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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思之下,往日記憶突地涌回腦海,更是逐漸清晰地浮現。看向人的視線,不可避免地纏上了驚詫,我歪頭掂了掂,不會吧。
青黛被我瞧得奇怪,卻是不愿開口,憑白暴露。可她再不愿,能守得住自己,終究也是管不了我的腦子的。
站起身,一步步靠過去。
“白佑義。”我輕輕地,撫上了她現在的那張臉,“就是你這輩子最愛的那個男人?”
就是那個,在往昔美人臉上甩下掌印的混蛋?
這看似隨口的一句,落在青黛耳里,即化作驚雷炸開,她該是要即刻否認的,偏在對上人視線的時候,一時凝噎。
所要隱藏的,無所遁形,這最后的防線,算是就此崩塌了。
微妙的靜默后。
“玫,別說了。”她的表情,似哭似笑,是愛,讓她變得愈發卑微,可其實,她在替人辦事的時候,到底也是有顧念我的。
不然,她不會朝我叮囑萬事小心,也不會,僅僅以媚術困住我一時。
心知這一切,莫名讓我生疼,而還有的所問,哽在喉間,又吞回了肚里。當然,為何要殺柳夏這之類的話,即便不問,也都已經隱約可明了。
不忍再留,可轉身才走出幾步,青黛猛地躍起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直拽得尤其緊。
我則沉著眼看她,在其開口前,捂上了她的嘴。
“別求情。”我說。
淚意染上明眸,指縫里是止不住的嗚咽聲,她是知道的,被我盯上的人,下場會是如何,可她不知道,我與白佑義,還有仇怨可算。
……
走出密室,陡然罩在身上的光亮多了分刺眼,程妖竟沒走遠,而是站在屋外,些許地發神。
“怎么樣?”聽著身后響起的動靜,他頭也不回,問得亦無所期盼,只心里波濤層起不減,面對這一場真相,仍是難以接受。
緩緩地嘆出一口氣,我應下:“別為難她,也別為難你自己。”
程妖扭頭苦笑。
他說著自己是如何期望著,青黛回他一句不是,可偏偏,她認得干脆。現下,他該怎么辦,為了兄弟仇,便了斷了同門情嗎。
“她不是兇手。”
“什么?”程妖不由緊眉,心頭有火苗躥起。
我掃過他,仰頭看向稍顯灰暗的天際。
的確不是青黛,哪怕我不知她與程妖的師兄妹情幾多深厚,可人既然連我都會顧念,又怎會忍心,去傷害程妖的生死之交。
這實在不通。
而她認得干脆,不是因著她真的做了,只不過,是為了讓我們那般認為罷了,至于她相護的人是誰,明擺著的事兒。
程妖也不知該不該寬下心來,他冷著眼向我確認:“不是她,那是誰?”
我猶疑著要不要告訴他。
畢竟扯出白佑義,涉及的,就不僅僅是柳夏,而很有可能是我的事兒了。
“嗯,這個還沒問出來。”我摸了摸鼻子,到底沒有透露給他。如今白佑義找上了言悔,而我,在弄清楚一切前,并不想讓其他人插一腳。
妖孽師父的性子,我還算清楚。
當兇手從青黛換成了白佑義,殺伐可不就果斷了。
再緩緩吧。
……
此時的國舅府,白佑義正大發雷霆。
一夜之間,便慘遭洗劫一空的私庫,簡直是在剜他的心。他派了暗衛四處搜尋,又焦急地給青黛去了信,換得的卻是音訊全無,這到底都在搞什么。
莫非是一枝玫又劫回了他。
能這么快?
得幸于青黛的顧念,白佑義暫時還不得知一枝玫究竟是誰,而哪怕是被人劫了鏢,倒還跟青黛說道著,欲使些手段將這人拉入自己的陣營。
也不知,青黛是如何打消掉他這股子異想天開的。
晚間。
言大夫在用膳食時,同我念叨起,白佑義傳了話給他,說是彼此多留點情面,允他再多思量三天,也不知在做哪門子的算計。
我哼笑著,且招呼言大夫靠過來些。
他湊近耳朵,眼神輕瞟,我則一五一十地將劫人私庫的事兒交代,話落,直起腰不過一句:“夸我。”
原是這么回事。
陡地沒了財物依仗,自然也就不急著逼他就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