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年的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而此時,晏庭曜的痛苦也如錐心之痛一般,赤衤果衤果的、攤開在她面前!
“是他!竟然是他!居然是他!”那一聲聲、一句句,直如泣血一般,簡直要將徐錦瑟的心都絞碎了!
她再忍不住,撲上前去,抱住了這個痛苦的男人!
晏庭曜猛然瞪大了眼睛!
自聽唐秋正說出那“三月”之期時,他便彷如陷入了一場噩夢!渾渾噩噩的看著唐秋正施針、看著他的口一開一闔,卻完全不知他說了什么。只是恍惚間意識到,母親已經脫離了危險。
然后他再也無法忍耐的,從那個帳篷中沖了出去!
憤怒、震驚、怨恨……他以為他會被這些扭曲的情緒充斥,可真當他的猜想被證實時,他的腦中甚至是一片空白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腦中只來來回回、徘徊著母親中毒之事,徘徊著那一盒、被父王親手送上的糖糕!
人都道恭王對安代公主一見傾心,不惜放棄親王世子之位,都要求娶公主。可他自小便覺得,父王對他,有種難以言喻的冷淡。不是嚴父苛責、不是望子成才,而是、而是……
很多時候,他覺得父王看他的目光,像是希望他不存在一般。
這般可怕的猜測,他從未對母親提及,母親所慮他們父子并不親近,也并不是因為父王不擅做父親那么簡單!
迎娶異族公主,失去親王爵位,生下如自己這般、被人視為異類的兒子,他不知當年父王對母親是不是一見鐘情、真心求娶,可如今、如今……
想起聽母親提起,這三月以來,父王從外帶回的糕點的貼心時他心中的異常,想起母親捻著糖糕放進口中時嘴角的微笑,更想起因著母親是身份特殊的和親公主、平日飲食都有專人負責試毒……
而三月以來,未經查驗、便能入得母親口中的,便只有那些糕點、那些——由他父王親手交到母親手中的糕點!
他的父王、親手、對他的母親下毒……
到了最后,他的腦中,只有這一個想法來來回回、占據了所有!甚至連情緒都變得一片空白!
世界仿佛被一個奇怪的隔膜籠罩,將他與其他一切分割開來!他曾經的一生都被這真相撕扯得支離破碎,再也拼湊不回原先的模樣!
他以為自己會這般破碎下去、就這般變成一個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怪物——直到、直到他被一個柔軟的懷抱接納,直到他聽到一聲輕嘆在耳畔響起,直到徐錦瑟在他耳畔輕聲說著:“會過去的,一切都……”
那個瞬間,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自迷失的邊緣,驟然拉了回來!
他在忍不住回抱住她,像是抱著最珍貴的寶藏一般,將自己深深地、徹底的,埋入她的懷中……
第195章 情
也許過去了很久,也許只是一瞬間,相擁著的兩個人,都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晏庭曜的腦中依舊一片空白,心中沸騰著的情緒卻逐漸平靜了下來。
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會變得更好、也不會變得更壞,未來如何,取決于他如何去做。而那一條通往未來的路,已模模糊糊呈現在了眼前。
一瞬間,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一樣。
唯一確定的是,未來的那條路上,他不想失去這個溫暖的懷抱,不想失去眼前……這個人。
感受到他情緒漸漸平復,徐錦瑟輕輕呼出口氣。
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真相便是這樣,上一世的晏庭曜,在安代公主去世后,發現這真相時,該是如何的……
被至親之人欺騙、背叛,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這般的痛苦,與前世的她,何其相似!
恭王、裴氏、徐錦華、云姨娘……這些背棄了他們的人,用卑劣的詭計、想要將他們拉入永生不得安寧的地獄,晏庭曜的感覺,她感同身受。
也正因如此,她覺得自己與這個人的心,距離無比貼近,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羈絆,將他們聯系在了一起。
便在此刻,晏庭曜突然伸出了手,抓住她的胳膊,用沙啞的聲音道:“你……可愿與我成親?”
什么?徐錦瑟猛地一驚,他說……什么?
晏庭曜沒有放開她,只維持著原先的姿勢,說道:“與我成親吧。”
砰砰!砰砰——
心臟突然撞擊著胸膛,聲音大得叫她覺著,已經透過兩人相貼之處傳入了他的耳中。
徐錦瑟垂下頭,這個姿勢,她只能看到他的頭頂,她突然發覺,兩人的姿勢竟是如此的……
兩抹紅暈飛上臉頰,遲來的羞澀從心中涌出,叫她不知該不該推開懷中的男子。
可他又用那種聲音說道:“你……要不……與我成親吧。”
“怎、怎、這……”徐錦瑟近乎慌亂的道。重生以來,頭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晏庭曜從她懷中抬起頭來,那一對琥珀色的眸子在陽光下透出無比的堅定,“嫁給我,二皇子對你的威脅自然可解,安國公府也再不能覬覦你的親事。”
“只是……為了這個?”有些僵硬的勾起嘴角,徐錦瑟也說不上心中的失落是從何而來。
晏庭曜深深看入她的眼中。今日發現的事情,簡直顛覆了他過去的一切。
如果今天沒有徐錦瑟,他不敢想象日后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如果說第一次開口的詢問,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沖動,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的重復,便叫他越來越深刻的意識到,他不愿意放開她、不愿意失去她!
那么,將她娶回家中,將她徹徹底底的、納入自己的保護之中,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不只是為了這個。我會護你、敬你,絕不讓人欺辱于你,更不會——”
不會叫她如他這般,嘗到被至親之人背叛之痛
他沒說出口話,徐錦瑟卻莫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