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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事,張蕎茵對他們少了許多親熱感,加上女鬼的事,她現(xiàn)在更是一絲笑意都露不出來。
“爹,娘,我知道你們就想讓相爺出面說句話,可是相爺也有他的苦衷,這事我也幫不了張家。”
張廣義一聽,拉長了老臉,“蕎茵,再如何說元彬也是你堂弟,你怎能如此冷漠?我們也不是要找丞相麻煩,只是想請他出個面替元彬主事公道。事情是在舒雅居發(fā)生的,究竟是何人殺了元彬,又是何人凌辱他尸身,這事丞相怎么說也該給我們張家一個交代,方可說得過去!”
張蕎茵看了二老一眼,情緒低落的嘆了口氣,突然反問道,“你們還知道當(dāng)初那個叫樊珍的青樓女子嗎?”
二老同時愣住,屈氏最先回過神,驚訝不已,“蕎茵,你該不會告訴我們元彬之死跟她有關(guān)吧?她可是死了好多年了!”
張蕎茵認真看著她,美目中有著深深的憔悴和無奈,“娘,這種事我能騙你們嗎?我婆婆已經(jīng)請了云潭寺的善靜師太到府上,師太給顏兒算過,說顏兒早在半月前就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顏兒瘋瘋癲癲,就是那樊珍在作祟。”
這消息,讓椅上的老兩口驚得站起,臉色都嚇白了,更是話都說不出來。
對他們,張蕎茵都沒敢泄露夜顏不是自己親生女兒的事實,為的就是不想他們走漏風(fēng)聲,從而影響到諸葛昌明的計劃。
所以在他們面前,她還是有借口圓謊的。
“爹,娘,我現(xiàn)在也很痛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顏兒之死讓我傷心欲絕,那樊珍生前妖媚勾引相爺,死后又回來害人作怪,我是恨不得立馬殺了她替顏兒和堂弟報仇。可是,顏兒與嘉和王有婚約,且再過一月多他們就要完婚了,這個時候?qū)Ω赌菂柟恚綍r候我們拿什么給嘉和王交代?”她掉著眼淚,紅紅的眼眶望著他們,滿是悲痛。
“這……”張廣義和屈氏面面相覷,真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爹,娘,我也想替顏兒報仇,可是那小珍如今霸占著顏兒身子,你們讓我和相爺如何處置?相爺也不是故意要避著你們,這事他也有苦衷的。我和婆婆已經(jīng)商議好了,待顏兒和嘉和王大婚過后就讓善靜師太收了她,所以你們就別再逼我了,好嗎?”
☆、【38】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tǒng)?
屈氏也越聽越難受,忙過去摟著她,“好女兒,你什么都別說了,這事我和你爹知道該如何做了。你和丞相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穩(wěn)住你二伯他們的。待顏兒和嘉和王大婚后,我們再行事。”
張廣義也沉著臉表態(tài),“這事我們就聽你的,先讓顏兒嫁入嘉和王府后再商議如何除去那厲鬼!”
對諸葛顏這個長外孫女,其實夫婦倆也沒多少感情。也許是這個長外孫女鮮少露面的緣故,他們與她并不親近,反倒時諸葛婉兒這個外孫女,他們更是喜愛。
只是畢竟是自己的外孫女,再怎樣不親近,聽到她已經(jīng)死去的消息,心痛也是難免的。
屈氏隨即又問道,“蕎茵,婉兒的病情如何?可有好轉(zhuǎn)?我們能否見見她?”
張蕎茵忍著心頭的恨,垂淚道,“相爺請了何御醫(yī)給婉兒看診,可沒想到何御醫(yī)也束手無策。其實我和相爺都已經(jīng)清楚了,婉兒的癡傻也是樊珍害的……嗚嗚……”
屈氏痛恨道,“這厲鬼為非作歹,實在天理難容!”
張廣義雙手緊攥,也是咬牙恨道,“待嘉和王大婚后,我定要用烈火燒死那厲鬼,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能把他們穩(wěn)住,張蕎茵也松了口氣。如今丞相府出了這樣的事,傳不得、動不得,只能靠他們老爺把厲鬼穩(wěn)住。張家這個時候若是出來鬧事,只會更加添亂。
但一想到最近連連發(fā)生的事,她帶淚的美目中恨意深沉,猶如蘸毒般狠辣。
待事成之后,她真會如爹所說那般,燒死那該下地獄的樊珍!
至于夜顏,善靜師太都說她早就已經(jīng)死了,樊珍一除,她那軀體還有何作用?
…
而后山上,諸葛昌明并未在茅屋內(nèi)見到夜顏的身影。
“小珍?”他從阿奇手里接過燈籠四下尋找,可周圍荒地,除了野草樹木,就他們主仆倆。
“小珍姑娘?你在何處?相爺來了!”阿奇也忍不住朝四下輕喚。
就在主仆倆對視的瞬間,空中響起一道幽幽女聲,那聲音在夜風(fēng)中沙沙啞啞,好似低泣而出。
“相爺,恕賤妾暫不能與您想見……太夫人請了師太欲除掉賤妾……賤妾只能暫避……相爺,莫要擔(dān)心賤妾,待嘉和王迎親之日,賤妾再來見您……”
這聲聲似哭似泣的話,讓阿奇止不住的發(fā)抖,眼神都不敢亂瞄了。
善靜師太都說了,他們大小姐半月前就死了,如今的大小姐已經(jīng)被鬼魅霸占了,試問,他怎能不害怕?
當(dāng)初把大小姐送去舒雅居,那幾個家奴說起鬧鬼,他還不相信,現(xiàn)在每回想一次,都會全身冒冷汗。
諸葛昌明瞇著眼四下打量,可周圍連點氣息都感覺不到。
“老爺,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
“嗯。”
諸葛昌明也沒堅持尋人,只是轉(zhuǎn)身往原路返回時,他神色很是陰沉。
沒走幾步,他突然壓低聲音朝緊跟在身后的阿奇問道,“善靜師太現(xiàn)在在何處?”
阿奇愣了一下才回道,“回相爺,太夫人已經(jīng)派人送善靜師太回云潭寺了。”他顫顫驚驚的張望過后,貼近諸葛昌明耳邊接著道,“太夫人說等婚事過后再請師太前來。”
諸葛昌明瞇著眼點了點頭。
燈籠的火光照射著他精瘦的臉龐,可怎么都散不去他眼縫中陰戾的氣息。
…
聽著小羿帶回來的消息,夜顏樂得合不攏嘴,又笑又罵,“那群迂腐的蠢貨,玩死他們都活該!這么好騙,都不知道他們是吃啥玩意兒長大的!”
慕凌蒼全程面無表情,最多斜她兩眼,以示看不慣她毫不矜持的德性。
小羿見她高興,自然也跟著樂。對自家王爺,他現(xiàn)在都能摸到一點門道了,夜小姐高興王爺就高興,夜小姐不高興,王爺就不高興。
笑歸笑,樂歸樂,可夜顏還是有自己的心事,“唉!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擺脫他們。”
小羿忙安慰道,“夜小姐,你放心吧,王爺早就為你做好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