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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美。
真好看。
但她跳起舞來,才是最動人的。
他看著臺上的女孩跳舞,她忘我地在臺上展現自己的美麗,周明唇角含笑,生起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但他看著臺上明艷的聶清嬰,心神恍惚,記憶又好像被她帶到了他們高中時,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
十五歲時的周三少,脾氣只比他長大后更壞。同桌徐白楊認真讀書的時候,少年周明總是玩得滿頭大汗,吆喝著自己一幫狐朋狗友,到處招惹是非。因為兒子太調皮,周首富和妻子不知道愁白了多少頭發。但周明屢教不改。
他第一次見聶清嬰,是他去隔壁的高中和人約架。
周末下午,周明從家里偷跑出來,翻墻翻進隔壁高中。校園周末靜謐無比,只有三三兩兩的同學逗留。少年周明約打架的同學還沒來,他閑得無聊,哼著走調小曲,好奇地在隔壁高中校園里轉悠。這所高中是一所舞蹈大學的附屬高中,熱愛打架的周三少從來沒見過這種學校,當然要好好參觀。
就是那么一個尋常的下午,他在校園轉悠,推開了一間排練廳的大門,看到了在屋里穿著黑色貼身舞衣跳舞的少女。
她一個人在排練廳練習,飛腳展身、云門大卷、橫飛燕跳……一系列少年從沒見過的高難度舞姿,在他眼前如畫一般展開。
他呆呆站在排練廳大門邊,廳中跳舞的姑娘知道有人進來,卻看也沒看一眼。她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她的面容和身形,讓周明激動得全身發抖。他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姑娘,從沒見過這么驚艷的舞蹈!
周明的同伴們滿校園地找人:“周明,周明!”
“艸不是約了打架么,人呢?周明這個混蛋!”
那個下午,周明爽了朋友的約。他在排練廳看一個姑娘跳了一下午的舞,姑娘跳完舞后,周明追她一路。他不停地問:“學妹,你叫什么啊?周末你不回家么?”
“學妹,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學妹,學妹你別不理我啊……”
回去后,少年到處和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嗨,看到那個漂亮的小姑娘了么?總有一天,他要她做他老婆。
……
這么多年,見過多少大美女大明星,回過頭來,他還是覺得她最漂亮。
往事與現實在眼前交替,這出舞劇,周明看得專注而深情。他神色溫柔,回憶著自己高中時的事,他如何瘋狂地追她,她如何拒絕他,徐白楊如何插進來……周明眼睛瞇起,眼瞳幽黑,眼白清寒。
周圍掌聲熱烈,所有歡呼贊賞送給臺上聚光燈中心下的女孩。周明盯著臺上翩翩起舞的女孩,目不轉睛。他的神色,在溫柔、狠厲、暴戾、迷茫間流轉。散場時,周圍觀眾沖上舞臺和舞蹈演員合影,領舞聶清嬰更是合影的重點對象。
周明沒有沖上臺,他坐在燈光下的座位上,坐姿懶散,眉心輕壓,漫不驚心地看著所有人沖向他的女孩兒……良久,周明摸著自己的下巴,低低笑出聲——
他還是要她做他老婆!
……
《麗人》在a市大獲成功,票賣得非常不錯。一個月的演出,時間表排得十分緊促。abcd四組舞蹈演員輪換表演,周明只在聶清嬰那一場時才會出現。風雨無阻,他在臺下興味十足地欣賞女人,琢磨著如何與徐白楊搶女人。貴賓席的一些文藝愛好者都熟悉周三少了,臺上跳舞的聶清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而對于歌舞團來說,梁曉白和聶清嬰的名氣打開,對他們只有好處。然而聶清嬰和梁曉白兩個領舞之間,因為存在競爭關系,關系一直沒有好轉。梁曉白不理聶清嬰,聶清嬰又是對什么都很冷淡,團中老師頭疼無比,兩邊找兩人談話。
這一天下午,訓練結束后,因為晚上演出是梁曉白領舞,聶清嬰洗完澡換好衣服,便打算回家。她洗完澡出來,在換衣間撞見一個姑娘,很眼熟。
聶清嬰判斷了一下,謹慎地:“你好。”
梁曉白:“我叫梁曉白!天天一起上班你裝什么不認識啊?”她鐵青著臉,換下衣服去洗澡了。
聶清嬰愣一下,也不在意,把自己的衣服鎖好,站在鏡子前扎頭發。她忽然聽到手機鈴聲,轉頭看,見梁曉白的手機扔在長椅上沒有收好。手機鈴聲持之以恒,聶清嬰猶豫一下,走過去拿起手機,要給梁曉白送去。但她拿起梁曉白的手機,視線低下隨意一瞥,愣住了——
梁曉白手機的屏保,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這個背影,臉盲如聶清嬰,她也不會認錯。因為這是徐白楊。
大腦懵住,聶清嬰握著梁曉白的手機,手指用力得發白!
作者有話要說: 周少沖鴨(ㄒoㄒ)
第7章
隔著一面墻,花灑下水聲嘩嘩,梁曉白正在沖浴。換衣間,手機鈴聲已經停了,聶清嬰卻還握著梁曉白的手機發呆。聶清嬰是個怪人,她和徐白楊談戀愛多年,她從來沒過問過徐白楊的人際交往。但她再天真,這時候也知道,梁曉白手機屏保是她男朋友的背影,這不對勁。
是不是自己誤會了?
聶清嬰自我安撫時,又聽到一陣舒緩音樂。她愣了半天,才手忙腳亂地丟下梁曉白的手機,從自己包里找自己的電話。看到手機來電顯示,聶清嬰心里微悸,手指猶猶豫豫地在顯示屏上劃拉了一下——
手機那頭的徐白楊:“清嬰,我剛開完會出來。你工作結束了吧?”
聶清嬰:“嗯……b市天氣好么?你住的還習慣吧?”
徐白楊這兩天去b市出差,沒趕上看她的演出,非常遺憾。
徐白楊溫柔道:“天氣還好,我卻不好。”
聶清嬰愣住了。
只聽男聲低而柔,如同貼著她耳廝磨一般親昵嘆息:“b市哪里都好,就是沒有你。我想念你的笑容,想念你的眼睛,想念你的方方面面……我一點都不好。清嬰,我現在就想趕緊工作結束,回去見你呢。”
聶清嬰睫毛輕顫,她冷白的臉頰肌膚染了一層紅蜜般。她咬唇笑,輕聲:“我知道你在說甜言蜜語。”
徐白楊柔聲:“我說的是真的,清嬰啊,回去我就帶你見我爸媽,我們商量婚事吧。你腿受傷去休養的那一年,你不在我身邊,我才知道我有多想你。這次你能來a市,我不知道有多高興,我再不想和你分開了……清嬰,你今天過的好么?”
聶清嬰略微的懷疑,被徐白楊壓下去。她含著笑聽他說話,如果這時有人進來換衣間,一定會大驚失色,不敢相信劇團中出名的冷美人還有笑起來的時候。聶清嬰手指扣了扣包上的流蘇扣,非常誠實:“我不太好。”
徐白楊:“誰讓我們清嬰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