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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吹夢西洲

字數(shù)：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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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我曾經(jīng)嫖過幾次妓女，多半是一個人出差，單獨呆在酒店的時候。所謂「精

蟲上腦」，一點都不夸張。但有過幾次經(jīng)驗之后，就再也不想嫖了。這是一種非

常不好的體驗：用幾分鐘的激情，來換取事后十倍時間的懊惱——還沒有算上金

錢上的損失。

性欲是食欲之外，人類最基本的本能。這種本能除了圣人和傻瓜，幾乎無人

可以抵擋。因此，每個男人都渴望在床上，盡量嘗試不同類型的女人。事實也是

如此，在做愛的時候，每個女人都是不一樣的。但做愛之后，仍然壓在你身下的，

只可能有兩種女人：你愛的女人，或者你不愛的女人。至于其它的東西，如相貌、

身材、性技巧……都會在射精之后，像幻覺一樣消失殆盡。

那就是當天晚上，我在芬身上發(fā)泄完欲望之后，面臨的尷尬處境。

我慢慢地爬了起來，這時，在我眼中，芬又已經(jīng)迅速變成一個普通的，快接

近中年的婦女。在性欲蕩然無存之后，芬赤裸的身軀對我絲毫沒有一點吸引力。

一陣陣懊悔涌上了我的心頭，正如在十幾分鐘前，那一陣陣性欲涌上來時的情形

一樣。

——因為，我對眼前這個女人毫無愛意。

我覺得有些狼狽，甚至有些羞恥。我從床頭抽了點紙巾，替她把肚子上對精

液擦拭干凈。然后對她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接著，便逃一般地回到了自

己的房間。黑暗中，我仿佛看見她抬了抬手，似乎想對我說什么。但強烈的懊悔

讓我完全不能面對她，也不能面對自己……

第二天，見到她的時候，我故意轉(zhuǎn)過臉去，板著面孔一句話也不說。芬似乎

本來想說什么，但看到我這個樣子，也同樣低著頭，和我擦肩而過。接下來的幾

天里，我和芬之間的關(guān)系就這樣，變得尷尬而陌生。雖然還是生活在同一個屋頂

下，我和她卻基本沒有說話，像一對聾啞人一樣，互相保持著沉默。

現(xiàn)在想起來，應(yīng)該是我對不起她吧！她也許并不想這個樣子，但看到我那副

模樣，也只好如此了。我保持沉默，是因為懊悔自己和一個完全不愛的女人發(fā)生

了性關(guān)系；她保持沉默，我想應(yīng)該是因為個人的尊嚴。

（七）

就這樣相當尷尬地過了一段日子。性欲的毒蛇，又開始在平靜的生活土壤下，

慢慢地滋生、成長和抬頭。在這種不可抗拒的欲望下，一天晚上，我實在按耐不

住，開始去轉(zhuǎn)動她的臥室門把手。但門被反鎖著，絲毫沒有反應(yīng)，我只好回去自

己解決。但幾乎同時，讓我想不到的是，性欲的毒蛇也會在芬的身體里成長。

過了幾天，我剛要入睡，突然發(fā)覺門外似乎有動靜，似乎是有人在外面喘息

著。我起初以為是幻聽，但后來有似乎有腳步聲。于是，我關(guān)上燈，打開門一看。

只見芬全身赤裸，一絲不掛地正想回自己的房間。看到我出來，她似乎有點吃驚，

下意識地用雙手捂著胸部。我毫不客氣地走過去，一把摟住她，把她推向那間屋

子的單人床……

第二天白天，我們?nèi)匀粚擂蔚貨]有說話。但此后，每次性欲來臨，我便會嘗

試去推她的門，有時候也敲一敲。芬有時候堅決不開門，有時候會馬上打開，然

后脫光衣服，自己躺在床上，等我趴上去，用堅硬的下體插入她的身軀。不過，

她自己送上門來，也就只有那一次而已。

記得有一次，我敲了一會兒，她始終沒有開門。但我那晚實在有些饑渴，便

一直等候著。終于，聽到她起床去上廁所。我便脫光衣服，溜進她的房間，躺在

床上等著她。過了一會兒，芬回來了。她走到門口，便意識到房間里有人，進退

不得，只好默默地站在那里。我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粗魯?shù)爻采侠ァ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