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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照煜替他打開了車門,瞧了他兩眼,伸出了手。江之河心里對景照煜還有氣呢,自然不會接受景照煜的好意,微微抿了抿嘴角,他把手放在了大賀肩上,開口說:“扶我一把。”
回來太快,都不給人一點準備時間,張大賀也有些不適應直立行走,但是沒有江之河那么夸張嬌弱,連車都上不了。當著江眠的面,張大賀十分禮貌地攙著江之河上了車。
兩人眼神偷偷相碰,交流了一番。
翻譯一下便是:
江之河:大賀,你還好嗎?
張大賀:爽翻了,你呢?又變成老男人了,是不是很遺憾啊?
江之河:扯屁!
……
jeep車駛向寵物醫院,江眠懷里抱著哈哈,白色風衣外套都沾了哈哈的狗血,車內腥氣十足。
“眠兒,你把哈哈給我。”江之河對女兒說。
江眠搖頭。
心里腦里全是對哈哈的擔憂,令她已經沒辦法思考,她爸怎么知道哈哈的名字,難不成前面她爸雖然不會說話,但還是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事情嗎?
張大賀翹二郎當地坐在副駕駛座,抬起自己的手,對著陽光瞧了瞧江之河給他修整的指甲,比他以前真的干凈整齊了不少。說實話他都回來了,后面狗情況如何他真不會特別在意,不是他心狠,而是他記仇,畢竟他之所以變成狗,就是這條臭狗從綠化帶突然冒出來要來搶他的香腸……
或許,當時它真的餓了,肚子里又有兩只崽崽。張大賀沒意識到自己多了一份同理心。
想到家中崽崽,張大賀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還是希望江眠懷里的臭狗沒事!不然家里的崽崽不僅父不詳,連個媽都沒有了……他可不會再給崽崽當媽當爸的!
“喂,狗子還好嗎?”張大賀回過頭問江眠,語氣大變。
江眠仍是眼淚嘩嘩,瞧著張大賀這毫不關心的樣子,有些替哈哈難過,明明哈哈是他的狗……
張大賀見江眠哭成這樣,心里更是老煩了,都不見你關心勞資一下!算起來,江睿那兩棒子都落在勞資這里,他才是最大受害者好不好!
也幸好他皮糙肉厚,小時候還練過鐵頭功,沒有大礙。不然現在就不是先送這條狗去醫院,而是他嘀嗚嘀嗚躺在救護車里好不好。
突然,額頭流下了一滴血。
“臥槽!”張大賀罵道,他居然也流血了。
一包紙丟在了他懷里,景照一邊開車,一邊將車里的一包紙巾甩給他,同時對他說,“車里儲存箱有消炎水,你自己先處理一下。”
口吻和態度,就像之前對江之大賀那樣。
張大賀后知后覺發現自己流血了,反而江眠懷里的哈哈醒過來了,見到江眠,它也沒有任何陌生的感覺,端著一雙**的狗眼巴巴地望著江眠。
江眠伸出手,哈哈就伸出舌頭舔甜她。比張大賀當狗的時候,更親近依賴著江眠。
旁邊,江之河撇了兩眼,感慨說:“哈哈是一條好狗啊。”
前面副駕駛張大賀偏過去半個腦袋。麻蛋,江之河這個話,他怎么覺得江之河在罵自己呢!
最終,駕駛座開車的景照煜做出決定,江之河帶張大賀去人民醫院,他和江眠送哈哈去寵物醫院。然后,等他折回來,再接他們。
“江校長,等會我來找你們,我打大賀電話。”景照煜對后座的江之河說。
車里,江眠想到了什么,也給安莉打了電話。
“爸,我叫媽過來了。”江眠說。
“噢,可以啊。”江之河輕飄飄地回女兒。內心,有些波瀾般的小激動和小確幸。
江眠望著自己爸爸,目光打量里帶著揣測,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不說她爸為什么會穿著睡衣跑出來,還跟張大賀呆在一塊這個事情;她爸明明迷糊了兩個月,醒來之后表現的樣子卻像是一直熟悉著她,張大賀,包括景照煜……
“爸,你之前是不是裝的?”江眠大膽地說出猜測。可是她爸裝傻的目的是什么呢?難道是為了騙她媽回家……
但這個代價也太大了。
也不符合她爸大男子主義的性格。
咳!前面同樣有所懷疑的景照煜輕輕咳嗽了一聲,但作為跟江校長不太熟的人,他不方便發表看法。
“對,裝的……就是裝的!就是看看爸爸如果不管著你,你有沒有好好學習!”江之河借著女兒的話圓話,今天的事他除了要找江睿算賬,也要找景照煜算!
居然將他的女兒帶到那么危險的地方。
作為他的同桌,景照煜不僅拐走他的小棉襖,還帶壞他的小棉襖。
話鋒一轉,江之河開口說:“瞧,果然爸爸不管你,你就亂來了。”
江眠:……
她不信,可是又不好說什么。她其實,想送她爸去檢查一下腦子……可是不好在同學面前說這個話。
人民醫院到了,江之河和張大賀也要下車了;想到江之河腿腳不方便,景照煜也下了車,就算知道自己身份不討喜,也親自將江校長和大賀送到了急診室。
從頭到尾,江之河那個感慨,景照煜這廝就是虛偽,就是心機深,就是圖謀不軌,他是大賀的時候,他對他可不是這個態度。
告別的時候,景照煜仍是面容端重,氣勢收斂:“江校長,等會見。”
江之河端著更嚴肅的神色:“哦……那就等會見。”
景照煜禮貌地點了下頭。
江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