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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啊，醫(yī)生讓我別放棄治療，我覺得醫(yī)藥費太貴了所以不打算治。”

“……”精神科治療費很貴？

“沒聯(lián)系他嗎？”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時鐘滴滴答答走著，周蕩坐在燈光底下被巨大的陰影籠罩。

“我很好奇，你為什么對我跟章銘分不分手聯(lián)不聯(lián)系這么關心，你喜歡他？”

徐世顯在沙發(fā)上坐下，十指交扣搭在腹部，似乎很不解周蕩的疑問，“你不覺得我是因為喜歡你？”

“不覺得，你要喜歡我我直播吃鍵盤。”手機平板電腦各大直播平臺齊開，力求嘎嘣脆的效果。

“周青，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徐世顯靠在沙發(fā)上雙眼微闔陷入遙遠的回憶，有個白衣少年總喜歡坐在后院長椅上看書，回回只要去后院就能找到他，對徐世顯來說太干凈的人就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劈開他的心臟，爭先恐后霸占了他最后一絲柔情。

柔情？

偏執(zhí)型精神病，從前診斷的醫(yī)生勸他治療，每個醫(yī)生都非常人道主義的規(guī)勸他，但可惜他不是個配合的病人。

暴力是徐世顯發(fā)泄的一種方式，主觀上難以控制，往往動手后才會后悔，不對他到也沒后悔，他有一萬個理由來告知自己一切行為合理合法，為所有暴力行為冠個漂亮名頭。

【“你連做人最基本的素養(yǎng)都沒有。”】

周青說人跟人之間最基本的素養(yǎng)是尊重，他難道不夠尊重他嗎，允許他去學校允許他接觸那些在徐世顯眼里根本沒必要交往的人，這還不夠尊重？

他做了最大的讓步這還不夠？

“徐世顯，你到底知不知道死的人是誰？”

兩人間的氣氛瞬間繃緊，徐世顯睜開眼，喉結上下滑動，淡淡出聲，“他沒死，他說他是周青他就是，你有這張臉一天就是他一天。”

“算了，我妄想跟你個神經(jīng)病能談什么。”

這人絕對有病，雖然周蕩判斷不出來具體病癥名稱，可他精神上未免太病態(tài)。周蕩以為這人是故意找相似的人借此緬懷他弟弟，但現(xiàn)在頻繁對上癡迷的目光明顯感覺到這人就是把他當作那個人。

這感覺怎么說，強制性彌補，周蕩被迫成了被彌補的那個人。

餐廳的氣氛太過壓抑，周蕩喝完粥自己一人溜達去了后院。

偌大個宅子，晚上竟然沒什么人，周蕩半靠在長椅上手機解開再鎖鎖了再解。

他沒敢打電話，微信消息也不敢發(fā)，怕發(fā)了見到紅色的感嘆號。

人總有一種逃避性僥幸心理，我裝不知道好像就能假裝這件事沒發(fā)生或者發(fā)生了事態(tài)并不嚴重。

俗話說的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周蕩現(xiàn)在就把自己關在小匣子里，只對章銘犯慫，所以他現(xiàn)在假裝還有回旋余地借以麻痹自己，壓根不敢想章銘以后再不搭理他這種可能。

萬籟俱寂的夜里，沙沙聲入耳周蕩循著聲轉(zhuǎn)到花圃另一邊，縮成一團的小黑影拎著鏟子正在鏟花。

“哎，干嘛呢？”

黑影抖了下起身撒腿就跑被周蕩一把拽住連衣帽。

“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