現在的孩子,把大人當傻子么?”
聶父拍拍聶母的肩,和她互相鼓勁:“沒事,嬰嬰要是欠了錢,咱們就是把老家房子賣了,也要把她帶走。這個傻孩子,什么都不跟我們說……哎。”
高鐵窗外黑漆漆一片,光影如電穿梭,夜已經很深了,車內的中年父母一心牽掛女兒,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
聶清嬰第二天凌晨四點就要起床趕車,周明送她和舞團那邊集合,依依不舍地將她送走。聶清嬰一走,周少滿心惆悵,大早上又困得不行,干脆回家,繼續睡覺。
他睡得昏昏沉沉,忽然聽到不間斷的門鈴聲。不理會,門鈴聲不肯停。
周明大怒,從床上坐起,大罵:“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給老子滾!”
門鈴聲停了一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