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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見了我,似乎很是興奮,敲著柜臺直喊:“白江,她回來了!”
!
我這時才想起一個白江來,心里暗叫不好,想當時,他也是逃命狀態(tài),而我居然就這么將搭檔的生死拋之腦后了。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白江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瞪著眼沖到了我的面前,一雙手二話不說地抓住了我的肩頭。
“我還以為……”他有些輕微的氣喘,說完半句,竟咧出一個笑來。
我有些不適地將他的大掌拍開,而后踹了他一腳:“以為什么,以為我死了?你就這么咒我?”
為了掩飾忘記他的窘意,我索性硬著氣,先行發(fā)威。
他嘶地吸了口冷氣。急忙解釋:“不是,我問了荀大夫,他說那毒……”無藥可解。
見他反省的如此之快,我更覺罪惡了,又是一踹止住他。
后者疼的臉色愈發(fā)蒼白,啞了聲,我一個站直,不是吧,這腳上沒用大力啊。
我摸著耳朵仔細一打量,才看見他的袖口處,領口那,褲腳邊,均露出一截繃帶來。合著是傷的不輕,全身都裹著繃帶呢。
“你這渾身的傷,是那天?”我試圖扒下他的上衣,看個究竟,不過被他躲開了。
白江搔著頭,回:“不是。”
誒?
這時,阿鬼插了進來:“他呀,昨天和無常干了一架。”
“為什么?”
阿鬼才說出因為兩字,我卻搶先又問了白江一句:“打輸了?”
白江連忙搖頭,甚是驕傲地說:“贏了!”
“出息了啊。”我滿意地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多夸他幾句,他就突然兩眼一閉倒了下去,幫里的荀大夫站在他身后,收回點穴的手。
他認識我,對我問候式的一頷首,道:“讓傷者半途溜走,是我的失職。”
……
然后,荀大夫便冷著臉將白江拖走了。
我干笑著擺擺手,心里暗罵,小白也就這點兒出息了。
待人消失在視線內,我突然想起什么,轉身攀著柜臺,對阿鬼道:“對了,他為什么和無常干架來著?”
……
阿鬼一翻白眼,喝著他的小酒去了。
聞著酒味,我的心里又開始發(fā)癢。暗戳戳地伸出手,才摸上酒壺的邊兒,就被一算盤砸開了。
“還想順幾回啊,自己買去。”阿鬼可真是無情。
卻不防我前一秒裝乖,后一秒就硬搶,他被我弄得險些摔倒,最后也不過是追著我的背影,甚是不甘心地叫嚷:“嘿,你這瘋丫頭!”
想來,在三魂幡,我也算是結交了朋友,雖然私下不往來,倒也過得去。而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我殺人越發(fā)的利索絕情,賺的錢多,種的玫瑰更多。身材身高樣貌,都已不是之前那般稚嫩。
再者,若是我真的與言悔置氣,定是遙遙五年的不復相見。
好在,他還知道寫信托人帶給我,即使每封信就寥寥幾句話,真是吝嗇的可以。那些信件,都被我一封封收好,放進了暗格,享受著和私房錢一樣的待遇。
而我,也去偷看過他,一年一次,選在了我生辰那天,算是給自己的禮物。其實,如果我愿意,我是可以每天都去偷看的。只是,言悔,畢竟有他的修行,而我,也要繼續(xù)在刀尖上過日子,這五年,互不干擾,也許更好。
第三年生辰,我又上了山,不過沒能潛進廟里。臭和尚的眼神犀利的很,像是有意在防我,為了不被他發(fā)現(xiàn),我只能離得遠遠的,姑且能看見言悔的身形。
他,似乎長高了許多,也瘦了好幾圈。
這該死的臭和尚,非讓言悔隨著他吃素,沒個大魚大肉的滋養(yǎng),言悔哪里壯的起來。我一邊下山,一邊想,等言悔回來,我必須得給他補回來。
晚上如舊,我去了城里的煙花巷。
之前每年生辰,花婆婆都不記得,畢竟沒血緣關系,遺忘倒也沒什么所謂的。白天我老老實實練功,等到晚上,花婆婆入睡之后,我就偷偷溜出木屋,進城里的煙花巷看美姬跳舞,聽琴師奏樂。
把這一切,當作是為自己慶賀,頗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覺。
領了言悔回家之后,他倒是記得,那幾年都會在第一時間,為我送上祝福,雖然每次都是同樣的四個字。我掏出懷中的信件,打開一看,果不其然,還是那四個字。
生辰快樂。
以往他說完這幾個字之后,我就會拖著他一起去煙花巷聽曲賞舞,現(xiàn)如今,我卻是又只身一人了,這心里,總是莫名的不自在。
尋了個較偏的位置坐下,今晚月色正好,適合獨酌。
場子中間鋪了紅色的地毯,十幾個舞女光著腳在上面翩翩而舞,樂師們坐在一側伴奏相和,看客們圍了一圈,舞女身上單薄的衣物,實在讓人眼饞。
尤其是男人。
于是,身為女子的我,更中意喝酒,一杯接著一杯,咂咂嘴,這酒還真是不錯啊,偶爾,瞄上幾眼歌舞,拍手稱個好。
突然,一旁的看客們鬧騰了起來,順帶掀了幾張木桌,果盤酒水灑了一地。舞女樂師似是對此已見怪不怪,依舊自我的跳舞奏樂,如此云淡風輕。
我放下酒杯,抬眼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