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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分奪秒, 乘風破浪?!?
高考就像是一只從沉睡中乍然醒來的巨型猛獸, 不管迎戰的人興奮還是害怕,準備充分,還是連必考單詞都沒有背完, 它終將以不緊不慢的腳步朝著百萬高考雄獅隊伍一點點逼近……
不過,也有一些還未準備充分的同學也舉起勝利的旗幟要與它決一死戰。比如我們的張大賀同學……因為也只有他,需要用決一死戰這個詞來形容。
或是,背水一戰?
6月6號傍晚六點,田長勝立在教室前方的講臺上再次交代重點:“記住明天你們要帶的東西了么?筆,身份證,準考證,尺子,橡皮……”
“記住了!”異口同聲的回答。
“總之……大家都別忘了!”田長勝也被自己煩笑了,最后揮揮手,讓這群孩子提前放學回家回宿舍,好好休息一個晚上,明早回校決戰高考。
江眠算是最后一波離開教室的,臨走前同學之間相互祝福打氣;除了不需要高考的阮南溪,已經不在班上……
很多人羨慕阮南溪,也有很多人議論她,好的壞的都有。江眠大多都是從王賽兒那里聽說,她原本以為阮南溪在班上人緣很好,事實好像并不是這樣。
就像江校長說的,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得人心,要看他離開的時候大家對他的評價和議論,而不是面朝著他說出的褒獎和贊美。不過,江眠覺得他人的評價和議論,褒獎或贊美都像是過眼浮云,最重要還是自己如何看待自己……
王賽兒說她的心態很適合當大明星,建議她高考結束立馬簽約唱片公司,一定能夠大紅大紫,到時候她就給她當助理滿世界跑火車吹牛逼;關于有唱片公司找她簽約這件事,江眠總覺得王賽兒比她還要興奮。
不過,她對自己的規劃,還是參加高考,然后到中央音樂學院繼續進修。
還有,王賽兒對她的遐想,怎么更像是兩人組團唱二人轉呢?
對于網上成名這件事要說完全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但是江眠覺得自己并不像王賽兒說的那樣,適合當藝人。目前為止她僅僅只是喜歡音樂,夢想做一個自由的原創音樂人。
不過搞原創,自然也希望自己的音樂能得到關注。但是,她現在還沒有作品,想什么大紅大紫呢。
……明天就要高考了。
春節回來這個學期,似乎結束地特別快,也有些匆忙;每天不停地考試,不停地聽著各科老師分析著一張又一張的試卷。
沒有一點的空閑時間。
中間,安莉帶她北上報考了中央音樂學院歌唱演奏和作曲理論這個專業。她的專業分數已經通過,后面的高考文化課成績更是不需要擔心。
王賽兒說她是班上除了阮南溪,最輕松的考生了。
最輕松的考生,江眠承認,不過她沒打算就此放棄隨便考個成績。所以該練的題同樣練,該上的課照樣上。她也期待自己最終的高考成績,就算對自己三年努力做個交代。
所以有時候,江眠在心里有點唏噓阮南溪,阮南溪比她更努力,就算得到了保送名額,為什么不參加一下高考?難不成,高考只是為了考個好大學?
不過,大家議論阮南溪的事情并不是阮南溪得到了復旦的保送名額,而是上個月有個叫夏萌依的女孩來龍騰中學當眾甩了阮南溪一巴掌。
后面,阮南溪就沒有回校上課了。
沉重的高考壓力,仍是阻擋不了同學的八卦之心,關于阮南溪為什么會被外校女生甩巴掌,大家眾說紛紜。有人說阮南溪欠了對方錢,有人說阮南溪搶了對方男朋友……
唯有當場聽到的同學,好像是夏萌依控訴阮南溪將女孩子之間的小秘密任意傳播……
這……姑且也可以算作是,禍起蕭墻吧。
這世界很大,需要努力才能看到它更大的樣子,然而有時候又很小,事情總是一件牽連著一件。
這個學期,田老師又打亂了班上的座位,她換了座位,景照煜也換了座位;她和他,座位距離遠了,關系也生疏了。
男女同學之間,如果兩人突然熟起來,即使多講兩句話也會被同學們善于洞察的眼睛發現;可是關系一旦變陌生,整個學期都沒怎么講上話,反而不會被注意到了。
其實,江眠在班上時間也不多,前面都在北京考試。后面回來,她和景照煜座位就分開了,不再是前后桌。
她和張大賀反而坐得很近,她高考壓力小,就每天給張大賀講講題。
這個學期,最努力的人就是張大賀,用她爸江校長的話來說,就像一頭小蠻牛要將書本撕碎了似地學!用張大賀自己老爸張老板的話來說……上進的樣子實在有些不擇手段。
不過,進步的速度同樣也是令人驚喜。
“女孩貴在堅持,男孩強在爆發力?!边@是田老師的一句總結,也是對張大賀這個學期表現的一份肯定。似乎只要努力,不管那種方式的努力,都是可以獲得果實。
不過,張大賀這樣努力也是有緣由的,他參加警校體能的測考,成績全是最優的那一檔,所以,他更不能被文化課拖了后腿。
之前景照煜跟張大賀一塊填報了警校提前批的申請表,然而最后還是放棄了。江眠不知道原因,但是覺得景照煜做任何選擇肯定都有他的理由。
如果她是班上最輕松的考生,他一定是最讓人放心的考生。當然不是說他有過一次高考的經驗,而是他總是那樣目的明確,信念堅定……
景照煜已經不住在常青藤小區,王賽兒說他應該住到了明岳小區。江眠知道,那是宗興的家。
記得上個學期有次補習課結束乘坐公交回來的路上,景照煜跟她說起:其實他親生父親那邊也不算是他的家,所以他才獨自住到常青藤小區。
她無知地問他:“那你的家在哪兒?在g市嗎?
景照煜想了好一會,告訴她:“在以后啊?!?
然后,她的心跟著揪了一下,即使景照煜是一臉愉快地告訴她答案。
傍晚,她,王賽兒,鄭澤陽一塊回到常青藤小區,鄭澤陽坐在單車上對她們說:“江眠,賽兒,明天我們都加油??!”
她點頭,王賽兒卻甩了鄭澤陽一張喪臉:“江眠根本不需要加油,但是你跟我說加油,有用嗎?又不是跑步比賽,加油有個屁用?!?
鄭澤陽咧著笑:“那你別緊張,慢慢寫?!?
王賽兒更有意見了:“那完了,等大家交卷了,我還空一大半。”
鄭澤陽被王賽兒回得無語,加重了語氣:“我的意思是,讓你仔細點,不要馬虎;尤其審題要認真,不要看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