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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沐清也確實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他的心中除了演戲也就只有個喬柯,知道沒能達成目的,他也就輕輕放過,要不是今天被拆穿,他都快忘了這回事。
他還想繼續逼問喬柯的事,但他的衣領卻被人扯住,接著對方揚起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臉上,齊沐清只覺得臉上疼痛難忍,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栽倒在地。
耳邊傳來尖叫聲,有人跑過來,齊沐清掙扎著爬起,剛才那一拳打得他眼前發昏,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水,看著地上那顆大牙,齊沐清出奇的憤怒,他居然敢揍他,還打掉了他的牙齒!
齊沐清注意到根本沒人來扶他,等他跌跌撞撞站穩,眼睛恢復清明,卻看見剛才還神勇異常的青年半跪在地上,他滿頭冷汗,渾身顫抖著往地上嘔吐,所有人都圍在他身邊,有人問他怎么了,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快!快叫救護車!”
第73章 重復的檢查
喬柯的意識不算模糊,至少他知道自己被抬上救護車送往最近的醫院。耳畔有人不停地說話, 喬柯睜著眼睛, 聽不清近在咫尺的耳語,反而是救護車嗚嗚的聲音吵得他頭痛。
送到醫院后初步診斷是急性腸胃炎, 給開了藥掛水,嘔吐倒是止了,只是喬柯疼得厲害,又給開了止痛藥, 因為情況不明, 這種情況也不好做胃鏡,醫生建議先住院觀察。
用了止痛鎮定的藥物后,喬柯才平復了呼吸,大概是剛才痛得全身脫力, 卻是很快睡了過去。
厲容前幾天去了趟日本還沒回來,褚明和易松也外出辦事, 喬柯身邊只有個許一多,好在潘樂知道后馬上趕了過來。喬柯被送到醫院沒多久,傅文秀就帶著劇組的人趕了過來,就連蘇亞也來了,醫院外邊還有很多得到消息趕來的粉絲。劇組那邊好說,知道喬柯暫時沒事, 怕打擾他休息, 在病房外張望了兩眼就回去了。倒是那些憂心他的粉絲不怎么好處理。
潘樂知道勸不住, 只得往外面發消息安撫, 又故布疑陣做出秘密轉院的假相,這才沒造成太大影響。
“怎么回事?前段時間不是說好了嗎?”
許一多說不出話來,褚明早就跟他說過喬柯胃不好,現在這種局面,都是因為他這個助理沒有做到提醒他按時吃飯。
“醫生怎么說?”潘樂嘆了口氣,躺在病床上的年輕人虛弱無力,臉上透著病態的青,整個人看著像是風一吹就要倒了的樣子。
“禁食禁水,癥狀緩解了做個胃鏡看看?!?
潘樂皺了皺眉,“只能這樣了,他現在情況也不好轉院,等明天再說吧。”
許一多能力還是有的,除了之前從救護車下來被人看到,辦理住院時都盡量隱秘,病房也是vip1人間,潘樂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囑咐許一多好好照顧喬柯,人就先回去了。
許一多端來熱水給喬柯擦臉,他本來就白,此時那種病態的白讓他看起來十分羸弱,許一多心里不住自責。
喬柯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許一多連忙湊過去,問他:“怎么樣?還疼嗎?”
喬柯反應有些慢,張口“啊——”了一聲。
許一多以為他疼的,轉頭就摁了床頭上的摁鈴,一分鐘后護士走了進來。
“護士你幫他看看,他好像很疼!”
護士很年輕,留著一頭短發,看起來很爽利,她走過來抓住喬柯的手,指尖搭在手腕上,接著她又抬起頭看了看喬柯的臉色。
“脈搏平穩,臉色也比剛才好多了,應該不疼了啊?!?
喬柯本來迷迷糊糊的,聽到她的聲音卻是一下清醒了過來,目光移到她胸前的名牌上,發起愣來。
“今晚禁水禁食,明天一早做胃鏡,注意防寒保暖。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護士認出了喬柯的身份,對演員來說,胃病幾乎是職業病,作為醫護人員只能在心里嘆息。
護士出去后喬柯還是一副呆愣的模樣,許一多嘴一癟差點哭了出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點喊你吃飯,你就不會犯胃病了或者我提前把飯菜熱好……”
“這里是第一醫院?”喬柯像是沒聽到許一多的哭訴,他愣愣地看著雪白的被子上那行大紅色的字。
許一多點頭:“是啊,第一醫院離劇組最近,當時那個情況誰敢把你往更遠的地方送啊?!?
喬柯依然沒有抬頭,“消化內科住院部,我的主治醫生是不是姓陳?”
許一多有點驚訝,剛才辦住院是他自己一個人過來,喬柯人還在急診那邊輸液,辦好后又趕上醫院下班,喬柯根本沒見到醫生的面。
“你怎么知道?”
“以前見過?!眴炭路藗€身,讓自己面向墻壁。
許一多只當他累了,幫他掖好被角,“下午給厲總打過電話了,他明天一早的飛機。你手機我先給你收著,要用了你喊我,對了,齊沐清——”
“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背后傳來腳步聲,許一多出去前還順便把燈關了,喬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此時此刻,他一點都不想聽到曾經那些熟悉的名字。不管是齊沐清也好,陳醫生也好……
一年多以前,喬柯還在使用喬柯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有一段很長很長的胃痛史,當年他胃出血住院,就是第一醫院的陳醫生為他治療的。
之后幾年沒什么大的癥狀,只是常規吃藥,直到重生前一個月,他開始頻繁地出現腹痛黑便等等狀況,不得已他去了趟醫院。因為跟陳醫生熟悉,喬柯直接找的陳醫生,做了胃鏡和ct檢查。喬柯現在還記得當時陳醫生看到檢查結果時驟變的臉色,反復的檢查后,他被安排住院,就是剛才那個護士負責他的病房,不過那時候喬柯沒那么好命住的是四人間。
是陳醫生把結果告訴他的,在得知他沒有親屬,朋友也因各種原因遠離后。
那樣的結果,卻恰恰是喬柯無法接受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護士過來喊喬柯去做胃鏡,聯想到厲容這段時間行蹤隱秘,回s市做的那份胃鏡檢查他也沒能看到結果,喬柯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雖然有了藥物治療,但喬柯身體的疼痛只是緩解,并沒有完全消散,只是從病房走到內鏡室,喬柯就沁出滿頭冷汗。拒絕了許一多的攙扶,喬柯獨自走進內鏡室。
里面有幾名醫生正在等待,開口指揮他躺好的那名帶著口罩的醫生,不是陳醫生又是哪個。
胃鏡的速度很快,喬柯從麻醉中蘇醒,時間只過去了半個小時,他在休息室呆了一會兒,陳醫生就過來喊他。
“你這個癥狀目前只是疑似,可能是很早期的,不用太過擔心。”醫生拉下口罩,露出陳醫生那張熟悉的臉。
喬柯愣了很久,艱澀開口道:“早期胃癌?”
“只是疑似,”陳醫生糾正他,“本來這個階段你應該沒有多大反應,很多癌癥早期都不難治,難的是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甚至轉移到其他臟器,你這個情況還挺神奇的,就好像身體在提醒你有問題。”
喬柯笑不出來,他霍地站了起來,在陳醫生驚訝的眼神中快步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