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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寶珠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她是真心把蘇綿當成自己在這里最好的朋友,自己得到了幸福,也不遠看見好朋友游離在幸福的邊緣,更何況,她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還可以,蕭承啟對蘇綿絕對是真心的。
不說別的,就說他一個古代社會背景下的,位高權重的男人,七八年身邊只有蘇綿一個女人,就足以說明一切。
他有三妻四妾的資本和機會,但是他沒有利用,只是一門心思守在蘇綿身邊,聽信了這個女人要自由,不愿受束縛的話,沒有逼迫,沒有威脅,就只是默默的,安安靜靜的守著,如果這都不算愛的話,那席寶珠真的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了。
“你總說自己不愿做他的妾,可你有沒有開口問過他,愿不愿意娶你為妻呢?可是你始終糾結自己的身份,現(xiàn)在好了,以他現(xiàn)在的地位,只要他愿意,娶什么樣身份的女人,還不都是一句話的事情,可你又退縮,又自怨自艾起來。”
席寶珠大段大段的道理說出來,蘇綿都聽愣住了。
盡管內(nèi)心十分不愿意承認這些話,但又不能否認確實有點道理。
說到底,她就是逃避,自卑,覺得身份配不上他。所以就算他多次跟她旁敲側擊幾回,問她愿不愿意永遠和他在一起,蘇綿都不敢直接回答,而總是給出模棱兩可的答案,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多問了。
“其實他剛登基的時候,派人來接我入宮的。我沒答應,把人趕走了?!?
蘇綿本不想說這些,但既然今天話題都說到這么深刻的地步了,確實已經(jīng)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席寶珠用一副‘你看吧’的眼神對蘇綿瞪眼睛,蘇綿深深一嘆,無奈攤手:
“我確實趕人了,可他后來……也沒再派人過來啊。再說了,我就這么被他的人抬進宮,算什么呢?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我這身份完全幫不到他什么忙,還可能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怎么知道你所謂的麻煩,對他來說也是麻煩呢?他既派人來接你,那就說明他早已將后果考慮清楚了不是嗎?”席寶珠覺得蘇綿真的是那種,說起旁人的事情頭頭是道,想個情圣,一旦遇到自己的事情就猶豫不決,磨磨蹭蹭。
蘇綿再次一嘆:
“可我拒絕都拒絕了,難不成現(xiàn)在要我主動過去跟他道歉,說我之前不識抬舉,讓他大人大量不跟我計較嗎?”
如果要這樣話,那也太丟臉了。
蘇綿女王慣了,可做不出這種主動服軟,主動找人的事情。
席寶珠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眼睛發(fā)亮的對蘇綿招招小手,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蘇綿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席寶珠不禁嘖了一聲:
“想什么呢?當初還是你教我女人該怎么征服男人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就跟短路了似的?”
當初席寶珠能夠那么快跟葉瑾修圓房,蘇綿可謂是頭功,當初頭頭是道說別人的人,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完全施展不出該有的水平,所以席寶珠只能盡一盡朋友的責任,好好的給她分析和充當軍師,務必要讓她這個朋友,同樣追求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第67章
蕭承啟剛剛登基, 正是煩事加身的時候, 其實在幾個月前,他和所有人一樣,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上這至尊之位。
他的壓力可想而知,這個時候多希望她陪在身邊, 只是他派人去接她入宮,卻被直接趕了出來,蕭承啟對蘇綿那個女人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么多年,他對她的一腔熱忱,就算是石頭心也該焐熱了,然而并沒有, 她對自己依舊是若即若離, 不愿真心交付。
他曾說過娶她為妻,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奈何她將之當做戲言, 不愿相信。
蕭承啟的貼身護衛(wèi)韓青急急步入元陽殿,元陽殿中仍掛著哀聯(lián),蕭承啟習慣在東邊的書房里批閱奏章, 韓青如今是侍衛(wèi)統(tǒng)領, 可以直接面圣。
蕭承啟見他神色驚慌, 一邊批閱的奏折一邊問道:“何事慌張?”
“蘇娘子的事情?!表n青知道宮外那位娘子是自家主子的心頭肉,所以宮外稍微有點動靜,他就趕緊過來稟報, 生怕誤了時候,讓主子怪罪。
果然,一聽‘蘇娘子’三個字,蕭承啟奏折也不批了,直接站起來問:“她怎么了?”
雖然之前派出去的宮人被蘇綿打發(fā)回來,但蕭承啟又怎么可能真的讓她一個人在宮外不聞不問呢,便讓韓青暗地里保護著,韓青做事一項穩(wěn)妥,若是一般小事,他直接就給解決了,能讓他急急忙忙來回稟的,定然是出大事了。
“蘇娘子這幾天不知怎么了,買了好些酒回去,也不去鋪子里,一直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喝酒,已經(jīng)喝了整整兩天了,除了睡覺的時候,都在喝。屬下?lián)倪@樣下去,蘇娘子的身子會吃不消啊。”
蕭承啟眉心蹙起:“喝酒?”
這可不像蘇綿的行為,她素來注重養(yǎng)生,絕對不會喝酒糟踐自己的身子,除非是有什么難以相通的事情發(fā)生了,可在他的庇護之下,她身邊肯定不會有什么膽敢讓她煩心的事情發(fā)生了啊。
蕭承啟越想越不對勁,從龍案后走出:
“更衣,出宮?!?
他就這么一個寶貝疙瘩,心尖上的人,可千萬不能有什么閃失。而蕭承啟心里也打定主意,這回出宮,定不能無功而返,與其將她放在宮外成天惦記,還不如把她給綁進宮,哪怕綁在自己身上,日日看著,總放心些的。
蘇綿住在城東的一處三進小院中,這是她自己買的宅子,蕭承啟與她說過多回,哪怕宅子給她買好了她都不要,非要住在這小院中,蕭承啟不愿強迫她,只要無事之時,都是隨她住在這里。
輕車熟路開了門,韓青帶著護衛(wèi)看守在門外,識趣的不進去打擾他們老情人敘舊。
蕭承啟進門之后,就看見了躺在葡萄架下的秋千上打盹兒的蘇綿,俏麗的臉頰上泛著緋紅,眼睛似閉非閉,儼然一副喝醉了的迷糊樣子。
“蘇綿?”蕭承啟喊了她一聲,結果可想而知,肯定是沒反應的。
往旁邊地上看去,散落一地的酒壇子加起來足足有二三十壇,雖然都是小壇子,但這么多數(shù)量加起來也是很可觀的。
“蘇綿,蘇綿。醒醒,看看我是誰?”
蕭承啟把半躺在秋千上的蘇綿扶正,托起她的下巴,盡量讓她一睜眼就能看到自己。
蘇綿緩緩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目光有點呆滯,盯著蕭承啟好一會兒都一動不動,蕭承啟納悶:
“怎么喝了這么多?平日不是滴酒不沾?”
說著便想將人抱起進屋去,可他剛把人抱起來,兩條纖細的手臂就纏上了他的脖子:
“蕭承啟,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蘇綿迷迷糊糊的聲音聽得蕭承啟莫名其妙的:“我如何不要你了?”
嘴上這么說,但蕭承啟心中卻略微有點雀躍了。難道這些天她喝酒就是為了自己嗎?這個想法,無疑對于以為自己感情陷入僵局的蕭承啟很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