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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時遺一時間不太明白這無妨是說夫人同去無妨,還是不必擔心他會讓夫人同去。
于是他問道,“不知夫人可否同去?“
阿寧立刻便說道,“去!”
但話一說完,傅荀便聲音平淡的說道,“她留在家里?!?
阿寧有些激動地跺了跺腳,堅持道,“我去!”
傅荀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聲音冷淡道,“阿寧又開始不聽話了嗎?”
程寧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有些怯怯的看著傅荀,“阿寧,聽話?!?
傅荀又笑了起來,語意溫柔道,“那阿寧明天乖乖待在這里等我回來好不好?”
程寧不甘不愿的點了點頭,聽著傅荀繼續和柳時遺說話,她一個人低著頭,腳下畫著圈圈,嘴里喃喃道,“夫君,一起,一起?!?
第17章 上山
程寧雖然答應了傅荀,但晚上睡覺的時候卻是一直在被窩里動來動去,一點都不安分。
傅荀拍了拍她的背,低聲道,“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氣?!?
程寧安靜了下來,但傅荀聽聲音就能判斷出她根本沒睡,傅荀也不管她,自己合上了眼。
程寧在被窩里等了一會兒,等覺得傅荀睡著了,她才翻過身,整個人滾到傅荀的懷里,手腳并用的死死纏住了傅荀,她自認為自己做的很好,有些得意的嘿嘿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抱緊緊,夫君,一起,跑不掉。”
大約是覺得安心了,她這么抱著沒一會兒,手腳就由緊緊的纏著傅荀變成了松松地耷拉在他的身上。
傅荀此時才又睜開了眼睛,看著兩人的姿勢,臉色不變,只是把程寧壓在自己身下的手拿了出來,又調整了一下姿勢,才維持著抱在一起的樣子又閉上了眼睛。
真是奇怪,傅荀原本對跟女人睡一起那么反感,現在程寧這樣貼在他身上抱著他睡,他竟然也沒什么不適的情緒了。
一夜無夢,很快就到了天亮。
程寧醒過來沒看見傅荀,便焦急地大叫道,“夫君!夫君!”
她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赤著腳便想往屋外沖,生怕傅荀就這么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了。
程寧剛沖到門口,正好傅荀推門進來。傅荀看著她衣衫不整的樣子眉頭皺了皺,一低頭又看見她光溜溜的腳,就直接一打橫把人抱起來重新放到了床上。
傅荀還沒開口說話,程寧就拽緊了他的衣服,兩只眼睛巴巴的看著他,委屈道,“夫君,不走?!?
傅荀擰緊了眉頭說道,“以后不管怎樣都不許這個樣子出去?!?
程寧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傅荀一眼,見他臉色實在是不好看,才可憐巴巴的拿起衣服慢慢的穿了起來,邊穿還不時抬起頭看一眼傅荀,生怕他跑了似的。
幾件衣服自然是穿的非常慢,到后來傅荀不耐煩了直接說道,“你若是再這樣,以后都不必跟我出來了?!?
程寧自然是不肯的,連忙把剩下的衣服都套到了身上,也沒空看傅荀了。傅荀看著她拿起襪子直接就要往腳上套,不得不讓她先待著,然后自己起身拿了塊布巾,替她把剛才跑臟的腳擦干凈了,才替她穿上羅襪,又套上了鞋子。
對于傅荀幫她穿鞋,程寧顯得極為高興,她坐在床上,晃了晃兩只腳,臉上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夫君,好!”
“這樣就好了么?”傅荀嘴角也扯起個弧度,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程寧在他旁邊卻聽見了他這低語,肯定道,“夫君,好!”
像是怕他不相信似的,她又自己掰著手指頭,算道,“嬤嬤,穿鞋,好,夫君,也,穿鞋,也,好。”
傅荀這次沒有問他和劉嬤嬤誰好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他像是突然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么不對勁似的,臉上那不算笑容的弧度也拉了下來,直接冷了臉,不言語的突然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程寧還在算著劉嬤嬤好有多好,夫君有多好了,誰知道眼前的人突然就走了,她連忙也跟著慌張的從床上下來,像條尾巴似的緊緊跟在了傅荀身后。
柳時遺已經備好了飯在等著了,見兩人過來,連忙站起來請兩人坐下,對于兩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的氛圍,他張了張嘴,被傅荀淡淡的掃了一眼,到底是管住了自己沒有出聲。
程寧跟個小媳婦似的站在桌邊,看見傅荀坐下了,她才挨著他坐下,不知道傅荀為什么突然又不說話了,她只能不時的叫一句,“夫君!”
這里剛受了災,柳時遺也不是個有余錢的,早飯就是最簡單的清粥小菜,三人很快就吃完了一餐飯。
傅荀和柳時遺此時便要出門去康華村了,柳時遺看了看小尾巴一樣的程寧,用詢問的眼光看向了傅荀。
傅荀目光淡淡的看向程寧,問道“阿寧這是要做什么?”
阿寧低著頭,有些不敢看傅荀,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一起?!?
傅荀沒有說話,就這么站著看著阿寧,阿寧一抬頭看見傅荀的眼神,又把頭低了下去。
傅荀便繼續往門口走去,阿寧也亦步亦趨的跟著,走到門口時,傅荀停了下來,臉上突然就笑了起來,用一種很輕的語氣說道,“阿寧不乖的話就不要你了哦?!?
阿寧那只跨出了門檻的腳就那么停了下來,癟著嘴,用一種控訴的眼神看著傅荀。
傅荀臉上仍是淡淡笑著,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一絲變化,對著阿寧說道,“回去,關上門,好好待著?!?
阿寧低著頭不動,看著傅荀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想跟上去,又想起了傅荀剛才的話,不敢往外面走,直到看不見人了,她才癟了嘴,一臉委屈。
康華村三面被山包著,傅荀與柳時遺此時便要從其中一面山上翻過去。夜間山路難行,還有可能遇到野獸,因此他們便選了早晨出發。
三面山有一處稍矮一些,草木也沒那么茂密,平時也是會有人在此處打些野味,尋些山珍的,只是此時被山洪一沖便只剩下了一片山石,也沒了人。
傅荀在侯府的時候就有學些最簡單的拳腳強身健體,因此爬起山來還算輕松,柳時遺卻是個地地道道的讀書人,爬了一半便氣喘吁吁幾乎抬不起腳了。
兩人事先喝了一碗防病的藥汁,懷里又帶了浸了藥水的棉布,打算進了村用來掩住口鼻的,因此倒不擔心就這么去個一次就被傳染上,只是若是按柳時遺這腳程要是多在這里耽擱幾天,怕是就不一定了。
傅荀看了看天色,對旁邊已經歇了一會兒的柳時遺說道,“還能走嗎?”
柳時遺點了點頭站起來,又強撐著走在傅荀前面,帶著他繼續往前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