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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場之上,梁煜清被五花大綁著跪在行刑臺上,沒有落魄的感覺,也沒有那種“我冤枉啊”的鬼哭神嚎,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啊,不是,其實他只是看著一個方向,就是那個林宣逸所在的方向。
這一回,他抬頭了,這倒是讓梁煜清有些意外了,還以為自己死了,這個人都不會抬頭看一眼了,沒想到,兩人的視線,竟就這么遙遙的對視上了。
沒有表情這一點,倒是沒有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可梁煜清不信,他就這么盯著看,兩個人就跟在練習對眼兒似的,看著彼此,梁煜清覺得,自己就這么一下不停的看著,眼也不眨一下,也許,真就能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一些什么,不過,很遺憾,“裝模作樣”,一向都是林宣逸最拿手的。
好吧,梁煜清放棄了,既然在那個人的眼里,他什么也看不到,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那個人也吝嗇于給自己一點點表情,他明白了,明白了,原來,林宣逸曾經說過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只是自己一直都不想去承認是吧。
林宣逸啊林宣逸,你此時的樣子,是在明白的告訴我,你很坦然是嗎?是在明白的告訴所有人,你與我這個魔頭,毫無關系是嗎?
好吧,都要死了,我就最后成全你一次,為你贏得一點民心吧。
太陽一點點的向著正中的位置移去,梁煜清的心就越來越平靜。曾經,就是自己搶走了別人的心上之人,現在,我把他還給你,如果你哪天醒了,與他在一起了,我祝福你們。從來,我梁煜清,就是一個多余的人,總算有了一樣東西想要好好的去爭取,卻弄到了這么一個下場。老天爺,我做錯了什么?時值今日,已經沒有人知道,我不是梁家的親生兒子了呢。因為,那些知情的,都已經死了,只除了一個人……
梁煜清又想起了那個時候,那一天。林宣逸在自己的生命中,來了,又去了,為什么?還不如從來沒有闖入過他的心房。
那個時候他受了太大的打擊,一時怔愣在那里,他仿佛聽到他的世界在坍塌的聲音……
當梁煜清大病一場,清醒過來的時候,再派人去追查他的去向時,才發現他已經不在京城。梁煜清告訴自己不可以崩潰,那么多的事情都挺過來了,一切,一切都會好的,他也堅信著他可以找到那個人,就算用求的也好,他也要讓那個人繼續與自己的那個永恒的誓言。
梁煜清費盡心機用了一年時間,才找到了他,可他還是不肯見自己,可梁煜清還是去,每次都被管家拒之門外,后來逼急了,梁煜清想硬闖,林宣逸才無耐之下讓管家轉告他,他已經要成親了,當時梁煜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一口血噴了出來,可是梁煜清那個時候就已經明白了,那個人,再也不會為自己的生死,而動一絲的情緒,不會再想到看一眼。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相信,事情真的像林宣逸說的那樣,只是因為無聊,而拿自己尋開心,一年的時間,已經夠了,膩了,林宣逸的信里,是這樣說的吧。
于是,梁煜清擦干嘴角的鮮血,定了定自己的內息,對著那管家說,“你告訴他,成親那天,我會來觀禮。”
沒有人知道,當林宣逸聽到這句轉述的時候,是個什么樣的心情,他慘白著面容,那割著自己胳膊上肉的刀上,卻是鮮血的對比。那力道之大,讓傷口深可見骨,看得旁人,心顫不矣。
林宣逸無淚,可他放任自己的鮮血汩汩的流著。可這樣的痛,也比不上心痛的千分之一。
成親那天,梁煜清沖入林宣逸的家,當著他的面殺了那新娘和眾多仆人、護衛,可他卻下不了手殺林宣逸,他的手在顫抖,心也在顫抖,他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也看不真切,那個人的眼里,為何沒有一絲的波瀾。那明明是一潭死水,毫無生氣。那明明和自己一樣,生活中了無希望,為何卻將那無法述諸于口的秘密深深埋葬?為什么?
他將扇刃抵在林宣逸的頸項,問他跟不跟自己走,可林宣逸只是淡然的看著他,眼里依然沒有任何的情緒。
兩人就那么對峙著,誰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梁煜清動手屠殺眾人的時候,沒錯,那樣的場面,只能用屠殺來形容,再頂級的高手在梁煜清的面前,也只能化身為待宰的羔羊。而林宣逸只是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幕,那四散奔逃的眾人們,那慘死的新娘,那一地的鮮血,那從梁煜清眼里射出來的憤恨又絕望的視線,他聽到梁煜清問自己,肯不肯跟他走,林宣逸閉了眼,他無法做什么,無法給他任何的承諾,他只好選擇等待,等待梁煜清的扇,結束自己的生命。
林宣逸等著梁煜清的扇刃劃破自己的喉嚨,可等了良久,卻只等到梁煜清流著清淚,痛徹心扉的大笑!
下月十五“斷情崖頂”見,既然,你對我,下不了手,那么,我們就在那里,做一個了結。
斷情,明明白白,告訴了梁煜清他的想法,他要斷情。他怕此時不說,下一刻,他便沒有勇氣再說。
可梁煜清不明白,一切是為了什么?好,你說到斷情崖,就到斷情崖,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