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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底下的張大賀有反應了,倔強地抬起頭,對視江眠的水亮眼睛。勞資才不送!憑什么送他的崽給他最討厭的人。
“……那個不用了。”江眠也搖搖頭,開口說,“我爸醒了不會同意的。”
額?
江之河:“……”
對,以前眠眠就想養(yǎng)一條狗,每次他都極力反對。有一次一條流浪狗都差點跟著眠眠回到了家,是他毫不留情地驅(qū)走了那條狗。然后,眠眠還下樓找了那條狗許久……
唉,人生都是一團謎,里面藏著每個人的小秘密。
賽兒住在小區(qū)湖邊的疊墅區(qū),她家在8棟最高兩樓,帶一個空中花園。今天周日,王家卻只有賽兒一個人,江眠過去的時候,賽兒正靠在沙發(fā)看電視,手拿遙控器不停換著臺。
一副心情煩亂的樣子。
見她過來,王塞兒放下遙控器說:“眠眠你來得正好,我有道題想問你。”
“喔……”
沙發(fā)對面的紅木茶幾,的確放著一堆作業(yè),只是基本都沒有寫。
江眠坐在沙發(fā)給賽兒解起題,然后她看賽兒根本沒有聽她講解的意思,放下了習題冊。賽兒低了低頭,對她說:“江眠,你過來是問我事吧。”
江眠點頭,神色認真地說:“當然,我必須要了解你為什么會被惡意敲詐,還有你為什么會去酒吧?”
王賽兒轉(zhuǎn)了轉(zhuǎn)頭,咬了咬唇,然后才開口說:“敲詐我的人,是我的男朋友。”
江眠:“……你男朋友?”
“對,我男朋友。我和他是去年玩網(wǎng)游認識的,然后就見了面。”
江眠:……她無法形容自己的震驚和不理解,她震驚賽兒居然會通過游戲交男朋友,也十分不理解賽兒為什么會任由男朋友敲詐自己。
“其實……他除了會找我要錢,其他還是很好的。”王賽兒低頭說。
“……你信嗎?”江眠反問,很生氣地說,“如果你真覺得他很好,你會這樣低著頭告訴我嗎?”想起之前賽兒總找理由跟她借錢,江眠再次警覺地問,“你之前從我這里借錢,是不是也都給你那個男朋友了?”
王賽兒不說話。江眠現(xiàn)在看她的眼神,帶著仔細的審視,讓她十分不舒服。
江眠什么都明白了,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完全又氣又惱,惱王賽兒騙自己,也惱王賽兒被大混蛋欺騙,她下意識拉住王賽兒的手:“賽兒,我們報警。”
王賽兒撥開她的手,開口問:“江眠,你想讓我被學校所有同學嘲笑嗎?”
江眠:……
王賽兒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接著一句句飚出傷人的話:“就是因為你,我已經(jīng)被別的同學嘲笑,說我是你身邊的一條狗!現(xiàn)在作為朋友你不幫我就算了,你還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好啊,你去報警,讓警察來抓我,反正我爸媽也不管我,你來管好了!”
“賽兒……”
“江眠,你少來這一套了。你是校長的女兒,家里有錢,高高在上習慣了當大小姐,看問題都是別人的錯,你真的了解過我么?你真的當我是朋友嗎?如果是朋友,你根本不會說出報警的話!”
……江眠被王賽兒問得煞白了臉,她沒想到賽兒會這樣看她,更沒想到她的行為會讓賽兒發(fā)出這樣的質(zhì)疑。她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朋友,什么才是真正的關心和幫助了。
“……那就不報警啊。”江眠低低地說,默默地她紅了眼眶,王賽兒也流下了眼淚,伸手胡亂的擦著。
“我先走了……對了,下午還要上課,你別忘了。”江眠又說。臨走前,她將王賽兒家的門,幾乎不發(fā)聲地關上。
一走出王家,眼淚也就簌簌落了下來。江眠難過地想,她真的是賽兒說的這樣嗎?
因為年少,好像總是那么容易相信別人說出來的話;因為年少,也總是那么輕易就說出傷害他人的話。下午三點,高三全班同學回到學校,開始英語測考。高三總是很忙,也因為忙,沒有那么多精力維持顧及所謂的朋友情誼,然后任由裂縫越來越大,最后還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就開始分道揚鑣了……
晚自習,田長勝說了秋季運動會的事,反正鼓勵報名,如果沒人報名就用直接棄賽。
江之河不太欣賞田長勝以這般消極的態(tài)度對待校運動會,同樣為了起到表率作用,江之河報了男生的五項全能。
景照煜像是作陪好兄弟,也報了男生五項全能。
一直以來,班級一百米女生跨欄都是王賽兒和江眠,這次王賽兒不參加,江眠一個人報名了。令她意外,阮南溪也報名了百米跨欄。
自習結(jié)束,王賽兒自然不跟江眠同行,鄭澤陽也發(fā)現(xiàn)了王賽兒奇怪的地方,挨在江眠旁邊問:“你們鬧別扭了?”
江眠搖頭,沒啊。
“澤陽,你跟王賽兒走吧。”取車的時候,江眠對鄭澤陽說。剛好,后面走來景照煜和張大賀,鄭澤陽嗯了嗯,挑著眉問:“你為了等景照煜他們嗎?”
什么跟什么啊,江眠抬了下眼說:“賽兒一定會買夜宵吃,你跟著就有你的份。”
切!鄭澤陽走了,臨走前關心她一句:“那你小心點。”說完,嗖地騎上車,追上了前方的王賽兒。
江眠解開車鎖,景照煜悠悠地踏車過來,后面坐著張大賀。同為插班生,張大賀和景照煜似乎已經(jīng)成為一對形影不離的好基友。
兩人各自默契地等江眠,江眠瞧了眼張大賀說:“張大賀,你自己不騎車嗎?”
“小景騎了就好,我搭個便車。”江之河隨意地說。
“可我真不想給你搭這便車……要不你騎江眠的車,讓江眠坐我后面?”景照煜開口說。
什么?!車棚暗淡的燈光看不到江眠倏然漲紅的臉,明明景照煜說得磊落大方,像是隨口一提。
……江眠騎上車,先走了。
坐在車后座的江之河恨不得掐死出言不遜的景照煜,他拍了下景照煜寬闊筆直的肩頭:“你這小子想得倒美!”
景照煜但笑不語,任由后面的張大賀罵他臭小子,然后他慢慢悠悠地跟上江眠,隨意自在地尾隨在江眠的后面。不疾不徐。
放學路上十分吵雜,江之河操心地問出一個事:“……景照煜我問你個事,你必須老實回答我。”