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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的管事拿了些碎銀打發(fā)了門外前來送信的伙計,那人并非阮家派來的,而是受阮繼裕所托,順道將信帶給阮綿綿。
“家中變故,母親身體欠安,盼速回。兄字,阮繼裕。”阮綿綿看著有些發(fā)黃而微皺的紙張上,略帶潦草卻筆走游蛇的字跡,幾句簡短明要的內(nèi)容,落款的日期是十幾天前,僅是以這封信的日期判斷應(yīng)該是由瑞州家中送出的。
對于阮府到底出了何事,她一時也沒有頭緒。
她唯一能想到最壞的大概就是阮記藥行已被強行收走,祖上幾代人的基業(yè)徹底毀于一旦。
母親的身體進來一直是不好,信上只寫著欠安,應(yīng)該是沒有太大的危險。
而希望她能夠速回,想必是非常緊急與迫切。也許是讓大哥回府清點賬目出了事情。
阮綿綿尋思著,由于大哥走時,她還未開始給慕容云裳看病,所以家中應(yīng)該是還不知道自己在給慕容云裳治病的這件事。
原本屬于這個時代的阮綿綿是完全不懂醫(yī)術(shù)的,家中雖然經(jīng)營藥鋪,卻連基本的各類藥材都分不清。而她這個世外來客的腦海里存儲著大量中醫(yī)知識、草藥圖譜、各類病癥臨床研究,她們兩人如此大的反差,應(yīng)該怎么解釋才能顯得合理?
可是就算她回去以后不說,但過不了多久她救治慕容府五小姐的事跡就會傳出來。慕容府是何等顯貴,也曾為慕容云裳的病尋訪天下名醫(yī),均無人可醫(yī),如今被她醫(yī)好了,這樣的事跡對她而言,是福?還是是禍?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唉,先趕回瑞州,路上還有一段時間,再想對策。”阮綿綿現(xiàn)在也只能隨機應(yīng)變了,要回到原先這幅身體主人日日夜夜生活的地方,周圍都是對她再熟悉不過的人,肯定會對她的不同有所察覺,畢竟她是換“芯”后的阮綿綿。
“暫時還不能讓慕容府的人將她醫(yī)治好了云裳的事情說出去。”她暗忖著。
洛云小筑主屋
阮綿綿回到偏廳快速的收拾了行囊,就上主屋向慕容云裳等人告辭,她也沒有什么東西,所以能簡則簡,收起來也很快。一路上也有十來天,她細想了一下,慕容府應(yīng)該是會派馬車送她的,所以倒也不是很擔心路上行程。
“綿姐姐,你今兒個就要趕回去嗎?”慕容云裳有些不舍的看著她,一雙白凈柔軟的小手拉著她的袖口,輕輕搖晃,十分惹人憐愛。
“云裳妹妹,回去一段時日就去慕容府找你,我還要給你復(fù)診的,很快我們又會見面啦。”她握著慕容云裳的手,安撫著說道。
“那你回去后要盡早來看我噢!”她從小因病鮮少有機會和同齡人玩耍,自然也沒有什么朋友,所以和阮綿綿接觸的這段時間,她把這個醫(yī)術(shù)高明,說話風趣的少女當成自己的第一個朋友。
“嗯嗯,你放心啦,我肯定盡快回來看你,你可要好好吃藥哦!我回來會檢查的,如果你沒有乖乖吃藥,我是知道的!”
“嗯,云裳一定好好吃藥。”她乖巧的應(yīng)和道。
阮綿綿與慕容云裳交待完后,這才又轉(zhuǎn)向?qū)δ饺菰棋\說:“慕容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阮姑娘,請講。”
“公子可否暫時封鎖,我醫(yī)治云裳小姐病癥之事?”
“這是為何?”慕容云錦雙眼微瞇,表情有些不解。這樣高超的醫(yī)術(shù)為何不讓眾人傳誦,而且已她家現(xiàn)在的情況,她完全可以靠這醫(yī)術(shù)復(fù)興這家族事業(yè)。
“我的醫(yī)術(shù)是祖上高人秘傳的,所用方法都是世間少有,也不便于外泄。我曾發(fā)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運用所學醫(yī)術(shù),所以家人并不知道。我既然救了云裳小姐便已經(jīng)有違我當初誓言,還望慕容公子諒解,替小女保密。”她胡謅了一個說辭,希望能蒙混過去。
聽她這么說,慕容云錦頓然想到白朔景那夜說起的一番話,“難道這不能說是與道宗預(yù)指那個大禍有關(guān)?”他心中仔細揣摩道,表面上還是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
在確認她會再次來為慕容云裳復(fù)診后,又囑咐了別院上下都緘口不提。
阮綿綿這才放心離開,她擔憂的第一件事算是解決了。
她在丫髻的攙扶下踏上了慕容府為她準備馬車,同車而行的還有一個車夫、兩個會些拳腳功夫的小廝、一個貼身照顧她的丫髻,想得可謂十分周到。
阮綿綿透過馬車的車窗再四下張望了一番,但始終未見自己心中所念之人,便揮別了前來送行的眾人,放下車簾,一行人離開了慕容別院踏上了去瑞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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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綿離開慕容別院五日后,青冽卻風塵仆仆,有些狼狽的突然出現(xiàn)在慕容云錦的面前,張口就是問他要起人來。
“云錦,那位在你別院做客的阮姑娘呢?”
“青少主說的是哪位阮姑娘?”慕容云錦一臉不解的看著青冽。
“還有哪位,就是我救起那位阮姑娘。”
“哦——你說那位阮姑娘啊,她已經(jīng)走啦,誰讓你一直不出現(xiàn),那姑娘已經(jīng)傷心的回家了!”他故意拉長聲音,嘆口氣惋惜道,好似一段佳緣就如此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