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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也不回答,小手緩緩向下摸索,低聲道:“是不是找到了那個玉匠?”
隨著她小手的摩挲,衛珩小腹頓時竄上熱度。因為秦婉懷孕之故,他一直忍著,縱然秦婉說可以行房,但他也不敢太過頻繁,免得傷了秦婉身子。豈料這小丫頭竟然用這招來逼問自己,讓衛珩好氣又好笑:“不鬧了可好?傷了你身子就不好。”
“那你就告訴我呀。”秦婉挺著肚子,也不好俯身親他,只能拉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肚子,“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見她渾然是耍無賴,衛珩一時好笑,還是伸手將她抱入懷中:“疼,怎能不疼?”細密的吻落在她臉上,“乖,讓我抱抱就好,免得傷了你。”他呼吸些許粗重,秦婉哪能不知方才的一番胡鬧讓他勾起了火苗子,正想說幫他紓解,但衛珩睜眼笑道:“那玉匠雖是找到了,但要將他帶回來倒是需要些功夫。咱們又不能打草驚蛇,否則讓對方知道了之后,只怕這事就堵不住了。”
他聲音聽來很是平和,好似沒有方才的事一樣,秦婉坐起身來,將耳發掖到耳后,笑道:“你今日這樣乖,我該獎勵你些什么才好呢?”她一面說一面解了衛珩的腰帶,不待衛珩拒絕,她輕輕張口含住他的小兄弟,衛珩頓時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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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到了未時,夏家便整個攪動了起來,迎親的隊伍乃是此次從西南凱旋的大軍,個個士氣沖天,好似并非是去迎親,而是打仗一般。秦婉則留在了夏家,作為姻親,雍王自然也來了,只帶著大的雙生子,一時好不熱鬧。秦婉才幫衛珩疏解了,漱口后就迎了出來,見了父親后,又笑盈盈的:“父王。”
“肚子又大了些。”雍王笑著比劃了一下她圓滾滾的肚子,“恍惚好似是你母妃當年的模樣,現下你卻都已經這樣大了。”秦婉和雍王妃本就相似,勿怪雍王會說這話。秦婉含笑連連,旋即看向了夏昭華,后者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只一左一右的牽著秦羽秦媛,也是笑道:“婕兒和阿靖怎的沒來?”
“皮得厲害,哪敢帶來?”夏昭華笑道,“好在阿羽和媛媛愈發的懂事了,讓我也輕松了不少。”
“夏母妃教導得好。”秦媛仰著臉兒,立馬賣乖道,圓乎乎的小臉上全是可愛,讓夏昭華笑盈盈的去刮她的小鼻子。見兩人如此親厚,秦婉也是放心萬分,撫著肚子只笑不語。
申時三刻,迎親去的隊伍才轉回,送嫁的人也不過瑞安郡王府的幾個哥兒,瑞安郡王卻未曾出席,秦婉一時納罕,被衛珩不動聲色的抱入懷中:“婉婉不知,今日可好笑,瑞安郡王那臉色可一直沒能好過,好似夏兄是什么窮兇極惡之徒,要奪了他女兒去。”
“瑞安王叔是個固執的人。”秦婉笑道,瑞安郡王不僅固執,有時候還十分的□□,否則當年也不會讓秦姝嫁給誠國公世子了。她笑盈盈的模樣,衛珩難免想到方才一番胡鬧,愈發的歡喜,趁眾人注意力不在自己這里,低頭吻了她的嘴兒:“下一回,我也來試試。”
明白他什么意思,秦婉頓時紅了臉,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現下已然是冬日了,天黑得也早,迎親回來之后,也就該拜堂了。太子秦桓則領了皇帝所寫的賀文來,聽罷四六駢文的賀詞,則開始拜堂。秦姝身材嬌小,立在夏竟成身邊跟個瓷娃娃似的,在喜娘的攙扶下才行完禮。最后的禮自然是合巹酒,秦姝在喜娘攙扶下要去,夏竟成笑道:“等會兒。”
喜娘轉頭含笑:“夏小將軍還有事?”還未說完,就見夏竟成快步上前,當眾將秦姝打橫抱了起來,不少人頓時哄笑,夏竟成轉頭對在西南一起打仗的軍事們使了個眼色:“我問你們,我和衛珩的妻子是你們什么人?”
“將軍夫人!”眾將士齊齊答道,洪亮的聲音將哄笑聲立時壓了下去。夏竟成大笑道:“要是我和衛珩抱自家妻子被人笑了,你們怎么辦?”
“揍他!”又是齊齊的聲音,眾人縱然好笑,卻也不能再笑出聲來,個個憋得雙肩不住顫抖,也不敢發出聲音。秦姝眼前被蓋頭遮住,但也知道夏竟成刻意使壞,當即拍他,后者低聲笑道:“小姝兒不喜歡的話,我可就扔了?”
秦姝素來是個乖女孩兒,當即就有些害怕了,但還是咬緊了牙關,低聲道:“你敢扔,我、我就敢悔婚!”
不想她竟然說這話了,夏竟成頓時瞪大了眼睛:“別呀,我這好容易得到岳父大人點頭了,你要是悔婚了,我上哪里哭去?”
兩人一路進了喜房去吃合巹酒,堂中自是各自落座,酒味太重,秦婉在外透氣,聽得身后傳來積雪踩實的聲音,秦婉轉頭,見秦桓立在身后,笑道:“哥哥怎么出來了?”
“堂中悶得慌,出來透透氣。”秦桓負手立在月下,迎上皎皎月光,他目光似乎帶了幾分惆悵,秦婉頗有些不解:“我前日里進宮,見皇伯父如今大安了,不知哥哥在煩惱什么?”
“你真的覺得父皇大安了?”秦桓尾音微微一揚,似是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妹妹的發頂,就像小時候一樣,“父皇精神勁遠不如從前了,到底也是年近五十的人,比不得年輕那會兒了。這點秦儀也很清楚,他那人如何,絕不會無動于衷的。”他說到這里,語調愈發低沉,“咱們拿不出證據來證明是秦儀所為,父皇也不會將秦儀定罪,這樣日日提心吊膽的日子,也不知幾時才是頭。”他似是自嘲,“明面上我是風光無限的儲君,實則只有自己才知道,這一步之遙也是日日提心吊膽才能走下來的。好在父皇對我的維護之心更多些,否則……”
皇帝當年也是經歷過太子這一一步之遙的,或許想從秦桓身上將當年的屈辱找回來,故而秦桓自小就是皇帝親自教養的。不拘是治國之道,還是帝王心術,皆是皇帝親自教出來的。想到這里,秦婉握了握拳,對上秦桓的眸子:“那若是皇伯父有一日駕崩了,哥哥做了皇帝,還會像現在一樣維護婉兒么?”
“你這小腦瓜之中在想什么?”秦桓頗有些訝異,“你是我最鐘愛的妹妹,不論我是皇帝也好,太子也好,我都會一樣的維護你。”
秦婉只是一笑:“是婉兒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